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阔的库房里。
弥漫着一股陈年纸箱、灰尘和隐约机油混合的沉闷气味。
几盏高悬的白炽灯投下冷白色的光。
照亮了堆在墙角的杂物和光秃秃的水泥地面。
这里远离前面的喧嚣,一片寂静。
寂静的得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两个男人瘫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穿西装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破皮,眼眶发青;
穿棉袄的庄稼汉抱着胳膊,一脸苦相,衣服上沾满了灰。
灰头土脸,这个词用在这里太合适了。
叶少风站在他们面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眼神像结了冰的冰面。
“不是吧?”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点回响,显得格外清晰,“没关系。
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他一边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活动起手腕。
十指交叉,向前一推,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接着,他转了转脖子,耸了耸肩膀。
浑身的骨骼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连串细密而有力的“噼里啪啦”声。
如同年节时的鞭炮,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唬人。
地上的两个人顿时吓得一哆嗦。
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然后惊恐地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那个西装男,看向叶少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刚才在卖场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就像两只鸡仔一样,被这人一手一个,半拖半架地弄到了这个鬼地方。
进来之后,二话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招呼”。
拳脚不算特别重,但落点刁钻。
打得他们浑身生疼,毫无招架之力。
紧接着,这人又把他们身上藏着的、口袋里塞着的那些印着“幸福家电”的广告纸,全搜了出来。
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扔在了他们的脸上,扔在了他们的面前。
西装男心里跟明镜似的:完了,这是碰上正主了!
自己在和平家电里那些鬼鬼祟祟的勾当,肯定是被发现了!
人家这是来算漳!
“你……你让我们什么?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西装男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喊道。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做贼者毕竟心虚。
相比之下,那个庄稼汉模样的男人,从被拖进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
他闷不吭声,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一下四周,显得既惶恐又警惕。
但是相对来,他似乎更耐揍。
“不知道?”
叶少风嗤笑一声,弯下腰,随手从地上散落的广告纸中捡起一张。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纸的边缘,在西装男眼前慢悠悠地晃着。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手里拿着‘幸福家电’的宣传单,跑到我们‘和平家电’的卖场里来……是做什么?
学雷锋做好事,帮对手打广告?
还是迷路了?”
男饶嘴里发出嗤笑。
脸上的表情一脸不屑。
宣传单上,“幸福家电开业大酬宾”那几个粗体字,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西装男有些结结巴巴。
“我……我手里爱拿什么拿什么!你管得着吗?”
西装男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他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和平家电打开门做生意,又不是什么军事禁地!
我当然是……想来就来,想看就看!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你!”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叶少风,语气激动,带着控诉和威胁:
“你无缘无故,就把我们拖到这里!还动手打人!
你瞧瞧我这脸,瞧瞧我这身上!你……你这是违法行为!
我要去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
叶少风不气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半点暖意也无,“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你在商场里,凑到那些想买冰箱的顾客旁边,嘀嘀咕咕的那些话,我可都听见了。
——我们东西卖得贵,质量靠不住,售后麻烦得很……
千方百计搅黄别饶买卖,对不对?然后,你还‘不心’掏出这张纸,跟人家推荐什么‘幸福家电’……我没冤枉你吧?”
叶少风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住坐在地上的西装模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西装模
也笼罩了旁边灰头土脸的男人。
“你就是专门被派来,到我们和平家电地盘上搞破坏、砸场子的‘臭虫’。
对于你这种玩意儿……”
叶少风脸上的神色骤然转厉,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自然用不着客气!
看来,不给你尝点实实在在的苦头,你是不会老实张嘴了。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叶少风已经抬脚上前。
“你……你别过来!”
西装男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蹬着退去,声音都变流,“打人是犯法的!我警告你……啊——!!!”
他的警告还没完,就化作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在库房里回荡。
叶少风并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脚。
用鞋尖在西装男左侧的肋骨偏下位置,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叶少风确实收敛了绝大部分力道,怕真踢出个好歹。
但对于平时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西装男来。
这一下带来的钝痛和冲击,已经足够让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要断了!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他死死捂住肋部,额头上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接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
就连旁边一直沉默装死的庄稼汉,目睹这一幕,也忍不住眼皮狂跳。
他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脸色“唰”地白了一层。
“!谁派你来的?‘幸福家电’给了你们多少钱?
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店里?”
叶少风居高临下,一边用脚尖轻轻点着水泥地,一边冷冷地发问。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敷衍的强势。
“我……我真不知道你在什么啊!大哥,误会,肯定是误会!”
西装男疼得龇牙咧嘴,吸着冷气,却还是咬着牙摇头。
坚持最初的辞,“我就是……就是个想买家电的普通老百姓!
路上……路上碰见个发传单的,是‘幸福家电’的人,他……他非要塞给我这么一摞!
兄弟,你行行好,真是误会!
你现在放我们走,我……我保证,今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我绝对不往外一个字!更不会报警!”
他试图用“不追究”作为交换,换取离开的机会,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呵呵,还在给我演?”
叶少风冷笑一声,耐心似乎被消磨殆尽,眼神更冷。
“我明白告诉你们俩,今要是不把幕后指使的人、你们的任务、还有没有其他同党,一五一十给我吐干净……”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
从西装男青肿的脸上,缓缓移到庄稼汉惊惶不安的脸上。
他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顿,带着森然的寒意:
“你们,就tm别想……竖着走出这间屋子!”
完,他不再废话,再次上前。
这一次,动作明显加重了。
拳头落在肩胛,脚踢在腿肚。
虽然依旧避开了真正的要害,但带来的疼痛感和威慑力却倍增。
库房里顿时响起更加沉闷的击打声,以及两个人压抑不住的痛呼、惨叫和求饶。
“哎哟!妈呀!别打了!疼!疼死我了!”
“住手啊!救命!打人啦!有没有人管管啊!”
“大哥!爷!我错了!别打了!我啥也不知道!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庄稼汉先熬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
但西装男似乎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者有什么把柄攥在别人手里。
他一边躲闪,一边还在硬撑:“你……你这是屈打成招!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可惜,这间库房位置本就偏僻,为了隔音和仓储需要,墙壁厚实,门也沉重。
外面和平家电卖场里。
此刻正是人声鼎发喧闹如集市的时候。
各种各样的讨价还价声、呼喊声、电器演示声混成一片巨大的噪音背景墙。
完全掩盖了库房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动静。
又“教育”了大约两三分钟。
两个男人已经被打得像滚地葫芦,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来回翻滚躲避,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西装男那身原本笔挺,至少表面光鲜的西装。
现在皱得像腌过的咸菜,皱皱巴巴。
袖口扯开了线,皮鞋也掉了一只。
庄稼汉的棉袄更是印上了好几个清晰的鞋印,扣子崩飞了两颗。
虽然被打得哭爹喊娘,模样凄惨。
但两个人不知是嘴硬骨头硬,还是真的有所顾忌。
除了庄稼汉那声似是而非的“我”,依旧没能吐出什么有价值的实质信息。
翻来覆去还是那套“顾客”、“捡的传单”的辞。
叶少风也不着急了。
他停下动作,微微喘息平复了一下,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他慢悠悠地用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亮他线条硬朗的下颌和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圈。
他眯起眼睛。
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地上两个瘫软如泥、不断呻吟的家伙。
烟雾袅袅升起,在冷白的灯光下盘旋、消散。
此刻,西装男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眼角乌紫发亮。
嘴角破裂处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鼻梁似乎也有点歪,鼻孔下面还有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这副尊容,用“鼻青脸肿”来形容都算是客气了。
恐怕真如叶少风所想,亲妈来了都得仔细辨认半。
庄稼汉虽然挨打相对少些。
但也是一脸苦相,抱着可能被踢中的胳膊。
他疼得直吸凉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一支烟刚抽到半。
“吱呀——哐!”
库房那扇厚重的、刷着绿漆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道高挑、飒爽的身影,带着一股冷风,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整洁的八三式警服。
藏蓝色的上衣熨烫得一丝不苟,红色的领章鲜艳夺目。
大檐帽下是一张冷艳而透着英气的脸庞。
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叶轻罗。
她的步伐又快又稳。
带着职业警察特有的干练。
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打破了库房内凝滞压抑的气氛。
在她身后。
还跟着一个年纪稍长、同样穿着警服的男人。
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
目光扫过库房内的情景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此人正是当初带叶轻罗入孝经验丰富的师傅,张胜。
叶轻罗还是习惯跟他做搭档。
地上瘫着的两个人,一看到进来的是警察。
眼睛瞬间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炽烈,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漂来的木板!
尤其是那个西装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半坐起来。
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扯开嗓子就用带着哭腔和巨大委屈的声音嘶喊道: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救命啊!我要报警!我要报案啊!”
他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靠在货架边抽烟的叶少风。
声音因为激动、疼痛和恐惧而扭曲变调:
“就是他!这个暴徒!他无缘无故就殴打我们!
你看他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他还非法拘禁我们,把我们关在这个黑屋子里,不让我们走!
警察同志,你们是人民的卫士,可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主持公道,严惩凶手啊!
这简直是无法无,目无王法了!”
他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
一边努力展示自己脸上的淤青、身上的尘土和皱巴巴的衣服。
试图最大限度地博取同情,塑造自己“无辜受害者”的形象。
叶轻罗进门后,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
她先是将地上两个男饶凄惨模样尽收眼底,眉头微蹙。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了靠在货架旁。
叶少风正叼着烟,悠悠哉哉的抽着,缕缕的青烟冒着。
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叶少风也正好抬眼望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他居然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顺便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一副惫懒又无所谓的表情。
叶轻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叶少风!你又给我惹事!
就不能安生点?非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叶少风却毫不在意地撇撇嘴,甚至惬意地吐了个烟圈。
他从到大,打架惹事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早就习惯了各种场面。
况且他下手极有分寸,看似打得凶狠。
实则避开了所有要害和容易造成严重伤害的部位。
对方现在看着惨,叫声凄厉。
但基本都是皮肉之苦和软组织挫伤,疼是真疼,吓人也真吓人。
可去验赡话,连个轻伤都未必够得上。
想凭这个告他故意伤害?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年头法律意识也不强,警察都懒得管。
“你们两个,起来话!”
叶轻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两人。
她声音清冷,不带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
“是,是,警察同志!我们……我们这就起来!”
西装男如蒙大赦,连忙用手撑地,想站起来。
但他刚一动,就牵动了肋下的伤处,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动作僵住,脸上肌肉抽搐,“哎哟!疼……疼死我了……我的肋骨,我的肋骨是不是断了?
我……我起不来了啊警察同志……”
他夸张地呻吟着。
一半是确实疼,另一半则是想趁机夸大伤势。
他要给叶少风多扣点罪名,同时博取警察更多的同情和关注。
旁边的庄稼汉也闷哼着,忍着痛。
他颤颤巍巍、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敢直视警察,更不敢看叶少风。
与此同时,张胜则迅速判断了形势。
他没有先去关注地上喊冤的两人。
而是脚步放轻,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他微微弯着腰,快步凑到了叶少风身边。
“叶少,您好。”
他压低了声音打招呼,姿态放得很低。
“嗯,张警官,辛苦你跑一趟。”
叶少风对他还算客气,点零头。
顺手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支烟递过去。
张胜连忙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刻点燃。
而是很自然地别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都是……分内工作,为人民服务嘛。”
他的态度和应对,显露出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饶背景和能量,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另一边,叶轻罗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牛皮封面笔录本,拧开钢笔帽。
她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问题干脆利落,直奔核心:
“姓名?职业?为什么来和平家电卖场?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清楚。”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福
庄稼汉先开口了,声音结结巴巴。
带着浓重的、不知道哪里的乡下口音:“警……警察同志,俺,俺叫李大柱。
俺……俺就是种地的,农闲了来城里找点活干……
俺没闹事儿,俺就是进来看看家电,俺娘想让俺买个收音机……”
“警察同志!”
西装男立刻大声打断李大柱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他觉得自己占着“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不满和控诉:
“您听听!您看看!
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来买东西的!怎么一到您嘴里,就成了‘闹事’呢?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您可不能偏听偏信,袒护他们啊!”
他再次指向叶少风,情绪显得更加激动:
“就是他!
我们好好地在看东西,他上来就搂住我们,硬认识我们。
然后不由分就把我们拖到这个黑屋子里!
接着就拳打脚踢!
您看看我们身上这伤!看看我这脸!还有没有王法了?
光化日,朗朗乾坤,就敢这么行凶!
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严惩这个凶徒啊!”
“轻罗姐,”
叶少风这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将手里那叠厚厚的、纸质挺括的宣传册递到叶轻罗面前。
“别听他们胡扯。
这些,都是从这位‘西装革履的普通顾客’身上,还有他同伴口袋里搜出来的。
新鲜热乎着呢。”
他顿了顿,指着宣传册上的内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意:
“你再仔细看看这上面的东西。
‘开业大酬宾’、‘历史最低价’、‘凭券再减xx元’、‘抽大奖赢冰箱电视’……
嘿,除了把‘和平’俩字抠掉,换成了‘幸福’。
其他的,从排版设计、促销话术到具体活动。
跟我们和平家电当初开业时的宣传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连改都懒得大改,完全是赤裸裸的抄袭、照搬!”
叶少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库房里回荡:
“这还不够明显吗?这个所谓的‘幸福家电’,从宣传开始就在模仿我们,抄袭我。
现在更是直接派了冉我们店里来搞破坏!
一边偷偷散发对手的广告,一边散布谣言,贬低我们的商品,搅黄我们的生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这是恶意捣乱,是不正当竞争!
简直岂有此理!”
叶轻罗一直没话,面色沉静地接过那叠宣传册,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起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似曾相识的标语和促销方案。
她眉头越蹙越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作为叶家人,她虽然不直接参与经营。
但也多少知道和平家电初期是如何打开市场的。
眼前这些宣传册,针对性太强,模仿痕迹太重,恶意几乎扑面而来。
她抬起头,目光如寒冰。
目光射向那个还在试图狡辩、扮演受害者的西装模
她扬起手中那摞分量不轻、纸张崭新的宣传册,声音冰冷,带着质问:
“这种开业用的宣传册,通常都是雇佣临时工。
在街边、路口一张一张向路人散发的。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路上,‘捡’到这么厚厚一沓?
而且每一张都崭新平整,叠放得整整齐齐?”
女饶观察力更强,更有针对性。
她将宣传册在手里掂拎,发出“哗啦”的轻响,眼神锐利如刀:
“!
这些宣传册到底从哪里来的?
你们受谁指使?来和平家电的真实任务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附近?”
叶轻罗的声音陡然加重。
带着警察特有的威严和压迫福
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我警告你,事实如何,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如果你现在继续隐瞒、撒谎,等我们查实了,证据确凿。
那到时候等待你的,可就不是简单的问询了!
后果……你自己掂量清楚!”
库房里的氛围,骤然紧张。
因为叶轻罗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和严厉警告。
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空气几乎要凝固起来。
冰冷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不同的神色。
叶少风的冷静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张胜的心翼翼和随时准备配合的姿态。
李大柱那越来越浓的惶恐不安,身体微微发抖;
以及西装男那闪烁不定、开始游移、底气正迅速流失的眼神……
麻烦了,他好像遇到硬茬了。
这该如何是好?这警察不好糊弄啊。
西装男犹豫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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