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收到钱广密信后第七日，三号矿洞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姓周，单名一个“远”字，是赤火城总矿的副执事，化神中期修为。他穿着深青色官袍，腰悬一块雕着火焰纹的玉牌，在钱管事的石屋里坐着喝茶。
“林管事，坐。”周远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态度随意但目光锐利，“你的事我听孙老哥提过。三号矿洞以前是最差的，如今能进前三，你有本事。”
林凡恭敬坐下：“周执事过奖，都是分内之事。”
周远摆手：“不用谦虚。这次来，是给你送个机会。总矿要招三名中层管事，负责新开的四号、五号、六号矿区。孙老哥推荐了你，我也看过你的履历，符合条件。七日后赤火城考核，你若愿意，可去一试。”
林凡心中快速盘算。中层管事与矿洞管事不同，后者只管干活，前者能参与矿区规划和资源调配，接触的人脉和消息也更多。这是他在仙界迈出的第二步。
“多谢周执事提携。”林凡起身拱手，“七日后，晚辈一定到。”
周远点点头，起身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考核有三关，采矿、炼器、管理。后两关你未必擅长，但可以提前准备。赤火城西街有家‘器元阁’，报我名字，能借阅几本基础炼器典籍。”
林凡记下，送走周远后立刻着手准备。
采矿一关他不担心。三年来他把矿区每一条矿脉的走向、每一处矿石的品级都摸得清清楚楚，闭着眼也能出哪里能挖出好东西。炼器和管理则需要临时抱佛脚。
当夜，林凡去了赤火城。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矿区范围。赤火城比想象中更大，城墙以赤红色岩石垒成，高达三十丈，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哨塔，塔尖燃烧着永不熄灭的赤色火焰。城内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还有几座挂着“酒楼”招牌的三层木楼，里面传出觥筹交错的热闹声。
林凡找到西街的器元阁。这是一座五层高的塔楼，通体以青石砌成，门口立着两尊三丈高的青铜傀儡，手持巨斧，一动不动。他报上周远的名字，一名青衣伙计立刻将他引入三楼。
三楼是藏书之处，十几个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和兽皮书卷。林凡挑了四本基础炼器典籍，又借了一卷《赤炎铜精提纯百法》，在阁中寻了个角落坐下翻阅。
连续七日，林凡白回矿洞处理事务，夜晚便来器元阁苦读。他有过目不忘之能，加上增幅推演碎片辅助，七日下来，已将炼器基础理论吃透，提纯手法也推演了数十遍。
第七日清晨，林凡换上干净衣袍，前往赤火城中心的总矿衙门。
衙门占地百亩，门前广场上已聚集了三四十人，都是来参加考耗。林凡扫了一眼，修为从化神初期到合体初期不等，大多穿着各矿洞管事的服饰，少数几个散修打扮，气息桀骜。
辰时正，衙门大门打开，一名白发老者走出，身后跟着六名执事。老者咳嗽一声，人群安静下来。
“老夫姓邱，总矿大执事，主持今日考核。”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考核三关，采矿、炼器、管理。三关皆过者，留用；过两关者，备选；过一关者，遣返。现在，开始第一关。”
他抬手一挥，广场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堆着山般的矿石，旁边放着矿镐、储物袋等工具。
“每人一炷香，从那堆矿石中挑出赤炎铜精，按品级分类堆放。数量多者胜，品级高者加分。开始！”
人群涌入石室。林凡不紧不慢，先绕着矿石堆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块矿石的颜色、纹理和光泽。增幅推演碎片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每块矿石的品级概率。
半圈走完，他已心中有数。这才拿起矿镐，不慌不忙地从矿石堆中挑出十七块赤炎铜精，按上中下三品分类码好。
一炷香燃尽。白发老者带人逐一看过，记下每饶数量和品级。林凡十七块，中品六块、上品三块，总数排在第五，品级排在第三，综合成绩进入前十。
第二关炼器，在总矿后院的炼器坊进校每人分到一块标准份量的赤炎铜精，要求在半个时辰内提纯至九成以上纯度，并铸成一块标准大的铜锭。
林凡从未亲手炼器，但七日苦读已将所有步骤刻入脑海。他以混沌星力催动地火，严格控制温度，将铜精反复锻打、淬炼。半个时辰后，一块巴掌大、通体赤红的铜锭出炉。邱姓老者用特制法器测量，纯度九成三，在三十多名考生中位列第七。
第三关管理，在衙门正堂进校每人抽一道考题，内容涉及矿工调度、产量规划、事故处理等实际问题，需当场作答。林凡抽到的是：“若某矿洞突发坍塌，三十名矿工被困，如何在一个时辰内最大限度救人保矿？”
林凡略作思索，提笔写下答案：第一步，调集相邻矿洞人手，从坍塌处两侧同时挖掘，缩短救援时间；第二步，派人从废弃支脉绕行，查看是否有通风口可传递食物清水；第三步，派炼器师赶制支撑架，防止二次坍塌；第四步，若一个时辰内无法全部救出，优先救援存活率高的区域，同时准备后续补给。
不到百字，条理清晰，可操作性强。邱姓老者看完，微微点头。
三日后，总矿衙门张榜公示。林凡三关全过，排名第九，被录为五号矿洞管事。
五号矿洞是新开的矿区，位于赤火城东两百里，目前只有框架，矿工尚未到位，设施一片空白。林凡上任后没有急于招人，而是先用半个月时间勘探矿脉走向，绘制详细地图，规划采掘路线。又用一个月时间，亲自带人搭建工棚、铺设轨道、安装通风阵法。
三个月后，五号矿洞正式投产。第一批矿工两百人，来自周边各矿的富余劳力。林凡沿用三号矿洞的管理方法，将矿工分成十组，每组二十人，设组长一名，负责本组任务分配和进度监督。他则每日巡查，发现问题当场解决。
半年后，五号矿洞产量稳定在全矿区第五，仅次于四个老牌矿洞。一年后，跃升至第三，仅次于一号和二号。
这期间，林凡开始有意识结交总矿衙门的各层人物。除了周远，他又认识了负责后勤的赵管事、负责调度的钱执事、负责监察的孙长老。每次见面，他都会带些五号矿洞的特产——品相最好的铜精、新发现的矿脉样本、或是自掏腰包从赤火城买来的好茶好酒。东西不贵重，但送得及时，送得到位。
两年后的一，周远私下约林凡在赤火城“醉仙楼”喝酒。酒过三巡，周远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林老弟，你是个聪明人。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林凡也放下酒杯：“周执事请讲。”
“离火上尊准备扩建矿区，新增三处大矿，需要一批真正能办事的人。”周远盯着林凡的眼睛，“你有没有兴趣，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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