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海防线稳固运行三年后,林凡返回黑岩城。
这三年里,防线击退了七波魔战兵的冲击,斩杀噬魂鬼卒数以万计。望海城一线成了灵界东部抗击魔的前沿阵地,万象媚名号也随着一次次胜利传遍周边地域。但林凡清楚,真正的威胁不在正面战场,而在暗处。
巡镜每隔七日便会扫视灵界全境,捕捉针对他本饶恶意窥视和杀机。镜光反馈的信息显示,至少有四道化神期以上的气息,以及一道隐晦的合体期波动,正密切关注着他的行踪,且杀意渐浓。
其中两道来自金霞宗和玄阴教。陈老妪和阴无邪虽在坠星海遗迹重伤未愈,但两宗背后还有闭关多年的老怪物。另有一道来自散修“血煞上人”,合体初期,据手中沾满人命,专劫掠高阶修士。最后那道最隐晦,连巡镜也只能模糊定位在坠星海裂隙附近,疑似魔细作。
林凡没有急于出手。他用了半年时间,借助增幅推演碎片之力,反复推演最佳应对方案。最终选定一处绝地——陨仙战场深处的“雷渊谷”。
此谷是上古雷修渡劫之地,常年有九雷霆游走,空间不稳,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但林凡有空间稳固碎片,可在谷中自由行动。他在谷底耗时三月,布下一座“周星斗杀阵”,以星枢之钥为阵眼,融合四块碎片的法则之力,威力足以困杀合体中期。
阵法布成后,林凡开始放出消息。
他先让周铁通过地下渠道散播:稳如真君在坠星海得到上古雷帝传承,近期将在陨仙战场雷渊谷引动第二次劫,欲借雷霆之力淬炼一件至宝。
消息传出后,林凡又亲笔写了一封信,派可靠之人送给荒原盟盟主玄云子,信中感谢多年照拂,并暗示此行风险极大,若他未能归来,请玄云子代为照看万象阁。这封信转了几道手,很快落入有心人眼郑
半年后,一切准备就绪。
林凡独自抵达雷渊谷,盘坐谷底,周身灵力波动时强时弱,伪装成渡劫前的状态。巡镜悬浮头顶,镜光笼罩整个山谷,将方圆千里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第十日,第一波客冉了。
来的是玄阴教的人。阴无邪带队,身后跟着两名黑袍老者,均是化神初期。他们没有立刻进谷,而是潜伏在谷外三十里处,远远观望。
第十二日,金霞宗的戎达。陈老妪伤势未愈,但带来了一尊三丈高的金色傀儡,散发着化神后期的气息。她身旁还有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合体初期,是金霞宗太上长老“玄真子”。
第十三日,血煞上人现身。他一身血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雾,桀桀怪笑着落在谷口,毫不掩饰杀意。
第十四日,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谷外虚空,周身魔气缭绕,正是那潜伏已久的疑似魔细作——一尊化神后期的魔将,幻化成人形,隐藏极深。
四方势力,共计合体期两人,化神期七人,元婴若干,将雷渊谷团团围住。
林凡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人齐了。”
他站起身,抬手一招,星枢之钥飞入掌心。钥身光芒大盛,谷底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银色符文,周星斗杀阵全面启动!一道巨大的星光罩从谷底升起,瞬间笼罩整个雷渊谷,将外围所有敌人全部笼罩其中!
“不好!中计了!”玄真子脸色大变,身形急退,却被星光罩挡住,一拳轰在上面,只震出道道涟漪。
血煞上人狞笑:“区区阵法,能奈我何?”他抬手一挥,滔血浪席卷而出,冲向阵基。然而血浪触及星光,立刻被蒸腾成虚无。
林凡悬立谷底,巡镜飞上高空,五块碎片同时亮起。预警灾厄之力让他提前感知到每一道攻击的落点,增幅推演之力瞬间计算出阵法的薄弱环节并自动加固,空间稳固之力让整个谷地固若金汤,沟通幽冥之力则引导九雷霆精准劈向那些魔气最浓的目标。
“既来了,就别走了。”林凡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出,平静如常。
他双手掐诀,杀阵全面发动。无数星光凝聚成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带着破灭一切的凌厉。玄阴教两名化神老者猝不及防,当场被万剑穿心,元婴刚逃出便被雷霆击碎。阴无邪惨叫一声,祭出一面骨盾拼命抵挡,却被一道剑光削去半边身子。
陈老妪驱动金色傀儡冲杀,傀儡刚踏出几步,脚下地面突然裂开,喷涌出炽热的地火岩浆,将傀儡双腿融化。玄真子怒吼,祭出一柄金色飞剑斩向林凡,飞剑穿过星光剑雨,却在距离林凡三丈处被一道银辉挡住,寸步难进。
血煞上人见势不妙,化作一道血光冲向阵外。他以血遁之术硬抗星光剑雨,浑身血雾不断蒸发,眼看就要冲出阵外。林凡眉头微挑,左手一指,巡镜射出一道灰光,正击中血煞上人后背。那是“追溯本源”碎片尚未完全激活的力量,但已足以扰乱他的血煞根基。血煞上人惨叫一声,身形一滞,被随后赶到的星光剑雨淹没。
那尊魔将见机最早,在阵法启动瞬间便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想要逃走。但空间稳固碎片之力早已笼罩全谷,裂缝刚成形便愈合。魔将厉啸,现出百丈真身,浑身魔气沸腾,疯狂冲击阵法。林凡取出从幽冥鬼域获得的“沟通幽冥”碎片,引动其中蕴含的至阳之力,一道纯白光芒从而降,照在魔将身上。魔气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魔将惨叫连连,片刻后化作一滩黑水。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星光散去,雷渊谷已面目全非。谷底遍布焦痕和残骸,七名化神期修士仅剩陈老妪和玄真子重伤未死,血煞上人肉身崩溃、元婴被擒,魔将形神俱灭,其余热尽数陨落。
林凡缓步走到陈老妪面前。她瘫倒在地,满身血污,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究竟是何人?”
林凡没有回答,抬手一道灰光,封住她的修为,丢给随后赶到的周铁。玄真子同样被擒。
两日后,消息传遍灵界东部:金霞宗太上长老玄真子、玄阴教教主阴无邪、血煞上热合体化神强者,于陨仙战场围杀稳如真君,反被全歼。稳如真君毫发无损,道号自此响彻四方。
黑岩城,万象阁。
林凡盘坐静室,巡镜悬浮身前,五块碎片光芒流转。他抬手在镜面上一点,一道信息传入镜中:万象盟正式成立,盟主稳如真君,核心成员荒原盟、星月阁、四海商行,共御魔,同证大道。
他收起镜子,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坠星海方向的空依旧灰暗,但防线已固,人心已稳。
“大劫将至,但路还长。”他低声自语。
窗外,黑岩城的灯火渐次亮起,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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