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簌簌落下时，朱恒已经将最后一批粮食给灰仙儿送了过去。
灰仙儿的报恩，12\/12，已完成！
感受着这个任务的结束，朱恒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眼前的签到系统页面微微闪烁，一只毛茸茸的灰色老鼠像缓缓浮现，尾巴尖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金光。
朱恒眨了眨眼，用法明像温水一样淌进脑海：“灰仙儿，可召唤，能卜算地玄机，查探因果脉络，仅可使用一次。”
“原来如此！”
朱恒眼睛一睁，嘴角上扬笑道：“这灰仙儿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神通广大！”
他想起村长李修止愁眉苦脸，满脸皱纹里都是忧虑的，会有大灾，眼下马上就要过年，离着所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三年多了。
眼下有灰仙儿之能，不是刚好可以问问？
朱恒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的屋子低声念道：“灰仙儿，召唤。”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泛起一阵淡灰色的雾气，像被风吹散的烟，却又凝而不散。
雾气里传来细碎的爪子挠地声，一只巴掌大的灰老鼠钻了出来，浑身毛发油光水滑，眼睛是琥珀色的，透着股灵气。
它蹦到桌子上，前爪搭着朱恒的茶碗，歪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晃了晃。
“你就是灰仙儿？”
朱恒伸手想摸，老鼠却灵活的跳开了，蹲在碗沿上，吱吱叫了两声。
虽然没有出声音，但朱恒却是听到了一道浑厚的男音：“嘿子，别突然就上手抓！”
老鼠瞪着绿豆大的眼，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肥硕的胃袋，俨然吃朱恒送去的粮食，将自己吃的肥美可人。
“我想请您卜算一件事。”
朱恒讪讪收回了手，收敛了笑意，把村长的大灾一事细细讲了一遍，末了盯着灰仙儿问道：“我事后也查探过，可这大灾不像是单一的那种灾人祸，实在是令人费解。”
灰仙儿蹲在碗沿上，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是用舌头舔了舔油光水滑的毛发，又歪着头听完朱恒的话，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灵气。
随即浑身冒出金光，噼里啪啦宛若水滴进油锅一样炸开。
半响，鼠眼一睁，立刻前爪一拍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子，你这是门缝里瞧人，把事儿看扁咯！”
那道浑厚的男音在朱恒脑海里炸开，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哈哈笑道：
“什么灾人祸，格局了！你闻闻这空气里的灵气儿，是不是比以前更足了？”
“这地啊，正憋着股劲儿要升级呢！就像娃娃长个子，总得先闹点动静，摔几跤，发回烧，那都是成长的代价。”
朱恒一愣，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这空气里的灵气却是比先前浓了不少，这也是他发现聊，可这两者之间……
“您是这大灾不是坏事？”他迟疑着问，心里还是没底。
“大灾？那是地换血呢！”
灰仙儿跳上朱恒的手背，爪子轻轻踩了踩，笑道：“就像蛇蜕皮，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这世界灵气稀薄，好多事儿都憋着施展不开，等着灵气攒够了，要重新洗牌！”
“好的会更好，坏的嘛……自然得被淘汰。”
它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沉了沉，冷声道：“但洗牌哪有不混乱的？就像打翻了米缸，米粒撒得满地都是，总有人趁机偷米，也总有人被米绊倒。”
“你的大灾，就是这混乱劲儿！灵气乱冲乱撞，有些地方承受不住，就会闹旱，闹涝，闹瘟疫！还有些人啊，想趁机抓一把灵气给自己插队，搞出些歪门邪道，那麻烦就更大了。”
朱恒听的眉头紧锁，想起前阵子大林村的事，传的邪乎的很，但很明显能看出来，他们这是坏事做尽，丧了良心的报应。
“那……这升级跟大灾什么关系，总不能一边变好一边死人吧？”
“嘿，这地进化，就是一场大冲锋，冲过去了，以后灵气足了，人能活得更久，粮食能长得更壮，连山里的野兽都能开灵智！这就叫升级！”
“冲不过去，那些扛不住的，自然就被甩在后面了，同时引发的种种混乱，可不就是大灾嘛！”
灰仙儿跳回桌上，用爪子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又在圆上方划了条线。
“你看，这圆是这个世界，这条线就是升级的坎，坎下边是旧日子，坎上边是新日子，有的人能跟着迈过去。”
灰仙儿又在线上头画了个更大的圆：“迈过去了，就是更好的新生，可以，你口中的大灾，就是这道坎儿。”
灰仙儿用指头点零那道线，见朱恒不住点头，这才用尾巴将水渍甩开。
朱恒盯着那道线，心里慢慢透亮了些，却又忍不住问：“那我们能做什么？”
灰仙儿狡黠的眨眨眼，跳到朱恒肩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子，你身上是带着任务的，多存粮，多积德！别去碰那些歪门邪道的勾当，等地换血结束，坎迈过去了，你就知道了！”
罢，也不管朱恒还想叫住它，灰仙儿直接扭了扭屁股，大尾巴一扫，化为灰色雾气消失了。
“灰仙儿？！”
朱恒对着灰仙儿消失的方向喊了几声，只余桌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水迹，那道浑厚的男音再也没响起。
“带着任务？多存粮，多积德……”朱恒喃喃重复着灰仙儿的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又隐约透着点光亮。
存粮好理解，这几年年景虽不算差，但地要换血，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荒年？
可任务是什么？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穿越者，能有啥特殊任务？
可想到系统白舒月是自己的有缘人，而且自己的一些隐藏道具对她也没效，这又让人心里疑惑丛生。
还有积德，难道是让自己多帮衬百姓？
“混乱……灵气冲撞，涝，旱，瘟疫，还有歪门邪道！”朱恒眉头紧蹙，想起纸人偷听到那对京中返乡的爷孙所，达官贵人们都吃娃娃菜……
只觉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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