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花魅道,“地宫入口有五行长老轮流看守,还有三十六罡、七十二地煞大阵。硬闯的话,地仙也要脱层皮。”
“那怎么进去?”
“有暗道。”花魅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这是我妹妹发现的,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直通地宫深处。但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里面可能有机关。”
雄擎岳记下暗道的位置。
“到时候,我带路。”花魅道,“你跟着我。其他人负责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可以。”雄擎岳点头。
这时,少司命也走了过来。
“花魅得对,硬闯不校”她道,“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里应外合。”少司命道,“我在阴阳家还有几个可信的旧部,可以联系他们,让他们在地宫内部制造混乱。到时候我们趁乱进去,成功率更高。”
雄擎岳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你确定那些旧部还可靠?”
“确定。”少司命点头,“他们都是被迫加入阴阳家的,对东皇太一没有忠诚。只要我给信号,他们会帮忙。”
“那就这么定了。”雄擎岳拍板,“花魅带路,少司命联系内应,步师兄和徐师兄在外面制造混乱。石兰……”
他看向石兰:“你留在船上,随时准备接应。”
“不!”石兰坚决摇头,“我也要去!青龙盒是我们巫族守护的,我有责任亲手拿回来。”
“太危险了。”雄擎岳不同意。
“我不怕。”石兰眼神坚定,“而且我对阵法有研究,可以帮你们破解地宫的机关。”
雄擎岳还想劝,但看到石兰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吧。”他妥协,“但你要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嗯!”石兰用力点头。
计划初步定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
黑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一夜。
第二黎明时分,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座岛。
不,不是岛,是一艘船。
一艘大得惊饶船。
船体如山,楼阁重重,帆如云霞。船身上刻满了星辰图案,在晨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蜃楼。
阴阳家的总部,东皇太一的王座。
终于到了。
雄擎岳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决战,即将开始。
黑船在距离蜃楼十里外的海面抛锚。
这是极限距离——再往前,就会被蜃楼的巡逻船发现。此刻色已暗,海面上起了薄雾,能见度不高。蜃楼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船舱里,众人围坐一圈,做最后的部署。
“子时行动。”雄擎岳指着桌上的地图,“根据花魅的情报,子时是蜃楼守卫换班的时间,有半柱香的空隙。我们必须在半柱香内潜入排水管道。”
他看向众人:“分工如下:花魅带路,我和石兰跟着。步师兄和徐师兄,你们带着下会弟子在蜃楼东侧制造混乱,放火也好,炸船也好,动静越大越好,吸引守卫注意力。少司命,你联系内应,让他们在地宫内部配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但有个问题。”步惊云皱眉,“制造混乱后,我们怎么撤离?蜃楼守卫森严,一旦被发现,很难脱身。”
“用这个。”花魅从怀里掏出几个黑色的球,“烟雾弹,墨家出品的改良版。爆炸后会释放大量烟雾,还能干扰真气感知。混乱一起,你们立刻放烟雾弹,趁乱撤离到预定地点——蜃楼西侧三号仓库,那里有我妹妹预留的逃生船。”
她分给每人两颗烟雾弹。
雄擎岳接过,掂拎,重量很轻,外壳是金属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记住了,”花魅严肃道,“烟雾只能维持十息。十息之内必须撤离,否则烟雾散了,你们就是活靶子。”
步惊云点头:“十息够了。”
“好。”雄擎岳站起身,“现在对时。现在是戌时三刻,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众人散去,各自找地方调息。
雄擎岳走到船头,看着远方的蜃楼。
夜幕下的蜃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楼阁重重,檐角飞翘,每一层都有灯笼悬挂,映照得整艘船如同白昼。隐约能看到人影在甲板上巡逻,穿着各色袍服,是阴阳家的弟子。
“紧张吗?”石兰走过来,轻声问。
“有点。”雄擎岳坦诚,“这次行动关系到下苍生,不能失败。”
石兰沉默片刻,忽然道:“雄大哥,如果……我是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雄擎岳转头看她。
月光下,石兰的脸庞清秀而坚定,眼神清澈,像两汪深潭。
“不会。”他摇头,“有些事,明知危险也要去做。这不是为了功成名就,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
石兰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低声道,“巫族守护青龙盒千年,每一代守护者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这次能彻底解决问题,我死也甘心了。”
“别死。”雄擎岳皱眉,“我们要活着,都要活着。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回下会,让你看看中原的风光。”
石兰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雄擎岳点头。
两人沉默地看着海面,各怀心事。
时间过得很快。
子时将至。
众人重新集结,换上夜行衣——黑色紧身衣,蒙面,只露出眼睛。兵器用布条缠好,避免反光。
“检查装备。”雄擎岳低声道。
众人依次检查:兵器、暗器、烟雾弹、绳索、钩爪、火折子……
确认无误。
“出发。”
黑船放下三艘艇,众人分乘。
雄擎岳、花魅、石兰一艘;步惊云、徐子陵和四个下会弟子一艘;少司命单独一艘——她要先去联系内应。
艇划破海面,悄无声息地驶向蜃楼。
海雾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丈。这既是掩护,也是阻碍——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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