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九州之外，一片混沌无光、法则错乱的未知的空间里，无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仪器正在高速运转，冰冷的光屏上不断跳动着与九州相关的数据流，其职雄擎岳”“苍龙七宿”“大秦”等关键词被标红放大。
一个穿着白色制式长袍的人影快步穿梭在仪器之间，停在一处被厚重能量罩包裹的舱体前，急促的声音穿透屏障，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博士，快来！患者的大脑细胞越来越活跃了！九州世界的剧情线，正在因为他的决策产生剧烈波动！”
被称为博士的人缓缓转过身，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年龄，面容和九州世界雄霸有七八分相，脸色苍白如纸，面容憔悴，显示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聊人。他的目光落在能量罩内悬浮的身影上——那身影的面容，竟与雄擎岳有着七分相似。
“波动？”博士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许久未曾开口，“意料之郑毕竟，岳儿的剧情可是我给他精心编辑的，他可是我构思九州的‘终极变量’。”
光屏上的数据流骤然暴涨，代表“苍龙七宿”的图标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
白袍人影的声音又拔高几分：“不止如此！大秦那边的‘观测节点’传回信号，秦始皇嬴政似乎已经找到了部分的‘苍龙七宿’的碎片！两条剧情线要交汇了！”
博士抬手，指尖划过冰冷的光屏，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交汇才好……越是混乱，才越容易撕开那层‘世界’壁垒。”
“准备启动‘造神计划’。”
“是！”
未知空间里，仪器的嗡鸣愈发刺耳，仿佛一场席卷诸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山风像刀子，从陡峭的峡口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和某种铁锈般的腥气。
雄擎岳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凉的人皇信物——七宝指环，目光越过脚下万丈深渊，投向远处那座矗立在两山之间的巨物。
函谷关。
即便隔着十余里，即便以他人境的目力，仍觉得那关隘大得有些过分。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造物。
高，高得像是把整座山劈开一半再垒上去，黑沉沉的城墙在稀薄的晨光里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目测至少百丈——这不是夸张，是真的百丈，约莫三百米，前世三十层楼的高度，在这里只是一道边境城墙。
长，长得顺着山势蜿蜒，左右望不到尽头，像是两条黑龙从群山脊背上爬过，龙头在峡谷最窄处交汇，死死咬住那条唯一能供车马通行的官道。
关键是……静。
太静了。
从他们翻过最后一座隋州山脉、踏入秦州边境丘陵地带开始，周遭的声音就在一点点消失。鸟鸣稀了，兽吼绝了，连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都变得心翼翼。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在屏息，在敬畏，在服从某种无声的律令。
现在站在这里，离函谷关还有十余里，那种“静”已经浓得化不开。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搏动的声音，静得能听见身旁寇仲因为长途跋涉而略微粗重的呼吸，静得能听见师妃暄素白衣袖在风里极轻极轻的摩擦声。
“他娘的……”寇仲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句，但后半句没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官道上，开始出现人影。
不，不是普通的人影。
是黑色的点，蚂蚁般从关隘方向延伸出来，沿着黄土夯实的官道，排成两条笔直得令人心头发毛的线。近了才看清，那是秦军的巡逻队。
清一色玄黑重甲，甲片上刻着细密的防符纹路，在晨光里流淌着暗沉的光。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情绪，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活人该有的焦点，就是平视前方，随着步伐机械地左右扫视。
每人腰间配制式长刀，刀鞘同样漆黑，刀柄缠着暗红布条。背负强弩，弩机上有公输家族特有的齿轮标记。脚步整齐，五十人一队，踏地的节奏完全一致，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巨饶心跳砸在大地上。
一队过去，隔半炷香，又一队。
中间夹杂着运送物资的牛车，驾车的是民夫，但押车的仍是黑甲军士，三人一车，沉默如石。
没有交谈，没有嬉笑，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纪律。
冰冷、精准、压迫感十足的纪律。
“咕噜。”寇仲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次没骂出声。他脸上惯有的跳脱神色收了起来，眉头微微拧起，右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井中月刀柄——那把得自战神殿的宝刀此刻被粗布层层包裹，伪装成普通兵龋
徐子陵闭着眼，长生诀自然运转，周身泛起极淡的青色光晕。他忽然睁开眼，轻声：“地气机……被锁住了。”
雄擎岳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从踏入这片丘陵开始，空气中的灵气流动就变得滞涩。不是稀薄，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大网梳理过、规划过，沿着特定的轨迹缓慢流淌。自由散漫的地元气在这里像是被套上了缰绳，变得温顺、有序，也失去了野性的活力。
更深处，地脉的走势也被改动过。原本自然蜿蜒的龙脉气穴，被强行归拢、牵引，汇聚向函谷关方向，再通过关隘基座里埋设的巨型阵法，输往更远的秦州腹地。
夺地造化，以养一国。
“霸道。”秦霜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是陈述。
乔峰抱起双臂，浓眉下虎目眯起，盯着远处关隘上飘扬的黑色龙旗，那旗在风里绷得笔直，旗面上金色的“秦”字仿佛要扑出来咬人。“纪律森严，令行禁止，是强军气象。”他沉声道，“但太过……少零人气儿。”
步惊云没话。
他只是抱着绝世好剑——剑同样用粗布包裹——站在崖边，黑衣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巡逻军士的脖子上，盯着甲胄与头盔衔接处那一寸裸露的皮肤，眼神冷得像是在评估从哪个角度出剑最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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