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风突然停了,连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晋军缩了缩脖子,拽了拽旁边的南浦云:“浦云哥,你觉不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南浦云刚被蒋芷宁处理完伤口,脸色还有点白,他握紧手里的铁棍,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对劲,这感觉……像是有大东西要出来。”
他话音刚落,密林深处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落叶上走。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玄镇子举起铜钱剑,玄珺子握紧长剑,连广成子都把空药包攥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撒胡椒粉。
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破烂的白色长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皮肤白得像纸,眼睛却黑得吓人,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这是谁家的姑娘?”广颂子愣了一下,“怎么会在这里?”
没人回答他,因为那少女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冷和贪婪,看得人浑身发毛。
“不好!”南浦云突然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颤,“是爪哇这边的邪神!”
“邪神?”沈晋军没听过这号人物,“什么来头?比刚才的血妖还厉害?”
“厉害十倍都不止!”南浦云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解释,“这是他们黑巫术里的邪门玩意儿,每隔三年就要借少女的身体‘涅盘’!”
他指着那少女,眼神里满是厌恶:“那些教徒会先对少女做龌龊事,再用匕首把人捅死,就用这怨气和灵魂当养料,把邪神养得越来越强!”
“我靠,这么不是人?”沈晋军听得火冒三丈,举着桃木剑就想上,“管他什么神,先砍了再!”
“别冲动!”邓梓泓捂着胸口走过来,脸色还有点苍白,“这东西靠怨念和诅咒伤人,普通攻击没用。”
他刚完,那少女突然动了。
她没往前走,只是抬起手,对着离得最近的一个萧涩的手下指了指。
那手下顿时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
“是诅咒!”玄珺子大喊,甩出一张护身符贴在那手下身上,“快用净化符!”
护身符亮起金光,那手下的惨叫声减弱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显然诅咒的力量很强。
少女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们的符咒,对我没用……”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鼓起一个个包,很快就变得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怪物。
“玄镇子,结阵!”玄珺子大喊一声,长剑出鞘,划出一道青光。
玄镇子立刻配合,铜钱剑在空中组成一个八卦阵,金光闪闪地罩向邪神。
“雕虫技!”邪神怪笑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黑雾。
黑雾撞上八卦阵,发出“滋滋”的响声,金光瞬间黯淡下去。
“这玩意儿有点硬!”玄镇子咬着牙维持阵型,额头上渗出冷汗,“邓师弟,帮忙!”
邓梓泓虽然有伤,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掏出一张龙虎山的镇宅符,往空中一抛:“地玄宗,万炁本根!去!”
镇宅符化作一道金光,撞在黑雾上,黑雾顿时溃散了不少。
“好机会!”南浦云大吼一声,举着铁棍冲了上去,“吃我一棍!”
他这一棍用了十足的力气,带着破风的呼啸,结结实实地砸在邪神身上。
“砰!”
邪神被砸得后退两步,身上的黑雾淡了些,却没受重伤,反而更加愤怒。
“找死!”它尖叫着,伸出指甲变得又尖又长的手,抓向南浦云的脸。
南浦云反应快,赶紧往后一仰,躲开了这一抓,但胸前还是被划开三道血口子,伤口处立刻冒出黑烟,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爪子有毒!”蒋芷宁在后面大喊,掏出一瓶解毒喷雾扔过去,“赶紧喷!”
南浦云接住喷雾往伤口上一喷,滋滋的响声过后,黑烟果然少了些。
沈晋军看得急了,举着桃木剑绕到邪神侧面:“老婆,给点力!咱们也试试!”
叶瑾妍的灵力全力爆发,桃木剑上的青光暴涨:“瞄准它胸口那块黑气最淡的地方!”
沈晋军瞅准位置,猛地一剑刺了过去。
“噗嗤!”
桃木剑还真刺进去了,邪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瞬间变得浓郁,把沈晋军震得倒飞出去。
“有效!”沈晋军爬起来,抹了把脸,“这玩意儿怕桃木剑!”
广成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从怀里掏出个桃木梳子——这是他平时用来梳胡子的,据是用千年桃木做的,当然,是他自己的。
“看我的千年桃木梳!”他举着梳子冲上去,对着邪神的腿就招呼,“梳掉你的晦气!”
别,这梳子还真有点用,邪神被梳到的地方,黑雾明显淡了些。
“广成子,你这梳子可以啊!”广颂子看得眼热,也想找件桃木制品,结果翻遍了口袋,只有个铁尺。
“算了,铁的也能敲!”他抡起铁尺冲上去,专打邪神的关节。
场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玄珺子和玄镇子负责用符咒压制,邓梓泓偶尔放张符支援,南浦云扛着铁棍硬刚,沈晋军和广成子用桃木玩意儿偷袭,广颂子则用铁尺敲敲打打。
邪神被打得连连后退,发出一声声尖叫,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淡,显然快撑不住了。
“就是现在!”邓梓泓掏出最后一张符,这是张黄色的雷符,威力极大,是他留着保命用的,“大家让开!”
众人赶紧后退,邓梓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雷符上:“九应元,雷声普化!敕!”
雷符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很快,空中响起一声炸雷。
“咔嚓!”
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劈在邪神身上。
邪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在闪电中寸寸碎裂,最后化作一团黑烟,彻底消失了。
直到黑烟散尽,众人才松了口气,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
“可算……搞定了。”沈晋军喘着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这邪神比瞿韵难对付多了。”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主要是它的诅咒太麻烦,要是硬拼,咱们未必会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嗖嗖”的响声。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欧阳明哲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蒋芷宁重新包扎好,他手里握着飞刀,眼神锐利如鹰。
蒋芷宁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镜子,正帮他调整角度:“左边一点……对,就是这个位置,能打到约科的手腕。”
欧阳明哲点点头,手腕一甩,飞刀“咻”地飞了出去。
被捆着的约科正想挣扎,手腕突然一疼,手里的黑陶罐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还有一个!”欧阳明哲眼神不变,又是一把飞刀射出,这次瞄准的是约科的脖子。
“噗嗤!”
飞刀没入,约科瞪大眼睛,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上官紫夜看得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被银线捆得死死的:“你们敢杀约科!我要你们偿命!”
消失的圈圈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偿命?该偿命的是你们。”
她轻轻抚摸着指尖的银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今黑月会只死了两个组长?”
上官紫夜一愣,随即有种不好的预福
消失的圈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你也要死。今,你们会有三个组长,死在这里。”
上官紫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来。
沈晋军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这一仗打下来,死了不少人,有敌人,也有自己人。李永元的样子,还有那个被诅咒害死的萧涩的手下,都在他脑子里打转。
“别想太多。”叶瑾妍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些人手上都沾着血,是他们咎由自取。”
沈晋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得对!对付这种邪门歪道,就不能心慈手软!”
他看向上官紫夜,突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对了,你们黑月会是不是有规定,人死了要赔钱?”
上官紫夜恶狠狠地瞪着他,没话。
“看来是樱”沈晋军摸着下巴,开始盘算,“瞿韵、文石白,加上你,三个组长……这得赔多少钱啊?我们这边死了人,还有受赡,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都得算上吧?”
广成子一听,立刻凑过来:“还有我的‘辨灵散’,刚才用了一包,成本很高的!”
广颂子也点头:“我的铁尺也磕出个豁口,得赔!”
上官紫夜看着这群人居然开始讨论赔偿问题,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消失的圈圈看着这活宝似的一群人,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但她很快收敛了神色,指尖的银线轻轻收紧:“别废话了,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银线勒得越来越紧,上官紫夜的脸色越来越白,死亡的阴影,正在向她笼罩过来。
喜欢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