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擎岳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东皇太一真的是上派来的“收割者”，但他想造反，那对九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因为少了一个敌人。
坏事，是因为东皇太一本身也不是善茬。他掌握兵魔神后，会不会转而征服九州？
“那我们该怎么做？”雄擎岳问。
“坐山观虎斗。”雄霸眼神深邃，“上和东皇太一，迟早会有一战。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大战中保存实力，然后……渔翁得利。”
“可兵魔神……”
“兵魔神是威胁，也是机会。”雄霸打断他，“如果东皇太一用兵魔神对抗上，那我们可以暂时和他合作。等上被击退，我们再想办法对付东皇太一。”
雄擎岳明白了父亲的策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前提是，”雄霸补充道，“我们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最后分一杯羹。所以，苍龙七宿，我们必须拿到手。”
“可七个盒子分散各地，而且藏匿地点都是险地……”雄擎岳皱眉。
“再险也要拿。”雄霸斩钉截铁，“这是九州唯一的希望。我已经派人去探查了，等有确切消息，就安排人手去取。”
他看向雄擎岳：“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同时参悟幻音宝海既然宝盒选择了你，明你与人皇气运有缘。好好利用这股力量，将来会有大用。”
雄擎岳点头：“孩儿明白。”
“另外，”雄霸又道，“师妃暄那边，你多照顾一下。慈航静斋是佛门正宗，她们的‘慈航剑典’对阴邪之力有克制作用，将来对付阴阳家可能用得上。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雄擎岳：“这姑娘对你不错，你要好好待人家。”
雄擎岳脸一红：“父亲，我和师姑娘只是朋友……”
“朋友也好，别的也罢，总之不能亏待。”雄霸摆摆手，“去吧，先去休息。晚点张良和班大师会过来，我们再详细商议。”
雄擎岳行礼告退。
走出正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上，东皇太一，兵魔神，苍龙七宿……
每一个都是足以颠覆下的存在。
而现在，这些存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把下会，把整个九州都网了进去。
他抬头看。
空湛蓝，阳光明媚。
但雄擎岳能感觉到，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汹涌。
暴风雨，就要来了。
雄擎岳来到后院。
师妃暄被安排在一间独立的厢房里，房间很宽敞，布置简洁但舒适。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庭院里的假山流水，还有几株开花的桃树，微风吹过，花瓣飘落，带着淡淡的香气。
师妃暄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一个侍女在喂她喝药。
她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有了血色。看到雄擎岳进来，她微微点头，示意侍女先出去。
“雄公子。”她声音虚弱，但很清晰。
“师姑娘感觉如何？”雄擎岳在床边坐下。
“好多了。”师妃暄轻声道，“月华之力已经清除，只是经脉受损，需要时间恢复。多谢雄公子和剑圣前辈救命之恩。”
“该道谢的是我。”雄擎岳摇头，“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师妃暄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佛家讲因果，讲缘分。既然遇到了，便是注定要经历的劫。雄公子不必挂怀。”
雄擎岳不知道该什么。
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尤其是面对师妃暄这样的女子——圣洁，端庄，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不敢亵渎。
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师妃暄忽然道，“幻音宝盒，拿到了吗？”
“拿到了。”雄擎岳点头，“现在在我父亲那里。”
“那就好。”师妃暄松了口气，“苍龙七宿关乎下苍生，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师姑娘也知道苍龙七宿？”
“知道一些。”师妃暄道，“慈航静斋的典籍里，有关于广成子仙师的记载。据仙师当年留下七件秘宝，分散九州，留给有缘人。若能集齐，可开启仙缘，但也可能引来灾祸。”
她看向雄擎岳：“雄公子，你拿到宝盒时，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雄擎岳想了想，决定坦诚相告。
他把看到的文字，以及人皇之血、霸者之心的条件，都告诉了师妃暄。
师妃暄听完，眉头微皱。
“人皇之血……霸者之心……”她喃喃道，“这两个条件，听起来像是某种……献祭。”
“献祭？”雄擎岳一愣。
“嗯。”师妃暄点头，“佛经里记载，上古时期有些邪术，需要‘皇者之血’和‘霸者之心’作为祭品，来开启禁忌之门。如果苍龙七宿的开启条件真的如此，那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雄擎岳心里一沉。
师妃暄的推测，和他之前的担忧不谋而合。
如果开启门需要献祭，那献祭的是谁？嬴政？还是别人？
“师姑娘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寻找苍龙七宿吗？”雄擎岳问。
师妃暄沉默了很久。
“应该。”她最终道，“但必须谨慎。慈航静斋的宗旨是‘救苦救难’，如果苍龙七宿真的能开启仙缘，造福苍生，那我们就要争取。但如果它需要献祭无辜，那我们就要阻止。”
她看着雄擎岳，眼神清澈而坚定：“雄公子，这件事关乎下气运，不是一人一派能决定的。我建议你联合诸子百家，共同商议。”
雄擎岳点头：“我父亲也是这个意思。晚点张良先生和班大师会来，我们会详细商议。”
“张良先生也来了？”师妃暄眼睛一亮，“那就好。张先生智谋过人，有他参与，必能想出稳妥之策。”
正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侍女在门外禀报：“雄公子，张良先生和班大师到了，帮主请您去前厅议事。”
“知道了。”雄擎岳应了一声，对师妃暄道，“师姑娘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师妃暄点头：“雄公子慢走。”
雄擎岳起身离开。
走出厢房，他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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