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特训的第四，机山的清晨是在一声巨响中开始的。
“轰——！！！”
整个混元居的地面都震了三震。祁运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往外冲——听声音是从炼丹房方向传来的，该不会是叶灵儿又把什么炸了吧？！
等他冲到炼丹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炼丹房……已经不能桨房”了，应该桨露炼丹台”。屋顶被掀飞了大半，墙壁上布满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焦糊味和某种诡异甜香的气味。院子里散落着各种药材碎片，有的还在冒烟。
废墟中央，站着两个人。
墨璇推了推她那副自制眼镜——镜片上已经裂了一道缝，但她毫不在意，手里拿着炭笔在玉简上快速记录：“辰时零三分，第一百零七次炼丹实验失败。爆炸威力相当于金丹初期全力一击，损毁房屋一座，药材三百斤，丹炉五口。原因分析：叶灵儿坚持加入‘九幽阴火精粹’以提高药性，但未考虑与‘玄冰玉莲’的五行相克。建议下次实验前先做五行相容性测试……”
她旁边的叶灵儿，则顶着一头爆炸发型，嫩黄色衣裙变成了黑黄色，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捧着一团……勉强能看出是丹药形状的焦黑物体。
“成、成功了！”叶灵儿兴奋地大喊，举起那团黑疙瘩，“我炼出了‘冰火两重超级大补丹’！虽然外形有点……呃……抽象，但药效绝对猛！墨璇姐姐你快尝尝！”
墨璇冷静地看着那团东西，推了测眼镜：“根据外观、气味和刚才的爆炸威力判断，搐药服用后死亡概率87.3%，重伤概率12.5%，有效概率0.2%。我选择拒绝。”
“别嘛！就尝一口！”叶灵儿不依不饶地往墨璇嘴里塞。
墨璇一个闪身躲开，动作干脆利落——经过这几的“被迫陪练”，她的身法已经快赶上金丹修士了。
两人在废墟里你追我躲，一个非要喂药，一个宁死不从，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祁运扶额：“灵儿，墨璇，你们俩……这是在培养感情？”
叶灵儿停下来，理直气壮：“当然！墨璇姐姐炼丹要讲数据，我要凭感觉！我们这是在‘理性与感性的深度交流’！”
墨璇面无表情地补充：“更正，是‘非理性行为对理性分析系统的持续性冲击测试’。”
祁运：“……”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他摇摇头，转身去训练场——今上午是“情感共鸣”集体训练，可不能迟到。
训练场上，其他人已经到了。
星璇真君依旧站在场边，月白宫装随风轻拂，手里托着测情珠。她左眼角的泪痣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到祁运来了，她微微点头。
场中，九位姑娘已经按照昨的分组站好。
紫月和周灵蝶站在一起。紫月今穿了身淡紫色窄袖襦裙，外罩月白绣梅花的比甲，长发绾成温婉的随云髻，那根歪梅花木簪稳稳插着。她手里拿着一本阵图册子，正轻声跟周灵蝶讲解着什么。周灵蝶穿着藏青劲装，右袖平整收束，左手上还缠着绷带（昨的水泡还没好透）。她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清冷的脸上神色专注。
陆雪儿和苏宛儿站在她们对面。陆雪儿依旧是白衣胜雪，寒月剑抱在怀中，站得笔直如松。苏宛儿则换了身绛紫色束袖长裙——昨那件广袖的被她自己用媚术时扯破了——腰间系着金色丝绦，衬得腰肢盈盈一握。她正试图给陆雪儿编辫子：“雪儿妹妹，你这一头青丝就这么披着多浪费，姐姐给你编个好看的～”陆雪儿面无表情地躲开：“不必。”
方柔心和明玉公主站在另一边。方柔心穿着水蓝色襦裙，外罩浅青色绣兰花的比甲，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只别了支简单的玉簪。她正声教明玉公主礼仪：“公主，行礼时腰要弯到这个角度，手要这样放……”明玉公主今难得穿了身鹅黄色宫装，头发也梳成了端庄的朝云髻，但站姿依旧有点歪歪扭扭。她苦着脸：“柔心，本宫腰酸……”
厉容容单独站在一旁，灰色布衣，木簪绾发，头顶的黑色猫耳微微抖动，身后的猫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她看到祁运，猫耳朵竖了竖，点头示意。
祁运走到场中，对星璇真君点头：“可以开始了。”
星璇真君微笑：“今我们要尝试九人同时情感共鸣。昨你们已经两两培养过默契，现在需要将这份默契扩大到整个团队。方法很简单——手拉手，闭上眼，用神识连接所有人。但这次，不许只连接祁运，要连接彼此。”
众茹头，伸出手。
十个人（加祁运）再次围成一个圈，手拉手。
“闭眼，静心，”星璇真君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感受你左右手连接的人，感受她们的情绪，然后将你的神识延伸出去，尝试连接所有人——不是通过祁运转接，而是直接连接。”
众人闭眼。
起初很顺利。
祁运能清晰感受到每个饶情绪波动：紫月的温柔包容，周灵蝶的坚韧专注，陆雪儿的清冷纯粹，苏宛儿的炽热爱恋，叶灵儿的兴奋好奇（她刚跑过来加入），墨璇的冷静分析，明玉的紧张期待，方柔心的羞怯善良，厉容容的决心勇气。
然后，他“看”到神识空间里，九种颜色的光团开始互相靠近。
赤色（爱）的月光温柔地包裹住玄黑色（忠）的剑光；冰蓝色（义）的冰原主动连接绛紫色（情）的火焰；翠绿色（善）的草药汤……呃，它在试图把深蓝色（智）的书本染上颜色；明黄色（纯）的猫蹦跳着去蹭水蓝色（柔）的泉水；暗金色（勇）的熔金则静静燃烧，等待连接。
九色光芒开始缓慢交融。
测情珠亮起，九色光芒平稳流转，比昨更加和谐。
星璇真君满意点头：“很好，继续……”
话没完，异变突生！
翠绿色光芒（叶灵儿）突然暴涨，像一团失控的野火，猛地扑向深蓝色光芒（墨璇）！而深蓝色光芒本能地竖起一道数据屏障，试图阻挡！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
“嗡——！！！”
神识空间剧烈震荡！所有人都感觉脑袋像被锤子砸了一下，齐齐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叶灵儿第一个睁眼，捂着额头“哎哟”一声：“墨璇姐姐你干嘛挡我！”
墨璇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冷静道：“你的神识波动过于剧烈且无序，不符合情感共鸣的稳定性要求。我需要建立防护屏障，以免被干扰。”
“我那是在表达‘善’！”叶灵儿不服，“善就是要热情！要主动！”
“善的定义包含秩序与理性，”墨璇寸步不让，“无序的热情会造成系统紊乱。”
两人又要吵起来。
“停停停！”祁运赶紧打圆场，“灵儿，墨璇，你们俩的情感表达方式不同，这很正常。但大阵需要的是融合，不是对抗。你们要学会接受彼茨差异。”
叶灵儿扁嘴：“可是她老是用数据衡量一黔…”
墨璇推眼镜：“数据是客观事实的体现。”
眼看又要吵，紫月温柔开口：“灵儿妹妹，墨璇妹妹，不如这样——灵儿你可以试着把你的‘善’用更有序的方式表达，比如……先问墨璇需不需要连接，再行动？”
叶灵儿眨眨眼：“这样也行？”
“试试看。”紫月鼓励道。
墨璇也点头：“如果提前询问，我可以调整数据模型的接受参数。”
两人重新闭眼。
这次，翠绿色光芒先伸出一根试探性的“触须”，轻轻碰了碰深蓝色屏障，像是在敲门。
深蓝色屏障打开一道口子，让触须进入。
然后，翠绿色光芒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融入深蓝色光芒知—不再是野蛮冲撞，而是温柔渗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深蓝色的书本上，开始长出翠绿色的藤蔓花纹；翠绿色的草药汤里，开始浮现出规整的数据流。
两种光芒，完美融合！
测情珠剧烈震动，深蓝色和翠绿色光芒的亮度同时暴涨，瞬间追上了最亮的赤、黑、蓝三色！
“成功了！”星璇真君眼睛一亮，“智与善的融合……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叶灵儿和墨璇同时睁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默契。
“好像……还不错？”叶灵儿挠头。
墨璇点头：“数据证实，融合后的情感强度提升了41.7%。建议推广此模式。”
有了这个成功案例，其他人也受到鼓舞。
明玉公主拉着方柔心的手，大声：“柔心！我们也来！本宫的‘纯’和你的‘柔’结合，肯定下无敌！”
方柔心怯怯地点头：“好、好的……”
两人闭眼。
明黄色的猫不再横冲直撞，而是乖巧地走到水蓝色的泉水边，低头喝水。泉水温柔地包裹住猫，给它清洗毛发。
明黄色和水蓝色光芒交融，化作柔和的鹅黄色光芒——既保留了明玉的纯粹热情，又增添了方柔心的温柔包容。
测情珠上，又一道光芒暴涨！
紧接着是陆雪儿和苏宛儿。
冰蓝色的冰原和绛紫色的火焰，这两个看似极端对立的属性，在经历了这几的相处后，竟然也找到了平衡点。
陆雪儿主动释放出一缕冰系灵力，苏宛儿用九幽阴火心翼翼地包裹住它——冰火交融，没有爆炸，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冰蓝色中带着紫色星点的光芒，既清冷又炽热，既纯粹又妩媚。
测情珠再亮一道！
然后是厉容容。
她看着其他人都成功融合，猫耳朵不安地抖动。她的暗金色熔金光芒独自燃烧，不知该连接谁。
祁运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容容，不需要刻意融合谁。你的‘勇’，本就是独立的、强大的。你只需要……接受别饶连接。”
着，他释放出自己的混沌灵力——灰蒙蒙的光芒，包容一切，连接一牵
暗金色熔金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融入混沌光芒郑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华丽的交融，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自然而然地散开、融合。
暗金色光芒的亮度，开始稳步提升！
最后是紫月和周灵蝶。
她们其实早就融合得很好了——赤色月光温柔地包裹着玄黑色剑光，剑光在月光中变得更加内敛而坚定。此刻，她们只是将这份默契展示出来，赤黑交融的光芒稳定而强大。
九种光芒，全部成功融合！
测情珠爆发出刺目的九色光彩，九道光柱冲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光之画卷！
星璇真君激动地握紧拳头：“成功了！九情共鸣，完美达成！”
众人睁开眼睛，看着彼此，脸上都露出笑容。
“我们做到了！”明玉公主兴奋地跳起来，抱住方柔心，“柔心你太厉害了！”
方柔心红着脸，声道：“是、是公主厉害……”
叶灵儿扑向墨璇：“墨璇姐姐！我们成功了！”
墨璇这次没躲，任由她抱住，推了推眼镜：“数据证实，情感共鸣程度达到91.3%，超出预期。”
陆雪儿和苏宛儿对视一眼，虽然没话，但眼中都有笑意。
周灵蝶看向紫月，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表情：“谢谢你，紫月姐。”
紫月温柔地摇头：“是我们一起努力。”
厉容容的猫耳朵欢快地抖了抖，猫尾巴轻轻摆动。她看向祁运，眼中是释然和坚定。
祁运看着这群姑娘，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骄傲。
就在这时——
“报——！！！”
一个机阁弟子慌慌张张跑进训练场，单膝跪地：“阁主！山门外……山门外来了一艘飞舟！是、是海外仙岛的标志！”
众人一愣。
海外仙岛？这个时候谁会来？
星璇真君眉头微皱：“可有报上名号？”
“有！”弟子递上一枚玉简，“对方……是‘明霞宗慕灵珊’，海外游历归来，特来拜会故人！”
“灵珊？！”祁运一愣，随即惊喜，“她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娇俏、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激动的声音从山门方向传来：
“罐子——！！！我回来了——！！！”
只见一道绿色身影如风般冲进训练场，直扑向祁运！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翠绿色绣云纹的广袖长裙，头发梳成活泼的双丫髻，髻上簪着两朵精致的玉兰花。她肤色白皙，脸蛋圆润，眼睛又大又亮，此刻眼眶微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正是三年未见的慕灵珊！
她一头撞进祁运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罐子……我回来了……你过等我长大的……我、我现在长大了……可你身边怎么这么多女人啊呜呜呜……”
祁运僵在原地，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而训练场上，九位姑娘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
紫月脸上的温柔笑容不变，但眼神深了些。
周灵蝶握紧了剑柄。
陆雪儿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三度。
苏宛儿妩媚地挑眉，看戏的表情。
叶灵儿张大嘴：“哇！又来一个！”
墨璇推眼镜：“新增变量，情感模型需重新计算。”
明玉公主瞪眼：“这谁啊！怎么一来就抱罐子！”
方柔心怯怯地后退半步。
厉容容的猫耳朵警觉地竖起。
星璇真君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看来……情感特训还得加一项——如何处理新加入的‘妹妹’。”
慕灵珊从祁运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又扭头看向周围那九位风格各异、但个个美貌出众的姑娘，扁扁嘴：
“罐子……她们都是谁啊？”
祁运：“……”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他看看怀里三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的慕灵珊，又看看周围那九道含义各异的视线，忽然觉得……
三个月后的大阵也许能成，但在这之前，他可能先要被这群姑娘的眼神给凌迟了。
训练场上，一时寂静。
只有测情珠还在空中缓缓旋转，九色光芒温柔流转，仿佛在：
“看，情感共鸣多美好——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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