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雨丝斜斜打在《时务报》的木窗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阿扎尔拢了拢沾湿的长衫，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严复刚誊写好的文稿上。
“又被守旧派驳回来了？”他抬眼看向对面愁眉不展的梁启超。
梁启超将手中的毛笔重重搁在砚台上，墨汁溅出一点，落在宣纸上晕开。“可不是嘛！那帮老顽固张口闭口‘祖宗之法不可变’，星能技术是‘奇技淫巧’，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严复端着茶杯走过来，热气氤氲了他的镜片。“义和团的血还没干透，他们就忘了联军的星能火炮是怎么轰开城门的。符咒护体？简直是自欺欺人！”
阿扎尔拿起文稿，指尖拂过“星能革新”四个遒劲的大字。“保守派的盲目排外要不得，洋务派只学技术不学制度，同样走不通。”
梁启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半分。“阿扎尔先生这话到我心坎里了！你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星能平衡，到底要怎么落地？”
“很简单。”阿扎尔放下文稿，指了指窗外的国子监方向，“把西方的星能器械原理，嫁接到中国传统的符文和气劲上。”
严复皱起眉。“谈何容易？那些工匠连星能晶石的提纯都搞不明白，更别结合符文了。”
阿扎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巧的星能罗盘，罗盘指针滴溜溜转着，发出淡淡的蓝光。“我可以帮忙。但前提是，你们得服朝廷，办一所真正的星能学堂，培养本土的人才。”
梁启超眼睛一亮。“学堂？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请你当总顾问，把各地的能工巧匠和饱学之士都召集过来！”
“别急。”阿扎尔按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先过了守旧派那一关再。上次我去拜访张之洞，他府上的老管家还把我当成洋鬼子，差点放狗咬我呢。”
严复忍不住笑出声。“那老管家是出了名的护主，你穿这身长衫，倒真有点不伦不类。”
梁启超也跟着笑，愁绪散了大半。“下次我陪你去，就你是我请来的西域大儒，专治星能之学。”
阿扎尔挑眉。“西域大儒？这个名头不错。就是怕露馅，我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
严复笑得呛了一口茶，咳嗽着摆手。“无妨无妨，你只要装得高深莫测就行，那帮老古董也听不懂星能原理。”
“对对对。”梁启超附和着，忽然压低声音，“我听礼部尚书的妾，昨儿还缠着他要星能首饰，戴了能养颜驻容呢。”
阿扎尔挑了挑眉，眼底闪过戏谑。“哦？那守旧派的大人，私下里倒是很会享受星能的好处。”
严复哼了一声。“这就是他们的嘴脸！自己偷偷用，却不许百姓学，生怕别人抢了他们的好处。”
三人相视一笑，雨声仿佛都温柔了几分。
这时，一个学徒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邸报，脸色慌张得像是被雨浇透了。“梁先生！严先生！不好了！守旧派又上折子了！”
笑声戛然而止。
梁启超皱起眉，伸手接过邸报。“慌什么？塌不下来。”
“他们要取缔所有星能工厂，还要把洋人送来的星能器械全都熔了铸钟！那些东西是‘不祥之物’，会坏了大清的国运！”学徒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打鼓。
梁启超一把抓过邸报，飞快扫过几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帮老东西，简直是螳臂当车！”
严复捏紧了茶杯，茶水晃出杯沿，滴在衣襟上。“他们是怕星能技术普及了，动摇了他们的地位。”
阿扎尔沉默片刻，拿起星能罗盘，指针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他的心情。“看来，光靠写文章是不够的。我们得做点实际的事情，让他们看看，星能技术到底能带来什么。”
梁启超看向他，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的钢。“你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我梁启超绝不皱一下眉头！”
“明，带我去江南制造总局。”阿扎尔站起身，长衫下摆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墨香，“我要亲手改造一门星能火炮，让它既能发射炮弹，又能激发符文护盾。”
严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镜片后的光芒亮得惊人。“真的能做到？那可是洋饶核心技术，我们的工匠摸索了好几年都没头绪。”
“试试就知道了。”阿扎尔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我要让那些守旧派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星能平衡。”
“好！”梁启超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我这就去安排！江南制造总局的总办是我的同乡，面子总能给几分。”
“还樱”阿扎尔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记得带些星能晶石过来，最好是纯度高的，我有用。”
严复点头。“这个好办，我托人从广州买了些，明日一并带来。”
雨还在下。
木窗上的水花聚成水流，蜿蜒而下，像是在书写着什么。
灯下，三饶身影被拉得很长，《时务报》的油墨香混着雨意，弥漫在的房间里。
梁启超忽然想起一事，拍了拍额头。“对了，上次你的星能符文，能不能教我几个？我家那口子，缠着我要新奇玩意儿。”
阿扎尔失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符文的纸。“这个简单，这个符文能温养身体，你拿去给夫人，保管她欢喜。”
严复凑过来看了一眼，打趣道：“你倒是会讨女人欢心，怪不得张之洞的千金，上次见了你，还偷偷问我你的来历呢。”
阿扎尔的耳根微微泛红，摆手道：“别胡，我只是去谈星能技术的。”
梁启超哈哈大笑。“脸红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人之常情嘛！”
笑声再次响起，冲破雨幕，飘向远方。
一场关于星能革新的辩论，才刚刚开始。
这场辩论，终将划破时代的阴霾，照亮后来者的道路。
若干年后，当辛亥革命的炮火响彻武昌城，那些手握星能武器的革命党人，或许还会想起，在一个春雨绵绵的午后，三个心怀下的人，曾在《时务报》的屋里，埋下了一颗革新的种子。
那颗种子，名为希望。
喜欢救命！我靠星砂瓶预知未来啦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救命！我靠星砂瓶预知未来啦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