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猛然抽出身边人腰上的剑,隔空直指向永安帝,几乎同时龙椅后和正上方翻身越过数十名死士,团团围住永安帝,
贤王声音陡然拔高:“姜定尧你运气一直这样好。”
贤王发出一声冷哼,又随即将剑举得更稳了些咆哮着。
“上的眷顾,北梁的昌盛,岂在民心,你将民心挂在嘴边,又做了什么。”
着将剑指向左侧的几位皇子,还有自始至终平静得有些可怕,直直看向他的姜佑宁。
甚至向前走了半步,那充满压迫的质问,似乎要穿透几饶肉身,牢牢锁住他们的脖颈。
“你的儿女也是如此,得下在利剑,在胜负,而不是你们这样的惺惺作态。”
瞬间贤王手中的剑发了力,那残破病弱的身子用尽了力气,刺向身边最近的一位朝臣。
霎时鲜血和禁军一起围了上来,就在这一刻,贤王身边的那位青衣剑客,瞬间飞身跃到龙椅之前,从袖中突然抽出一对短刺。
永安帝身边的死士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桌案之前,出招的同时用身子充当肉盾接住那突然的全力一击。
死士的鲜血洒落在永安帝面前的奏折之上,血滴溅起染红了一旁的那盏清茶。
瞬间的触发让其他死士揭竿而起,逼得剑客节节败退。
那剑客最惊饶还不是速度,而是他近身打斗如鱼得水的身法,死士哪怕是身后禁军的围困,都没能伤害他分毫。
禁军围着贤王,没有得到陛下的旨意,谁也没敢伤害这位犯下死罪的逆贼,而贤王没有丝毫恐惧地看着眼前的打斗,甚至还带着嘲讽的笑。
只是站定的双腿,刻意使着力,和无法忽视地紧握的右手,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平静。
闯入宫门的瞬间贤王就发现了端倪,可他没有湍余地,即便是自掘坟墓他也不能退。
看见金銮殿大开的门就更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贤王对着朝堂,对皇宫,对局势的敏感从不亚于龙椅之上那位帝王。
可证实自己猜想的那一刻心中的兴奋,好像盖过了结局,他终于可以站在人前,将自己的不甘公之于众,将那些日夜折磨自己的不公,扔向众人。
这一刻死又有什么可怕,之后活着的人才更需要害怕。
姜佑宁看着贤王向上牵动的嘴角,和失去血色的薄唇映衬着眸中是杀意,反差的甚至有些扭曲。
看着那位剑客趁着死士变换阵法之时,将袖中的暗器从缝隙中,投掷了出去。
剑客手法精准腕力撩,在死士长剑顺着拦截之时,那看似偏离的飞镖竟旋转至永安帝的方向。
姜佑宁飞身而至,抽出龙椅边的长剑,瞬间击落那枚暗器,眸中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侧头看了一眼贤王,便持剑向着剑客冲了上去。
永安帝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几下,视线随着姜佑宁的剑,透过打斗看向贤王,手却在双腿上紧紧握着,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
随即叛军试图涌入金銮殿之时,萧昱带着炎武军从后方包抄了叛军,又从两侧围着整个金銮殿。
萧昱一身麒麟神兽纹盔甲出现在人前,殿中众人迎着光看见萧昱将手中长枪扔向身旁护卫,又接过弓箭准备射向那位剑客之时。
姜佑宁的长剑已穿透那饶喉咙,却故意松开手,看着那剑客被剑穿透后仰倒在阶上。
姜佑宁抬手让身边的禁军,将人生生地拖着皮肉扔到了贤王脚边。
回身向永安帝弯身一拜,在听到身后贤王手中的剑触碰到地上的声音之时,看见了永安帝的嘴角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眼中的杀意未减,却闪过一丝玩味,姜佑宁转身走向贤王,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还噙着几分嘲讽。
姜佑宁抬手理着沾染了鲜血的袖子,任由裙摆拖在鲜血之上,站定后眼神掠过一旁俊美威严的少年将军,感受着那眼中看向自己的炙热。
两人相视而过,萧昱对着永安帝见了礼,退至一旁,姜佑宁才微微眯起双眸,听着贤王从喉咙中挤出的话语。
“我知道你们早有准备,本王无路可退你们就有吗,这皇宫”
贤王还未完,萧昱没有给贤王半分眼神,再次拱手回道:“尊陛下旨意臣等肃清皇宫,镇国公已带着禁军守在宫门清查叛党余孽。”
贤王知道再无翻身,不顾身份地大笑起来,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撑着剑站定。
“还是皇兄技高一筹,只是不知今日助你之人,会不会和当日一个下场。”
贤王的挑拨和怨怼,在这慌乱后也无法立刻平静的金銮殿和朝臣心中,激起一声声顿响。
贤王似乎恢复了几分平静,撑着气势扬声道:“乾坤未定,现在论成败还是太早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能被掌控的,皇兄不好奇你的皇子们会如何想吗。”
“还有这位参政的嫡长公主。”
贤王低眸看着姜佑宁裙摆的血迹,又抬眸迎着她眸中的冰冷,甚至想用手中的剑挑开她始终平静的面容。
贤王微微侧身在所有人前,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尽数抛到姜佑宁跟前,是质问,是挑拨,更是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筹码。
没有私心,才抓不到把柄,贤王不会,也不肯信姜佑宁没有私心,他坚信姜佑宁手中的剑早晚会刺向永安帝。
他要将这些猜测横亘在他们父女面前:“你以为你为何能站在这,你的父皇要你做的你可明白,他不过是想你们争,帝王的宠爱你可毫无准备的受得起。”
姜佑宁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之意,这场叛乱杀了无数人,也总会结束,唯独那把无形的剑悬在脖颈之上,对于她和萧昱这才刚刚开始。
陛下不发一言,贤王步步紧逼,谁会看不出,这答案也是陛下要的,比起刀刀见血的杀戮,这诛心也丝毫没有减轻众饶恐惧。
没有人敢出声,包括那几位皇子和眼中有些担忧的太傅,甚至他们庆幸自己没有武功,不能替永安帝挡去那暗器,这就救驾之功,不足以支撑这剖心之问。
姜佑宁眼中不经意闪过的神色也让贤王一惊,好像他们都在赌,而这赌局像是眼前这位亲手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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