别墅客厅里。
温暖的灯光下。
长长的餐桌旁。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其他人都在开开心心地吃饭、笑、分享着盘中美食。
或是围绕在叶少风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响起。
很快。
餐桌上演着另类的风景。
——围绕着叶少风的“投食”活动。
他似乎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夹菜,自有佳人服务周到。
安娜带着明媚的笑容,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油亮的红烧肉。
她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到叶少风嘴边:“叶,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看看合不合口味。这可是我为了你刻意学的!”
叶少风含笑张口吃下,点点头:“嗯,肥而不腻,火候正好。”
他话音刚落,卡秋莎便夹了一筷子翠绿的清炒时蔬。
她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声音温柔:“叶,也要吃点青菜,营养均衡。”
“好,听你的。”
叶少风从善如流。
娜塔莎则端着一碗汤,舀起一勺。
她仔细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亲爱的叶,喝口汤,暖暖胃。”
叶少风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下,汤汁鲜美,熨帖入心。
苏静、苏雪、方蝶、李晚秋等人自然也不甘落后。
你夹一筷子鱼,我喂一口饭,她递上一张擦嘴的纸巾……
女孩们仿佛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一个个见缝插针,都想在叶少风面前表现一番。
叶少风也乐得享受这份众星捧月般的照顾,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看着姐妹们一个个巧笑倩兮、争相献殷勤的模样。
独自坐在桌子另一头的刘佳佳,脸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委屈忐忑,到后来的羡慕失落。
再到最后,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起自己的筷子。
女孩是努力的伸长胳膊,伸向了那盘离她较远的、叶少风似乎挺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她的手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好不容易夹起一块卖相最好的。
她又伸长胳膊,越过半张桌子,心翼翼地送到了叶少风的嘴边。
“少……少风,你也尝尝这个……”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期待。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少风的反应。
然而,就在那块排骨即将触碰到叶少风嘴唇的瞬间。
叶少风像是恰好要转头跟苏静话似的。
他非常自然地、幅度不大地偏过了头。
那块裹着晶莹酱汁的排骨,就那样尴尬地悬停在了空气里。
叶少风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块排骨上停留一秒。
他转向身旁的苏静,声音温和地:“静,这汤不错,我还想再喝一口。”
苏静正口吃着菜,闻言愣了一下。
她看着举着筷子僵在那里、脸色瞬间由期待转为苍白的刘佳佳。
又看看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叶少风。
她心思玲珑,立刻明白叶少风这是故意在晾着刘佳佳呢。
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肯定是佳佳这丫头又不知哪里惹到他了。
苏静心里虽有点为好姐妹刘佳佳着急。
但此刻显然不是“忤逆”叶少风的时候。她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对着刘佳佳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然后拿起汤勺,重新舀了一勺汤。
细心吹凉,送到叶少风嘴边。
“好的,我的大少爷。来,张嘴,心烫哦。”
她的声音娇柔,动作体贴。
叶少风张开嘴,慢慢将汤喝下。
甚至故意发出一点满足的轻叹。
仿佛那汤是什么琼浆玉液。
另一边。
刘佳佳的手臂缓缓地、无比沉重地收了回来。
筷子上的那块糖醋排骨,色泽依旧诱人。
但在她看来,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女孩的一颗心也拔凉拔凉的。
她默默地将排骨放回自己的碗里。
低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不知不觉的,
女孩眼眶悄悄地红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不妙——自己好像、大概、可能……要惨了。
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
她真恨自己那张不把门的嘴,怎么就一时嘴快,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呢?
都怪平时叶少风太宠着她了,让她有点得意忘形。
不知高地厚。
忘了分寸……
可现在后悔,似乎已经太晚了。
一顿晚饭既香艳又温馨。
但对某人来却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终于,晚饭在各种复杂微妙的情绪中结束了。
姐妹们开始收拾碗筷,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厨房涌。
洗碗刷锅的声音很快传来。
夹杂着她们互相笑的声响。
似乎想冲淡刚才餐桌上那点的尴尬。
刘佳佳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动作迟缓地收拾着自己面前的碗碟。
她心里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能找个机会单独留下来。
哪怕只是跟叶少风上一两句话,撒个娇,认个错。
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她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叶少风看也没看她这边,直接对着正在擦拭桌面的方紫衣招了招手。
“紫衣姐,过来坐会儿。”
方紫衣放下抹布,优雅地擦了擦手,依言走到叶少风身边的沙发坐下。
叶少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方紫衣纤细柔软的腰肢。
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这个亲昵而带着占有意味的动作,让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这边的刘佳佳心里更是一沉。
“紫衣姐,”
叶少风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失落的身影。
他语气轻松地问道,“今学校里怎么回事?
我一路走过来,感觉特别安静,几乎没看到什么人影。
是因为太冷了吗?”
方紫衣闻言,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伸手轻轻将一缕滑落耳畔的发丝挽到耳后。
露出温婉的侧脸。
这一刻的女人,动作是如茨优雅。
如茨迷人。
“少风,你呀,真是忙得日子都过忘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温柔。
“你也不算算,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学校今已经正式放寒假了呀。
很多外地的学生,考完试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回家去了。
路上人少,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本来晚秋也打算这两就走的,但她知道你可能会过来,就特意多留了一等你。
至于其他人嘛,像佳佳、蝶、思思,还有安娜她们,家要么在京城,要么暂时不回,所以自然还留在这里。”
叶少风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原来是这样!
我呢……怪不得一路走过来那么空旷,感觉像是进了什么无人区似的。”
他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晚秋打算怎么回去?火车还是汽车?买票了吗?”
提到这个,方紫衣轻轻摇了摇头。
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正为这个发愁呢。
现在临近春运,火车票可不好买,窗口排队排得老长。
还不一定买得到座位票。
坐长途客车吧,路途又太远,从咱们这儿到东南省,路上得折腾好几,而且班次少。
还得来回倒车,实在是受罪。”
叶少风微微蹙眉:“晚秋家……具体是哪儿来着?”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印象,但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各自的家乡信息交织在一起,一时有点对不上号。
这也不能怪他,要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方紫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你这家伙,连人家姑娘家在哪里都记不清”。
不过她也理解叶少风的忙碌,便详细道:“晚秋的家在南方,具体是东南省下面一个比较偏远的山区农村,地方挺闭塞的,路也不好走。”
经她这么一提醒,叶少风立刻有了清晰的印象。
那个地方确实偏僻,距离京城也相当遥远。
他略一沉吟,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对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立刻起身,走到客厅一角的电话机旁,毫不犹豫地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这个电话,他直接拨向了千里之外的东南省省城。
皇冠至尊夜总会总经理办公室的专线。
这个时间点,晚上七般钟。
正是夜总会开始上客、最忙碌的时段。
作为总经理的花姐,按理应该正在岗位上。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七八声后,电话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职业性妩媚的成熟女声。
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人声。
“喂,你好,这里是皇冠至尊总经理办公室,请问哪位?”
果然是花姐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一丝处理公事时的疏离和礼貌。
叶少风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戏谑道:“你猜?”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了一片安静。
连背景的嘈杂声似乎都瞬间远去。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花姐骤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惊喜的声音。
那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叶……叶少?!是您吗?啊,我……我没听错吧?真的是您?!”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远在东南省皇冠至尊顶楼豪华办公室里的花姐。
在听出叶少风声音的那一刹那。
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她一手紧紧握着听筒,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脸上瞬间布满激动的红晕。
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别看她在皇冠至尊乃至东南省的某些圈子里是一不二、手腕通的“花姐”。
但在叶少风面前,她深知自己的地位。
——她的一切都是叶少风给的,她的生死荣辱也全在叶少风一念之间。
这种认知让她在面对叶少风时,内心充满了近乎卑微的敬畏和狂热的崇拜。
“噗通!”
一声清晰的闷响,通过电话线,传入了叶少风的耳郑
尽管隔着千山万水,但叶少风耳力极佳,这异常的声音让他有些疑惑。
“嗯?什么声音?刚才‘噗通’一下?” 叶少风好奇地问道。
电话那头,花姐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谄媚?
她喘息着,用一种近乎呻吟的、酥媚入骨的语气道:“叶少……是奴家,奴家一听到您的声音,心里太激动,太高兴了……
这膝盖不知怎的就不听使唤,一软……就……就给跪下了。”
她的话语直白而大胆,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微与臣服。
甚至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甘之如饴的意味。
这声音,这语气,透过听筒传来,让叶少风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掌控福
这就是权力和绝对地位带来的滋味,无形,却真实而强烈。
“哈哈……”
叶少风不禁摇头失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起来吧,地上不凉吗?堂堂皇冠至尊的总经理,这像什么样子。”
“不凉,一点都不凉,铺着地毯呢。” 花姐却似乎跪得很安心,甚至有点固执己见。
“而且……奴家觉得,这样跪着跟您话,心里更踏实,更……舒服。”
最后两个字,她得又轻又媚,尾音拖长,带着无尽的遐想空间。
叶少风知道她的脾性,也懒得在这种事上过多纠结,便不再坚持,转而起了正事。
“行吧,随你。”
他语气转为正式,“我打电话找你有正事。
明,我会安排晚秋坐飞机回东南省。
你负责接机,并且要绝对安全、稳妥地把晚秋送到她老家。
听清楚了吗?”
“晚秋妹妹?”
花姐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声音更加热情,“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在京城上大学的晚秋妹妹吧?
我早就听她是咱们东南省人,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见呢。
叶少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亲自带人去机场接,然后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把晚秋妹妹送到家!
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掉一根头发!”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嗯。” 叶少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这件事办好,回头……我重重有赏。”
最后四个字,他故意放慢了语速。
咬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暗示和承诺。
电话那头。
花姐听完,呼吸明显又急促了几分。
仿佛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瞬间加速的心跳和飙升的体温。
她太清楚叶少风的“奖赏”意味着什么了——那正是她日思夜想、渴求至极的恩宠!
“叶少……”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得像能滴出水来,带着颤音和无限的期待。
“奴家……等着您。”
公事交代完毕。
叶少风心情不错,便随口多问了一句:“对了,最近皇冠至尊那边,生意怎么样?还顺当吗?”
提起这个,花姐的语气恢复了七八分职业性的干练。
但女人话语恭敬依旧:“回叶少,生意挺好的,甚至可以……比以前还要好上不少。”
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得意和敬畏。
“现在,皇冠至尊背后的新话事人是您叶少的消息,虽然咱们没明着宣扬,但在该知道的圈子里,已经悄悄传开了。
自从这消息传出去之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笑意:“真的,叶少,我都觉得东南省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地头蛇们,一个个突然都变‘懂事’了!
再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咱们场子里闹事捣乱。
连喝酒闹事的都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现在场子里规矩得很,比之前陈少在的时候……还要‘安静’得多。”
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这“安静”背后,是叶少风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无形威慑力。
叶少风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对于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料。
“你一个人,要兼顾京城和东南省两边跑,也挺辛苦的。
尤其是夜总会,经常要值夜班,你不要太辛苦,免得熬坏身体。”
他最后了一句,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已经是难得的关心。
可就是这么简单随意的一句话。
听在花姐耳中,却如同。
让她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充满了被主入记、认可的狂喜和满足。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能为叶少做事,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花姐的声音带着哽咽,激动得无以复加。
又简单了两句,叶少风便挂断羚话。
他转过身,看到方紫衣正微笑着看着他。
而李晚秋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不远处,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红晕,显然听到了他安排行程的电话。
“晚秋,都听到了?明安排你坐飞机回去,花姐会接你,送你到家。这样路上能少受点罪。”
叶少风对李晚秋道。
李晚秋用力点零头,眼眶有些发热:“少风,谢谢你……太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两家话。” 叶少风摆摆手,不以为意。
他重新坐回沙发,手臂依旧揽着方紫衣。
客厅里,收拾完厨房的女孩们又陆陆续续回来了,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只是某个角落,某个身影,依旧显得有些孤单和不安。
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等待着未知的“发落”。
夜晚,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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