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下翻滚了不知道多久，雄擎岳终于浮出水面，立刻深吸一口气。
眼前景象让他心惊。
暗河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宽阔平缓的河道，现在变成了一条咆哮的巨龙。河水奔腾咆哮，浪头一个接一个，撞击在两侧的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花溅起十几丈高，又像暴雨一样落下。
队伍被冲散了。
虽然绳子还连着，但很多人都在水中挣扎。有两个弟子被巨浪拍在岩壁上，当场昏死过去，全靠绳子拉着才没被冲走。
“稳住！”雄擎岳大吼，但声音被水声淹没。
他看向前方，少司命还在最前面，紫衣在水浪中时隐时现。她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紫光从她手中射出，试图稳定水流。
但效果有限。
逆流潮太强了，这是上古阵法引动的自然之力，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这样下去不行！”步惊云游到雄擎岳身边，大声道，“必须想办法稳住队伍！”
雄擎岳看向两侧岩壁。
岩壁很光滑，几乎无处攀附。而且水面距离岩壁顶还有七八丈高，想爬上去也不可能。
“用这个！”徐子陵忽然喊道。
他从怀中掏出一捆细丝——那是墨家特制的“蚕丝”，坚韧无比，平时用来攀爬或设置陷阱。
徐子陵将蚕丝一端系在腰间绳子上，另一端甩向岩壁。
蚕丝顶端有个钩子，“铛”的一声钩在岩壁的一处凸起上。
“拉紧！”徐子陵对众人喊道。
雄擎岳立刻抓住蚕丝，用力拉扯。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抓住。
十几个人同时发力，终于将队伍拉向岩壁。
但岩壁太滑了，没有落脚点。
“我来！”步惊云抽出绝世好剑，一剑刺向岩壁。
“锵！”
剑尖刺入岩石半尺，稳稳钉住。
步惊云借力一跃，踩在剑柄上，然后抽出剑，再次刺向更高处。
就这样一剑一剑，他在岩壁上凿出了一排踏脚点。
“快上来！”他回头喊道。
雄擎岳第一个抓住踏脚点，爬上岩壁。然后转身拉其他人。
众人陆续爬上来，最后把那两个昏迷的弟子也拉了上来。
岩壁上有一条狭窄的凸起，勉强能站人。大家背靠岩壁，死死抓住踏脚点，才没被巨浪卷走。
暂时安全了。
但逆流潮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猛。
“这要持续多久？”石兰喘着气问。
少司命也在岩壁上，她脸色苍白，显然刚才消耗很大。
“逆流潮每次持续一炷香时间。”她看向前方，“但我们不能等。必须在潮水退去前通过第一道考验，否则永远困在这里。”
“怎么通过？”雄擎岳问。
少司命指向河道前方：“看到那个漩涡了吗？”
众人顺她手指看去。
在奔腾的河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危漩涡直径至少有五丈，旋转速度极快，中心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那是‘潮眼’。”少司命道，“逆流潮的能量核心。只有进入潮眼，才能通过第一道考验。”
进入漩涡？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漩涡看起来就能把人撕碎，进去不是找死吗？
“潮眼中心是平静的。”少司命解释，“但必须精准地跳进去，稍有偏差就会被水流撕碎。而且时机很重要——必须在逆流潮达到顶峰的那一刻跳，早了晚了都不校”
雄擎岳盯着那个漩危
漩涡在快速移动，沿着河道上下起伏，轨迹难以预测。而且逆流潮的浪头一个接一个，要准确判断“顶峰”时刻，太难了。
“我来判断时机。”少司命道，“你们跟紧我。我跳，你们就跳，不要犹豫。”
“你有把握吗？”步惊云问。
“没樱”少司命坦诚，“但我必须试试。这是唯一的出路。”
雄擎岳深吸一口气。
没有退路了。
“听少司命的。”他沉声道，“所有人，准备。”
众人再次系紧绳子，调整状态。
少司命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漩涡，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紫光。她在感知水流的变化，寻找那个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逆流潮越来越猛，浪头越来越高，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雄擎岳能感觉到，脚下的岩壁在颤抖，碎石不断落下。河水已经涨到了他们脚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突然，少司命动了。
“就是现在！”
她纵身一跃，像一道紫色闪电，射向漩危
雄擎岳毫不犹豫，紧跟着跳下。
其他人也纷纷跳下。
十几个人，像一串珠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向漩危
雄擎岳在空中时，能清楚地看到漩涡的样子——那是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水坑，边缘水流旋转如刀，中心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调整姿势，尽量让自己垂直落下。
“噗通！”
水花溅起。
雄擎岳落入漩涡中心。
想象中的撕扯力并没有出现。漩涡中心果然很平静，水流缓慢，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
但他下沉的速度很快。
漩涡中心是向下的通道，深不见底。四周是旋转的水墙，隔着水墙能看到外面狂暴的水流，但里面却相对安静。
这种感觉很诡异，像是在风暴眼中穿校
下沉，不断下沉。
雄擎岳不知道自己下沉了多久，可能只有几息，也可能过了很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时间感变得模糊。
终于，脚下出现了亮光。
他穿过了一个水膜，落入另一片水域。
这片水域很平静，水是温暖的，泛着淡淡的金光。雄擎岳浮出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湖郑
湖面宽广，看不到边际。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像星空一样璀璨。湖水中央，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石亭。
“这里是……”雄擎岳环顾四周。
其他人也陆续浮出水面，个个惊魂未定。
清点人数，还好，都在。
那两个昏迷的弟子也醒了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活着。
“第一道考验通过了。”少司命游到雄擎岳身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这里是‘静心湖’，仙师留下的休息之地。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片刻。”
她指向湖心岛：“岛上石亭里有食物和药品，是仙师为后人准备的。”
众人精神一振，向岛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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