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宦官想要劝谏。
“退下。”嬴政语气不容置疑。
宦官和侍卫只好躬身退出,关上殿门。
御书房里只剩下嬴政和东皇太一两人。
“现在可以了。”嬴政道。
东皇太一深吸一口气,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嬴政瞳孔一缩:“你受伤了?谁干的?”
“上,帝姬发。”东皇太一苦笑,“不,准确,是他留在下界控制我的手段。我叛变了,所以他启动了蚀魂咒,想要我的命。”
叛变?
上?
嬴政眉头紧锁:“清楚。”
东皇太一不再隐瞒,把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是上派下来的仙兵,代号“太阴”,百年前夺舍了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任务是搜集苍龙七宿,打开门,接引上大军降临。
——但他待久了,对九州产生了感情,加上发现了上的真正目的(吞噬九州本源),所以决定叛变,想独占九州。
——他找到了上古战争傀儡兵魔神,想用苍龙七宿的力量激活,称霸下界。但被雄擎岳毁了。
——现在,上已经和西方奥林匹斯神界勾结,准备东西夹击九州。而他自己,因为叛变,成了首要清除目标。
——所以,他来找嬴政合作。因为嬴政有黑龙血脉,有霸者之心,是开启人族传承的关键。
嬴政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相信东皇太一的话。
因为很多细节,和他掌握的线索吻合。
比如苍龙七宿,比如上,比如西方异动。
“所以,”嬴政缓缓开口,“你告诉朕这些,是想让朕帮你对抗上和奥林匹斯?”
“不完全是。”东皇太一摇头,“我是想和陛下合作,共同寻找苍龙七宿,打开人族传承世界。只要得到传承,陛下就能真正成为人皇,掌控九州气运。到时候,别上和奥林匹斯,就是诸万界,也要臣服在陛下脚下。”
“人族传承世界?”嬴政眼神微动,“那是什么?”
“是上古时期,人族先贤留下的遗产。”东皇太一道,“传在广成子仙师之前,人族还有更辉煌的文明。但因为一场大劫,那个文明毁灭了,只留下一个世界,里面藏着人族所有的功法和宝藏。广成子当年就是因为没有得到人皇指环的认可,才打不开世界,只能退而求其次,封印门,留下苍龙七宿作为钥匙。”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有黑龙血脉,这是上古龙族的传承,与人族传承同源。而雄擎岳有人皇指环,这是打开世界的信物。你们两人合作,才有可能真正开启传常”
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
东皇太一的话,诱惑太大了。
人族传承,人皇之位,掌控九州气运……
这比他现在的“始皇帝”称号,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但风险也大。
上,奥林匹斯,都是诸级别的势力。与他们为敌,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而且,雄擎岳会合作吗?
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会轻易屈服的样子。
“陛下,”东皇太一看出了他的犹豫,“我们没有退路了。上和奥林匹斯已经动手,最多半年,他们的先锋军就会杀到九州。到时候,如果苍龙七宿还在分散状态,我们必败无疑。只有集齐七宿,打开传承,才有可能绝地翻盘。”
“雄擎岳那边呢?”嬴政问,“他会同意合作吗?”
“他必须同意。”东皇太一道,“他也是聪明人,知道单打独斗不可能对抗诸势力。而且,他需要陛下的霸者之心来开启门。这是双赢。”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像星辰一样闪烁。
这是他的帝国,他一手建立的伟业。
绝不能毁在外敌手里。
“好。”嬴政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朕同意合作。但有两个条件。”
“陛下请。”
“第一,找到苍龙七宿后,开启传承时,朕必须是主导。人皇之位,朕要了。”
“可以。”东皇太一点头,“雄擎岳最多只能当个辅助。”
“第二,”嬴政盯着他,“等事情结束后,你要交出阴阳家的所有秘术和资源,并入大秦。从此世间再无阴阳家,只有大秦国教。”
这是要吞并阴阳家。
东皇太一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咬牙:“……可以。”
为了活命,为了报仇,他什么都能付出。
“很好。”嬴政满意地点头,“那现在,第一步是什么?”
“请雄擎岳来咸阳。”东皇太一道,“开诚布公地谈。把当前的形势告诉他,也把合作的利弊清楚。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九州苍生,应该会同意。”
“朕会安排。”嬴政道,“赵高。”
殿门无声打开,一个面容阴柔的宦官走进来,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陛下有何吩咐?”
“你亲自去一趟桑海,请下会少帮主雄擎岳来咸阳。记住,是‘请’,态度要恭敬。就朕有要事相商,关乎九州存亡。”
“奴才明白。”赵高躬身。
“还有,”嬴政补充,“把朕的‘黑龙令’带上,作为信物。告诉他,朕以始皇之名起誓,保证他在咸阳的安全。”
“是。”
赵高退下。
嬴政看向东皇太一:“在雄擎岳来之前,你就在咸阳宫住下吧。朕会派最好的太医给你疗伤。”
“多谢陛下。”东皇太一重新戴上面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嬴政就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希望,这个赌注,没有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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