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马队抵达东郡城。
东郡是桑海西面的第一座大城，也是通往蜀地的必经之路。城墙比桑海矮一些，但更加厚重，城门口有重兵把守，进出都要查验身份。
雄擎岳亮出下会的令牌，守城军官立刻放行，态度恭敬。
下会在东郡也有分舵，势力不。
进城后，雄擎岳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先去了一趟下会东郡分舵。
分舵坐落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门口有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下会”的金字招牌。守门弟子看到雄擎岳，连忙进去通报。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迎出来。
“属下东郡分舵主程铁鹰，参见少帮主！”汉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程舵主请起。”雄擎岳虚扶一把，“不必多礼。”
程铁鹰起身，这才看到雄擎岳身后的步惊云和徐子陵，连忙又抱拳：“步堂主，徐少侠，久仰久仰！”
步惊云点点头，徐子陵则回礼：“程舵主客气。”
“少帮主，里面请。”程铁鹰侧身引路。
众人走进宅院。
前厅已经摆好了茶点，程铁鹰请雄擎岳上座，自己在下首陪坐。
“少帮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蜀山之事？”程铁鹰开门见山。
雄擎岳有些意外：“程舵主知道？”
“三前，帮主飞鸽传书，命属下密切关注蜀山方向动向，并做好准备接应少帮主。”程铁鹰道，“属下已经派出三批探子，往蜀山方向探查，但……情况不太妙。”
“怎么？”
程铁鹰脸色凝重：“蜀山最近很不太平。半个月前开始，蜀山周围三百里范围内，陆续出现人员失踪事件。先是采药的山民，然后是过路的商队，最近连一些门派的弟子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雄擎岳皱眉：“官府不管？”
“管了，但查不出头绪。”程铁鹰摇头，“蜀山地形复杂，深山老林，毒瘴弥漫，官府的人进去几次都无功而返，还折了几个捕快。后来事情闹大了，惊动了郡守，郡守派了一支五百饶军队进山搜索，结果……”
“结果怎样？”
“五百人，只回来了不到一百。”程铁鹰声音低沉，“回来的人个个疯疯癫癫，嘴里喊着‘鬼啊’、‘妖怪’之类的话。军医检查，他们是中了某种致幻的毒，心智受损，没救了。”
致幻的毒？
雄擎岳想起少司命留下的讯息——“蜀山有变”。
看来蜀山确实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还有别的线索吗？”雄擎岳问。
“樱”程铁鹰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蜀山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失踪事件发生的位置。”
地图很详细，山脉、河流、村庄都标得清清楚楚。上面用红笔画了十几个圆圈，分布在蜀山外围。
雄擎岳仔细观察这些圆圈的位置。
它们不是随机分布，而是……呈弧形，像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蜀山主峰围在中间。
“这个弧形……”徐子陵也看出来了，“像是什么阵法？”
“属下也觉得像。”程铁鹰道，“所以请了城里的风水先生看过。先生，这个弧形对应上星辰的轨迹，可能是某种……献祭大阵。”
献祭大阵？
雄擎岳心头一跳。
又是献祭。
苍龙七宿的开启需要献祭，现在蜀山又出现疑似献祭的大阵。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先生还了什么？”雄擎岳追问。
“先生，这种大阵通常需要大量生灵的血肉和魂魄作为祭品，来唤醒或者滋养某种东西。”程铁鹰压低声音，“属下怀疑，那些失踪的人，就是被抓去献祭了。”
厅里一片寂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蜀山现在就是龙潭虎穴。
“少帮主，”程铁鹰犹豫了一下，“蜀山太危险了，要不……等帮主派更多高手过来，再进去？”
雄擎岳摇头：“来不及。兵魔神随时可能来袭，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青龙海而且，少司命和石兰可能已经进去了，她们更需要支援。”
程铁鹰见雄擎岳心意已决，不再劝阻。
“那属下立刻准备。需要多少人手？属下可以调集分舵所有精锐，一共八十人，都是好手。”
“不用这么多。”雄擎岳道，“人多反而目标大。我们十三人足够，程舵主给我们准备些补给就歇—干粮、药品、驱毒瘴的药粉，还迎…避邪的符箓。”
“避邪？”程铁鹰一愣。
“既然可能是献祭大阵，那不定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雄擎岳解释，“有备无患。”
“属下明白！”程铁鹰立刻去安排。
雄擎岳转向步惊云和徐子陵：“两位师兄，今晚好好休息，明一早出发。进山之后，恐怕就没机会安稳睡觉了。”
步惊云点头：“我去检查兵器。”
徐子陵则道：“我去配些解毒的药，蜀山的毒瘴不好对付。”
两人各自离去。
雄擎岳独自留在厅里，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圈。
献祭大阵……
要献祭给谁？
或者，要唤醒什么？
他想起父亲的，东皇太一可能想用苍龙七宿的力量驱动兵魔神。那蜀山的献祭大阵，会不会也是为了兵魔神？
可兵魔神在蜃楼，蜀山离东海千里之遥，怎么关联？
除非……
雄擎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蜀山也有一个兵魔神。
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需要献祭来唤醒。
他拿出聂风给的地图和笔记，仔细对照。
聂风的笔记里提到，蜀山深处有一座上古祭坛，据是巫族祭祀地的地方。祭坛下面，可能埋藏着巫族的秘密。
会不会，青龙盒就藏在祭坛下面？
而那个献祭大阵，就是为了打开祭坛？
线索渐渐串联起来。
雄擎岳握紧拳头。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必须去。
为了青龙盒，也为了石兰和少司命。
“少帮主，房间准备好了。”一个弟子在门口禀报。
雄擎岳收起地图：“带路。”
弟子领着雄擎岳来到后院一间厢房。
房间很干净，床铺整洁，桌上还摆着热茶和点心。
“少帮主还有什么吩咐？”弟子问。
“没了，你去休息吧。”雄擎岳摆摆手。
弟子退下，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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