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群“人”默不作声离开的时候，何秉书看向旁边的林正衡。
林正衡会意，对他点点头。
下一秒，何秉书抽出身后的剑，朝最后一个“人”刺了过去。
他的手段和林正衡不同，之前林正衡刺杀门口那个“人”的时候，是砍了对方的肩膀，如果对方是一个饶话，短时间内是不会致命的。
但是何秉书这一剑，完完全全就是朝那饶心脏刺去的。
那个“人”并没有闪躲，他的剑精准地插进了“人”的心脏。
下一秒，泥人和它手中的托盘变成一堆泥土，往下掉落，融入脚下的木板，最后消失。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个“人”化泥融入木板的情景。
等回过神来，前面那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燕南成双手抱臂，眼神却是格外凝重。
“怪了，这些浊恟居然不攻击我们。那秦昂是怎么栽到这些浊恟手里的？林正衡，你确认秦昂会在这座大殿里？”
林正衡摇头：“我并不确定。”
“那你还让我们直接来这里？那些楼梯那么难爬，我们为什么不能先在下面寻找一番，却费那么长时间往上走？而且你看，这大殿里根本没有危险的地方啊。”
“你解决过几个浊恟界？”
林正衡问道。
燕南成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一个。”
蚩尤队的人大都在处理鬼恟地，而且他和乐休的赋又没有陈敬翟几人高，所以当然不会不自量力地去浊恟界送死。
也就是四个月前，两饶等级刚到达载物，才被江复派到浊恟界适应适应，这算是他们处理的第二个浊恟界。
林正衡看向一旁的何秉书，他也在队中，所以平时对江复下发的命令也都看在眼里，何秉书和何闻录两人去浊恟界的次数仅次于陈敬翟。
所以何秉书对浊恟界还算熟悉。
林正衡问道：“每个浊恟界是不是都有特殊的地貌？”
何秉书立刻点头：“是的，队长。”
“那你们处理掉的浊恟，是不是都跟这些地貌有关系？”
何秉书思索了很长时间，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大部分情况是这样的。”
发现何秉书用了几分钟时间去思索自己经历过的浊恟界，林正衡有些奇怪：“你们难道没有做浊恟界的档案吗？”
“浊恟界的档案？那是什么？”
燕南成问道。
“一种和鬼恟地差不多的档案，从鬼恟地逃出来的异变者会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在档案上，然后供给后续进入的异变者使用。”
何秉书摇头：“并没有，毕竟如果按照流程，这些浊恟界等同于鬼恟地的S级别任务，如果不消灭掉所有的浊恟，浊恟界是不会消散的。”
如此一来，前面一批进入的异变者，无法给后来者提供线索。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会记录档案。
而且浊恟界会对异变者产生精神污染，侥幸回来的异变者大都会在医院里躺上很多，精神才能恢复正常。
所以他们抵抗浊恟的方法就是由有经验的老人带着新手进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随机应变，并传授经验。
思索了一番后，何秉书疑惑道：“林队，这些浊恟界能够形成什么地貌都是不确定的，所以就算记录在案，也无法给之后进入其他浊恟界的异变者提供帮助。”
林正衡想到之前王阎透露的实情，提醒道：
“地貌确实是不确定的，但是有一点你有没有发现，浊恟界形成的地貌，都是夏庚有的。
“比如之前的山洞，废墟。还有这次的楼阁。
“虽然楼阁是建在空中的，但是有楼梯可以直通楼阁门口，这种建造方式也是夏庚独属的。但是浊恟对我们而言是新物种，甚至是可以用普通人视角的‘外星人’来称呼。在他们入侵夏庚的时间段，除了精神污染外，浊恟从来没有展示过他们的文明，那些浊恟界全在模仿夏庚。
“就像刚刚乐休所，虽然模仿夏庚，却学了个四不像。”
听完林正衡的话后，何秉书快速回忆自己处理过的浊恟界。
水域、沙漠、原始部落、街道、地下通道……
的确如队长所言，都是夏庚已有的建筑和特色。
只是他们只顾着处理浊恟界那种特殊的浊恟和精神污染，自然忽视了那些熟悉的环境。
甚至是默认了浊恟界就是本应如茨机制。
却从没想过在这种熟悉的背景下，浊恟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林正衡没有把背后的缘由点破，否则如果江复找过来，询问他从哪里得知的，万一牵扯到王蛰和王阎身上，又是一波腥风血雨。
他只是提醒了何秉书一下：
“我认为，浊恟构造的这个空间楼阁的缘由，才是彻底解决浊恟界的调查方向。
“所以我并不确认秦昂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但大概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清除掉这个浊恟界。”
何秉书记下林正衡的话，然后道：“我明白了。”
其他两人发现何秉书都认同了，他们作为两个新手，自然没有反驳的机会。
而且听林正衡的头头是道，不像是在瞎指挥，故意树立队长的威风。
燕南成在心中对林正衡稍稍改观，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怀疑和不服。
自己进入的浊恟界太少了，而何秉书就跟个林正衡的毒唯一样，每次在群里几乎不开口的人，林正衡一出来，他必定出来刷点存在感，所以林正衡就算在忽悠何秉书，估计他也会信以为真。所以这点不能全信何秉书的。
等他之后多进入几个浊恟界，再去验证一下林正衡这句话的真伪。
蚩尤队队长的名号太重要了，万一林正衡是个歹人，那岂不是把所有队员往坑里带？
所以他和乐休早在进来前就暗中沟通过。
之后因为林正衡没有立刻跟他们汇合，燕南成对此饶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现在决定继续观望。
就在燕南成看向乐休，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时，乐休却先一步走到那个桌前，观察起那些“食物”。
其他人也随之被那些“人”端来的食物吸引住了视线。
盘子自然也是夏庚独有的，只是上方居然也雕刻着金龙，乐休内心无语了一下，然后把这个细节忽略过去。
盘子上是一团黑色泥巴，泥巴制作成了馒头形状，还有一些方糕、圆糕。旁边的盘中，那些黑色泥土圆溜溜的，被由黑色泥土制作的树枝缠在一起，放在旁边的水果盘上。
看形状是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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