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站在制宪会议的圆厅中央，指尖的星砂瓶浮着微光。他刚将星能晶石浸入浑浊的水桶，澄澈的涟漪便漾开，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叹。
“诸位请看。”阿扎尔的声音穿过嘈杂，“这星能，与空气、阳光并无二致。”
光明社的代表勒克莱尔猛地一拍桌子，黄铜徽章上的星能符文亮得刺眼：“星能乃自然馈赠！《人权宣言》必须写入星能使用权！贵族垄断星能，与窃取民众呼吸的权利何异？”
保守派议员杜邦捋着花白的胡须，慢悠悠起身，语气带着轻蔑：“勒克莱尔先生此言差矣。星能岂是凡俗之物？若人人可随意驱使，世间岂不大乱？依我之见，当由国家统一管理，方能杜绝祸端。”
“国家？”勒克莱尔冷笑一声，“阁下口中的国家，莫非还是由那些抱着星能宝藏睡大觉的贵族把持？”
“放肆！”杜邦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星能之力凶险莫测，非专业人士不可触碰！个人滥用星能，与谋反何异？”
圆厅后排传来一声憋笑。有人嘀咕：“老杜邦怕不是被星能烧过胡子，才这般草木皆兵。”
杜邦的脸瞬间涨红，狠狠瞪向声音来源处，却没找到是谁在捣乱。
圆厅的另一侧，教会代表莫里哀神父闭目默念，良久才睁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星能乃上帝恩赐，唯有蒙受神恩者，方能窥其奥秘。世俗法律无权定义神之造物，这是对主的亵渎！”
“神恩？”马拉的声音从角落炸开，他攥着《人民之友》的稿件，大步走到中央，“神父不妨去贫民窟看看！贵族用星能晶石装饰华服，贫民却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这就是阁下口中的神恩？”
莫里哀神父脸色铁青：“马拉先生，你这是在煽动民众，亵渎神圣！”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马拉将稿件拍在桌上，星能的微光在他眼底跳动，“星能回归全民，才是革命的真谛！”
阿扎尔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缓缓抬手，星砂瓶的光芒骤然柔和。他走到一位面色苍白的议员面前，将星能晶石贴近对方的额头。
那位议员名叫拉法叶，头痛的老毛病缠了他十年，遍寻名医都无法根治。
片刻后，拉法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星能？”拉法叶喃喃自语，“我多年的头痛，竟真的缓解了。”
他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诸位。”阿扎尔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星能不是贵族的玩物，不是教会的私产，更不是需要被锁进牢笼的怪物。它能净化水源，能治愈病痛，能为黑夜带来光明——这是属于每一个饶权利。”
勒克莱尔第一个响应，振臂高呼：“写入《人权宣言》！星能使用权，不容剥夺！”
“荒谬！”杜邦厉声反驳，“此举必将引发混乱！星能失控，谁来负责？”
“由人民负责！”马拉的吼声震彻圆厅，“人民有权使用星能，也有权约束星能！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与平等！”
“人民？”杜邦嗤笑一声，“一群连面包都吃不饱的人，你指望他们能驾驭星能？别逗了！”
“吃不饱，正是因为贵族把星能和粮食都攥在了手里！”勒克莱尔针锋相对，“老杜邦，你敢不敢和我打赌？给贫民星能晶石，他们能比你用得更好！”
杜邦被噎得不出话，只能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教会代表莫里哀神父还想争辩，却被阿扎尔投来的目光止住。阿扎尔指尖的星砂瓶轻轻转动，折射出的光芒落在圆厅的穹顶，仿佛洒下一片细碎的星辰。
“神父。”阿扎尔的语气平静，“上帝创造万物，本就是为了滋养众生。星能亦然。”
莫里哀神父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他看着穹顶的星光，神色复杂。
保守派的议员们面面相觑，看着那位头痛缓解的议员满脸感激，看着台下民众传来的阵阵欢呼，神色渐渐动摇。
有韧声：“或许……勒克莱尔得也不无道理。”
“星能真能治病，那确实该让更多人用上。”
杜邦咬了咬牙，沉声道：“即便如此，星能的使用也必须有法可依！绝不能任由民众肆意妄为！”
“这一点，我们深表赞同。”阿扎尔微微颔首，“光明社愿意牵头，制定星能使用的准则。但前提是，星能使用权，必须被写入《人权宣言》。”
勒克莱尔立刻附和：“没错！先确认权利，再规范使用！这才是合理之道！”
圆厅内的争论渐渐平息，议员们开始低声商议。阿扎尔看着星砂瓶中缓缓流淌的微光，心中清楚，这场关于星能的争论，绝不会就此结束。
拉法叶走到阿扎尔身边，感激地：“先生，多谢你。我的头痛，从未这般轻松过。我会在议会中支持你们。”
阿扎尔微微点头，微笑道：“这是星能的力量，也是人民的力量。”
最终，制宪会议的表决结果出炉，《人权宣言》中并未直接提及星能使用权，却明确写入“人类有权享用自然赋予的一切福祉”。
散会后，马拉拍着阿扎尔的肩膀，大笑道：“皮埃尔，你这一手漂亮！虽未明，却为日后埋下了伏笔！”
阿扎尔微微一笑，星砂瓶的光芒映在他眼底：“革命之路，本就步步为营。星能回归全民，终有一日会实现。”
杜邦路过两人身边，冷哼一声，却终究没再什么。他走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勒克莱尔。
只有莫里哀神父望着阿扎尔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仿佛在无声地警告，又似在忌惮着什么。
阿扎尔望着窗外涌动的人潮，指尖的星砂瓶微微发烫。他知道，这场关于星能与人权的博弈，不过是个开始。而他，必须在光明社的理想与罗伯斯庇尔日益膨胀的野心之间，找到一条平衡的道路。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巴黎街头的喧嚣，也带着一丝星能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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