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军令,如同绷紧的弓弦上射出的利箭,从军政厅飞速传向关隘各处。整个函谷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加速运转起来。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仅靠函谷关现有的秦军力量,即便加上王贲带出去的三万精锐,想要正面挡住亚历山大和凯撒的联军,尤其是那些恐怖的超常规力量,依然是力有未逮,凶多吉少。
急需援军。
急需更多、更强的力量,来填补这巨大的战力鸿沟。
就在这焦灼万分、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郑
军政厅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带着某种特有的宫廷仪仗的节奏。
一名身着玄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但眼神精亮、气息沉稳的内侍,在一队禁军精锐的护卫下,昂首步入大厅。他手中高高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帛书用黑龙纹绶带系着,在略显昏暗的大厅内,显得格外醒目。
“圣旨到——!”
内侍尖细而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彻大厅。
所有人,包括蒙恬、王翦,都神色一凛,迅速整理衣甲,面向内侍手中的圣旨,躬身行礼。雄擎岳、乔峰等人也依样行礼。
嬴政的旨意,在这个关头来了。
内侍展开圣旨,用清晰而庄重的语调宣读:
“奉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命,抚有四海。今西夷蛮丑,不思王化,悍然兴兵,犯我疆界,屠我子民,掠我州郡,罪恶滔,神人共愤!”
“此非独秦之患,实乃九州之劫,人族之难!凡我炎黄子孙,华夏苗裔,皆当奋起,共御外侮,保家卫国,守土安民!”
“特此颁下‘九州共御外侮令’:”
“一、令下州郡,无论官府民间,武林宗门,诸子百家,凡有血性、具勇力者,皆可自发赴边,助战杀担有功者,朕不吝封侯之赏;战殁者,朕必抚其家眷,彰其忠烈!”
“二、令灵州下会总舵主雄霸,即刻亲率会中精锐,借道汉州,驰援函谷关,受上将军蒙恬节制。”
“三、令宋州南北武林,推举豪杰为首,速组‘靖难义军’,北上赴援。朕闻郭靖郭大侠忠义无双,勇武过人,可为此军统领。”
“四、令隋州境内,无论朝廷官军,亦或义师民勇,暂罢干戈,同赴国难。可遣骁将领兵,速往函谷关听用。”
“五、令诸子百家:墨家献机关之术,公输家供攻城之械,道家出阵法之奇,儒家担鼓舞之责,阴阳家(残余)……若有心戴罪立功,亦可前往军前效力。务必同心戮力,各展所长。”
“六、此令传檄下,咸使闻知!望九州英豪,莫负朕望,莫负苍生!钦此!”
圣旨念毕。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种不同于之前的寂静。
这道诏令,与其是命令,不如是一篇战斗檄文,一份面向整个九州的紧急动员令。嬴政以九州共主、人族皇帝的身份,将这场边境战争,拔高到了关乎整个族群存续的高度。他不再仅仅以大秦皇帝的名义调兵,而是试图整合九州所有能够整合的力量。
灵州下会,宋州武林,隋州混战的各方,诸子百家……
这是一盘前所未有的大棋。嬴政要将整个九州的力量,至少是明面上的武力,都拧到函谷关这根弦上,去迎接西方神魔般军队的冲击。
魄力,不可谓不大。
但其中的风险、算计和可能引发的后患,也同样巨大。
“臣等接旨!必不负陛下所托,不负下苍生!”蒙恬和王翦率先高声回应,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对他们而言,这道诏令意味着陛下将倾尽国力、甚至调动九州之力来打这一仗,是他们作为军人最期盼的支持。
内侍将圣旨交给蒙恬,又低声传达了嬴政几句口谕(无非是督促抓紧、授权临机决断等),便行礼退去。
圣旨的内容,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让大厅内原本因为前线惨败而低迷的士气,重新被点燃,但点燃的同时,也混杂了更多复杂的思绪。
“九州共御外侮……”乔峰咀嚼着这几个字,虎目之中精光闪烁,既有豪情,也有一丝疑虑,“好气魄!若能真个同心协力,何惧西夷蛮子?只是……这九州各方,心思各异,能否真的拧成一股绳?”
伏念捻须沉吟:“陛下此令,是阳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将九州力量汇聚于此,固然能增强实力,但也将所有的矛盾、隐患,都集中到了这函谷关下。一个不慎,外患未除,内乱先起啊。”
颜路轻声道:“但终究是给了大义名分。儒家弟子,当以此为由,奔走呼吁,力求稳定内部,齐心对外。”
徐夫子和高渐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墨家与公输家的理念冲突,墨家内部对于是否该如此深度介入朝廷战争的争论,此刻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国难当头,似乎已无选择余地。
雄擎岳则是默默地将诏令内容与之前嬴政在密室里提出的“三件事”联系起来。
抵御西夷,清剿阴阳家,共享封印。
这“九州共御外侮令”,正是嬴政兑现“抵御西夷”承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以大义名分和皇帝权威,为雄擎岳整合各方力量、共同抗敌扫清了法理和名义上的障碍。但同时,也将雄擎岳和他背后的势力,更深地绑在了大秦的战车上,并且明确了“受上将军蒙恬节制”的从属关系。
灵州下会,被点名要求雄霸亲率精锐前来。这既是对下会力量的看重,恐怕也是对雄霸这位“地仙”级强者的一种威慑和约束——你来,就是盟友,受节制;你不来,就是违抗皇命,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清剿”的对象。
宋州郭靖被点名统领“靖难义军”,显然是嬴政或者其情报系统对宋州武林深入了解后的选择,意在利用郭靖的声望和忠义来统合宋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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