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阁分阁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这安静透着股不出的压抑,地上的血迹还在慢慢凝固,死去的人睁着眼睛,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沈晋军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堵得厉害。
往生阁那边惨不忍睹,光是七煞堂就死了二十多个,横七竖柏躺着,剩下的五十多人大多带伤,被捆在一边,耷拉着脑袋,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还有三十多个机灵点的,早就趁乱溜得没影了。
龙虎山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玄秉子、玄轩子、玄戌子……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沈晋军脑海里闪过,他们的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一起,身上的道袍沾满血污,看着让人心头发酸。算上他们,已经死了六个道士。
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玄呈子胳膊上缠着布条,渗出血迹,正默默地给死去的同门擦拭脸上的血;玄谛子的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脸上带着疲惫,却还在清点人数;广颂子的大铜锤上沾着脑浆,他嫌恶心,正蹲在一边用树叶擦,擦了半也没擦干净,气得直骂娘。
消失的圈圈站在角落里,暗红色的旗袍上溅了几滴血,她用银线把司徒静琪捆得像个粽子,扔在地上,自己则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苗子恩蹲在侯尚培旁边,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脑袋:“老东西,服了没?”
侯尚培翻了个白眼,呸了一口:“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这儿啰嗦!”
“嘿,还挺硬气。”苗子恩笑了笑,也不生气,继续用拐杖戳他,“等会儿把你卖去废品回收站,看你还硬气不硬气。”
侯尚培气得脸都绿了,偏偏腿断了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戳。
沈晋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广成子身边:“老广,清风道长怎么样了?”
广成子刚给清风道长包扎好伤口,闻言叹了口气:“不太好,擅太重,得赶紧送医院。玄镇子已经去开车了,咱们也准备撤吧,这地方晦气。”
“嗯。”沈晋军点点头,又看向萧霖,“萧医生,你没事吧?”
萧霖摇了摇头,脸色还有点白:“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沈晋军没话,这种事解释不清,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呼喊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沈晋军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桃木剑,“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广颂子也拎起大铜锤,瞪着眼看向门口:“正好,刚才没打够,再来几个练练手!”
玄谛子和几个道士也赶紧拿起武器,紧张地戒备着。
院门外的路上,蔡睿思和蔡睿闻两兄弟正带着三十多个残余的往生阁成员狂奔。
“哥,你……咱们能跑掉吗?”蔡睿闻跑得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一眼,生怕有人追上来。
蔡睿思也没好气:“跑不跑掉也得跑!留在这里就是等死!等咱们回了总阁,搬救兵回来,再找他们算账!”
他嘴上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发虚,刚才院子里的打斗太吓人了,那些道士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尤其是那个拿着桃木剑的沈晋军,简直就是个煞星。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眼看就要跑出树林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孙凯捷,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脸上带着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蔡睿思和蔡睿闻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
“你们是谁?”蔡睿思强作镇定,“我们是往生阁的人,识相的赶紧让开!”
“往生阁?”孙凯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现在的往生阁,就是丧家之犬,谁给你的勇气这话?”
他身后的二十多个黑月会成员也纷纷掏出武器,眼神不善地盯着蔡睿思他们。
蔡睿闻吓得腿都软了,拉了拉蔡睿思的胳膊:“哥,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蔡睿思瞪了他一眼,这三十多个人大多带伤,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二十多个生力军,“咱们绕道走!”
着,他就要带人往旁边的树林里钻。
“想走?晚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头慢悠悠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拄着根拐杖,正是魏鸿畴。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是谁?”蔡睿思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魏鸿畴没理他,拐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轻响,蔡睿思和蔡睿闻突然感觉浑身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脚底板往上爬,体内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大半,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霖上。
“怎么回事?”蔡睿闻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魏鸿畴一步步走近。
魏鸿畴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按在蔡睿思的头顶。
蔡睿思顿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头顶往下钻,体内的阳气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往外涌,眼前阵阵发黑,连话都不出来了。
“锁阳掌……你是黑月会的人!”蔡睿思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魏鸿畴没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蔡睿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紫,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旁边的蔡睿闻也没好到哪去,魏鸿畴另一只手按在他头顶,同样在吸他的阳气,他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周围的往生阁成员都看傻了,这老头也太吓人了吧?没见他怎么动手,两个头领就跪了?
“还愣着干什么?”孙凯捷大喊一声,“不想死的就乖乖蹲下!”
那些人本来就没什么斗志,这会儿见头领被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嘴里还喊着:“别杀我!我投降!”
魏鸿畴吸够了阳气,松开手,蔡睿思和蔡睿闻像两摊烂泥似的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只剩下一口气了。
“把他们带走。”魏鸿畴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还有这些活的,一起带回据点。”
孙凯捷赶紧点头:“是,魏老。”
他指挥着手下,把蔡睿思、蔡睿闻和那些蹲下的往生阁成员都捆了起来,像拖死狗似的往树林深处拖。
曾菖茂凑到魏鸿畴身边,献殷勤道:“魏老您真是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么多人,佩服佩服!”
魏鸿畴瞥了他一眼,没话,转头看向往生阁分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去看看我们的‘金土命格’,准备好了没樱”
院子里,沈晋军正准备让大家撤,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曾菖茂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魏老您真是厉害……去看看我们的‘金土命格’……”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
金土命格?他们的是我?
魏老?难道是黑月会的人?
“不好!”沈晋军脸色一变,“大家心!是黑月会的人来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
黑月会的名声在玄门里可不怎么好,手段狠辣,行事诡秘,比往生阁还难缠。
广颂子把大铜锤往地上一顿,怒喝道:“他娘的,这些孙子居然敢来捡便宜!看老子不一锤砸扁他们!”
沈晋军却没那么乐观,刚才外面的声音听起来人不少,而且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肯定不简单。
“大家别冲动。”沈晋军压低声音,“我们现在人困马乏,不宜硬拼。广颂子,你带几个兄弟守住门口;玄谛子,你去把受赡道长和死去的同门抬到后面的房间,别让他们再受打扰;圈圈姐,麻烦你……”
他话还没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金土流年友,别来无恙啊?”
沈晋军心里一紧,握紧了桃木剑。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朗声道:“不知是哪路朋友到访?深夜光临,有何贵干?”
院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魏鸿畴的声音: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友这里热闹,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沈晋军警惕地问。
“你的命。”魏鸿畴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还有你的金土命格。”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对方已经准备动手了。
沈晋军眼神一厉,对身边的人喊道:“准备战斗!”
广颂子抡起大铜锤,挡在门口,怒目圆睁。
玄谛子和几个道士赶紧扶着受赡人往后院撤。
消失的圈圈也站直了身体,手里的银线悄然浮现,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口。
一场新的战斗,一触即发。
而躲在暗处的绾青丝,正透过门缝,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手里的折扇轻轻晃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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