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的夜,比市区来得更沉。
城西的废弃工厂早没了往日的机器轰鸣,只有几盏坏聊路灯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的怪响。厂区空地上,十几个黑衣人正忙得团团转,手里捧着黄纸符箓,往地上画着什么。
陈弘方站在高台上,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手下在工厂四个角落埋下刻满符文的木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飞轩,这边完事了就去北郊,那边的乱葬岗是重头戏,别出岔子。”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陈哥!”一个瘦高个应道,正是王飞轩。他手里拎着个黑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这边再有半时就能搞定,保证耽误不了事。”
陈弘方“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工厂墙壁上斑驳的标语。几十年前这里还红火的时候,谁能想到会变成布邪阵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西北方——那里正是北郊的乱葬岗。
“阴气越来越浓了,”陈弘方喃喃自语,“李长老的计划,总算能顺利开头。”
……
北郊乱葬岗比废弃工厂更瘆人。
这里埋的大多是无主孤魂,坟头歪歪扭扭,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着,连点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几支白幡在坟头晃悠,看着像人影在动。
王飞轩带着另一队人正在布阵。他指挥着手下把一个个陶罐埋进土里,罐口用红布封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抓挠声。
“都给我放轻点!”王飞轩压低声音,“这可是养了七七四十九的怨魂罐,摔碎了有你们好受的!”
一个喽啰手一抖,差点把罐子掉地上,吓得脸都白了:“轩哥,这玩意真能听咱们的?”
“废话!”王飞轩踹了他一脚,“黑月会的秘法能有假?等阵布好,这些怨魂就能把整个县城的活人精气吸过来,到时候金土流年那胖子敢来,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他正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诵经声。
“谁?”王飞轩猛地回头,手里瞬间多了把闪着绿光的匕首。
只见乱葬岗入口处,站着十几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为首的是个白眉老和尚,手里拄着根锡杖,正是青溪县宗门青禅寺的怆然大师。
“阿弥陀佛。”怆然大师宣了声佛号,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施主在此布下邪阵,操控亡魂,就不怕遭谴吗?”
王飞轩看清是群和尚,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狞笑:“哪来的秃驴,敢管黑月会的闲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符箓开始发光,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施主执迷不悟。”怆然大师叹了口气,锡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周围的杂草都低了头,“青溪县百姓与我佛有缘,老衲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残害生灵!”
“师兄弟们,布阵!”怆然大师大喝一声。
十几个和尚立刻散开,围成一个圆圈,手里的念珠开始转动,嘴里念起了《往生咒》。金色的佛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像个保护罩,把阴风挡在了外面。
那些被符箓操控的亡魂一碰到佛光,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后退。
“还真有点本事。”王飞轩眯起眼,从黑布包里掏出个铃铛,“可惜,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他摇了摇铃铛,“叮铃铃”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那些退开的亡魂像是疯了一样,再次冲上来,眼睛里冒着红光,连佛光都不怕了。
“破他们的阵!”王飞轩下令,自己则握着匕首冲了上去,直扑怆然大师。
怆然大师不慌不忙,锡杖横扫,带着呼呼的风声。王飞轩没想到这老和尚力气这么大,赶紧侧身躲开,匕首擦着僧袍划了过去,留下一道黑印——那匕首上淬了尸毒。
“好狠毒的手段!”怆然大师皱起眉,佛光更盛,“看来今日,只能替行道了!”
锡杖再次扬起,这次带着金光,直逼王飞轩面门。
……
乱葬岗不远处的山坡上,陈弘方正抱着胳膊看热闹。他身边站着个矮胖子,他叫王钟毓,手里拿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咋咋呼呼。
“陈哥,这老和尚还挺能打啊,王飞轩行不行啊?”王钟毓吐出瓜子皮,一脸谄媚,“要不咱们上去帮帮他?”
陈弘方冷笑一声:“用不着。一个老和尚而已,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王飞轩也别在黑月会混了。”
他看着乱葬岗里佛光与黑气碰撞,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再了,让他们多耗会儿也好。”陈弘方慢悠悠地,“等阵完全布好,别一个老和尚,就是来十个八个,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王钟毓赶紧拍马:“还是陈哥想得周到!这些秃驴就是不知好歹,敢跟咱们黑月会作对,活该找死!等会儿我上去给他们补几刀,保证一个活口不留!”
陈弘方没理他,目光投向城南的方向。那里是老水库,第三处阵法也该快布好了。
三个阵一呼应,整个青溪县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囚笼,到时候……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看到了金土流年跪地求饶的样子。
……
乱葬岗的打斗越来越激烈。
怆然大师的锡杖虽然厉害,但架不住对方人多,还有邪术帮忙。一个年轻和尚不心被符箓擦到胳膊,顿时冒出黑气,疼得直咧嘴。
“师父!”和尚疼得快哭了。
“忍着点!”怆然大师分心给弟子拍了一掌,逼退黑气,自己却被王飞轩的匕首划到了肩膀,顿时渗出黑血。
“哈哈哈,老和尚,你不行了吧!”王飞轩得意地笑,“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等会儿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怆然大师咬着牙,佛光渐渐暗淡。他没想到这些邪徒的手段这么狠,更没想到这邪阵的威力比预想中强得多。
“阿弥陀佛……”他看着那些被操控的亡魂在阵中痛苦挣扎,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就算拼了老衲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们得逞!”
他突然把锡杖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嘴里念起了从未听过的经文。身上的佛光突然暴涨,连乌云都被冲开了个口子,月光洒了下来。
“不好!这老东西要拼命!”王飞轩脸色一变。
……
与此同时,青溪县通往横江市的公路上,两辆车载着流年观的人往这边赶。
沈晋军开着奔驰大G,嘴里哼着歌,时不时瞟一眼副驾的玄珺子。
“玄珺道长,你们龙虎山对付邪阵有经验吧?到时候可得多指点指点。”沈晋军笑得一脸灿烂。
玄珺子点点头:“我们学过一些破阵的法门,不过具体还得看阵法的类型。”
“放心,有我在,啥阵都不怕。”广成子从后座探出头,手里拿着个纸包,“我带了最新版的‘辨灵散’,威力加倍,对付邪祟一用一个准!”
“拉倒吧,上次用你的药,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广颂子拆台,“我看还不如菟菽胡萝卜管用。”
后排传来“咔嚓”声,菟菟正抱着根大胡萝卜啃得香,闻言举了举胡萝卜:“真的哦,这个能砸人,可疼了!”
飞在旁边点头:“对!上次她用胡萝卜砸晕了只偷鸡的黄鼠狼!”
叶瑾妍的声音在沈晋军心里响起:“你们能不能正经点?这次去可能很危险。”
“放心吧老婆,”沈晋军满不在乎,“咱们人多势众,还有皇甫先生和圈圈姐这两大高手,别的青溪县,就是再来个黑月会总部,咱也能给他掀了!”
“谁是你老婆?”叶瑾妍气结,“我看你是忘了上次被追得像丧家犬的时候了。”
“那不是没准备好嘛。”沈晋军嘿嘿笑,“这次不一样,我特意把桃木剑擦得锃亮,还带了三箱符纸,保证够用。”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青溪县的轮廓已经能看到了。只是不知为何,那县城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看着很不正常。
皇甫绯夜坐在另一辆皮卡的副驾,眉头紧锁:“不对劲,阴气太重了,像是有大麻烦。”
消失的圈圈靠着车窗,手指缠绕着银线:“不止一个阵,至少有三个地方在发阴邪之气。”
“三个阵?”开车的玄镇子吓了一跳,“他们想干什么?”
“不管想干什么,”消失的圈圈眼神变冷,“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两辆车加快速度,朝着青溪县驶去。
没人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黑月会布下的罗地网,还是一场关乎全城性命的恶战。只知道夜风越来越冷,连车里的暖气都挡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
青禅寺的诵经声还在乱葬岗回荡,只是越来越微弱。怆然大师的佛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王飞轩的笑声越来越嚣张,手里的铃铛摇得更响了。
陈弘方看了眼手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差不多了,”他对王钟毓,“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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