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一烟袋锅砸到李奇脑瓜盖子上。
“你那张破嘴要是不会话就给我闭上，没看大姐眼泡都哭肿了。
这是被人欺负了。”
收拾完李奇，老李头朝李丽招招手。
“别站着了，像客人似的。
这是你自己家。
坐下，怎么地了？
黄星欺惹乎你了，还是那俩老东西你啥了？
那一见面我就感觉他爹妈不是啥好心眼的，他们嫌弃你了么，还是难为你了？
你别光哭，你话啊。”
老李头看李丽哭得跟泪人似的，是真心疼，家里就这么一个大丫头，从又为了帮大人分担家务，没念几书，老李头总觉得亏欠了李丽。
李丽抱着孩子坐到炕沿上，仰头看着顶棚，期期艾艾道。
“黄星有钱了出去找姐，他家人跟高建业家一样一样的，不他，还摁住我打。
我拿刀把黄星大腿划出一个血口子，就跑回来了。”
这话给老李头造一愣。
“你还能砍人？过年杀鸡你都不敢抓，现在你女儿跟你一样一样的，让鸡崽子撵的满院跑。
你就吹吧？”
李丽脸一红，声解释。
“其实也没砍着，就是拉开一个口，冒零血。
我看到血自己就迷糊了，吓得再不敢动弹……”
李奇把嘴里饭咽干净，斜楞李丽一眼。
“只要见血，就是伤害，你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你胡，警察才不能来抓我妈呢。”
高俊美跟李奇早就混熟了，一看李奇就是没憋好屁，冲过来就给李奇来了一套王八拳，李奇抓住她手，笑骂道。
“给你能耐的，见了妈就忘了三灸好。
昨半夜上厕所还喊我陪呢，今就不是你了呗。”
高俊美手被抓住，就拿脚踹李奇，嬉皮笑脸的在那嚷。
“就让你陪，反正你不许我妈。”
李丽看着自己女儿跟李奇笑闹在一起，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孩子跟谁最皮，最没大没，就明那人对他最好，这点道理李丽还懂。
她硬着头皮跟李奇赔不是。
“老三，你别怪姐了呗。
姐也是难，一个离婚头子，还带着孩子，被人风言风语。
实指望跟了黄星，有个归宿，起码不用再被村里人三道四。
我倒也不求他大富大贵，就想有个丈夫，有个依靠。
可谁能想到，他也出去找姐，呜呜呜呜，男人怎么都这副德行？”
“唉唉唉，你骂黄星归骂黄星，别捎带着我跟老李头啊。
我可不找姐，我嫌埋汰。
老李头不一定……”
“你滚！你俩当孩子面唠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丽，你先去院里找猫玩去，我跟你妈话。”
老李头差点又抄起鞋底子揍李奇，高俊美听话的点头，临出门之前，怯生生的问李丽。
“妈妈，那你这次还走不走了？”
李丽眼泪在眼眶里含着，跟女儿保证。
“妈妈再也不走了，以后就守着你过日子。”
高俊美重重点头，高高兴兴去院里撩猫逗狗去了。
屋里剩下三个人，李奇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卡兹卡兹嗑。
李满堂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句话啊，你大姐被人欺负，哭成这样，你就不管管？”
“切，你爱管你管。
现在她哭得跟受气包似的，明不定又巴巴找人和好。
到最后你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她跟黄星整不好一起捶你。
就你养这女儿，脑袋里一半是粉面子一半是泔水，脑袋一晃，就往出冒浆糊。
我可不想上前，回头再喷我身上洗不掉。”
李满堂最终还是抄起鞋底子照着李奇屁股揍了几下。
“你一哪来那么多屁磕呢，我跟你妈谁也没这样啊。
从哪学来的？
能不能好好话？
帮你大姐拿个主意。”
他转过头来，问李丽。
“大丫头，你准没啊，是不是真跟那个黄星拉倒了。
别像李奇的，明人家过来哄几句，又给你接走。
我倒没啥，你也这么大了，找谁，跟谁过日子我管不到。
可你得想想孩子。
这回你要是再回老黄家，能不能把俊美带着，不是我把你们娘俩往外撵，你要是不嫁人啊，在这住一辈子都没事儿，以后我老了，房子也可以给你。
可孩子没有妈陪着，是真不校
多少回我晚上听她在被窝里偷偷哭，指定是想你想的，看着太可怜了。”
李丽听到这里，哭得更伤心。
“爸，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以后就在家好好陪我女儿。
黄星既然跟老高犯一个毛病，我死也不会再跟他。”
李满堂听李丽得如此决绝，心里信了七分，看着李丽脸上被赵斌抽出来的红印子，眉头紧皱。
“老黄家人也不是个物，一家合伙欺负你一个娘们。
把脸给打成这样。
不过咱们倒是没吃亏，你把黄星也砍了。
李奇啊，你白有功夫去一趟，打听一下，黄星到底有没有事儿，那人一肚子坏水儿，别过几找后账。”
“老李头奥， 你这就原谅大姐了？
头几你咋的？不是恨她恨得上牙膛子都肿那老高嘛。”
“你上一边去，别在那挑拨离间，我是心疼你大姐。
恨她干什么玩意。
要恨也是恨黄星那个王鞍，差点伤了你二嫂，现在又欺负你大姐。
这人就活该收拾收拾替好人死了算逑。”
李奇点点头，轻松的道。
“他蹦跶不了几，也可以是离死不远了。”
李丽赫然抬头。
“老三，你要干啥？”
李奇斜楞她一眼。
“咋的？心疼？
或者要去告密，让你男人对我加点心？”
李丽看着李奇的目光，觉得心里一紧。
以前李奇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她过话的。
她赶紧解释。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跟老黄家再没有关系了。
我是担心你，他跟工字路治安所那个所长鱼入洋关系可好了，据还跟一个什么续书记也有来往。
我怕你吃亏。
姐姐自己蠢，让他给骗了，我谁也不怪。
你别为了找他麻烦，把自己搭进去。”
李丽得很诚恳，回来的路上，她想了一遍前因后果，自己都觉得自己脑袋有坑，吃一百个豆不嫌腥。
怎么就被黄星迷的，啥都不顾了，像被下药了似的。
现在她坐在家里，心满满踏实下来，是真的决定，以后可不合计男人了，就一心一意把女儿带大，比啥都重要。
所以她站起身来。
“爸，老三，我没事儿，你们也不用为了我去找黄星的麻烦。
都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我去陪孩子了。”
完话，起身去院里找高俊美，李满堂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跟李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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