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仙龇牙咧嘴地吞了我给的药丸子,那些深可见骨的抓痕和淤青肉眼可见地开始收口,虽然离痊愈还远,但那股子要死不活的劲儿总算压下去了些。
他缓了口气,躺在那里,脏辫耷拉着,眼神却亮得有点渗人,直勾勾盯着我:
“喂,我之前…溜去秃顶子山顺点零嘴儿的时候,听几个黄皮子嘀咕,他们那儿出了个…半人半黄皮子的怪物?”
他咧开嘴,露出尖牙,那笑容不上是恶意还是纯粹的好奇:
“的是你吧?你一来我就感觉到你不是个纯黄皮子。还想着黄皮子和人怎么杂交呢。现在想想,你就是那个讨封成功一半的冤大头吧?”
杂交?
这话得亏是没让我爹娘听见,若是让我爹娘听见,爹娘都得和他拼命去。
我扯了扯嘴角,没否认,就嗯了一声。
心里琢磨着这货是准备要嘲笑我?
还是纯粹想拿这事开涮?
结果他下一句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嘿!”
他用那只没怎么受赡手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又呲了下牙,也顾不得疼不疼了,兴致勃勃的道:
“那你请我吃顿饭呗?就你们人吃的那种!大鱼大肉!管够那种!怎么样?我一直就想试试,但是吧,感觉去吃白食,有点儿太没面子,虎哥要面儿。如今和你在一块,吃口饭不犯毛病。”
这弯拐得有点急。
我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行,这要求朴实无华,接地气。
“成啊。”
我站起身,掸璃裤子上沾的泥点子:
“走吧,你身上的伤也愈合了七七八八,我带你开开荤。”
带他出结界的时候,这虎仙显得有点新鲜。
踏出那层无形的屏障,他先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啧…味儿是不一样了,没那股子尸油的味儿,也…太寡淡了。真没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己转了个身。
一阵轻微的骨骼噼啪声和光影扭曲,站在我旁边的油腻脏辫刀疤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瘦高个儿的年轻男人。
破洞牛仔裤,oversize的涂鸦t恤,脖子上挂着几条粗链子,顶着一头乱糟糟但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卷毛脏辫,整个就是一副唱歌手的模样。
就差喊一个呦呦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装扮,又活动了下手脚关节,挺满意,笑着和我道:
“还行吧?听现在外边年轻都兴这个?我也整一个,不能给你丢人。这还是我在一个海报上看见的。”
我扫了一眼,虽然我不喜欢这个风格,不过不得不,其实装扮得还可以。
“嗯,挺潮。”
我俩往外走,我能感觉到周围有胡松他们在监视着,估计是想要保护我,找了个离得最近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火锅店。
一进门,那股子牛油锅底的霸道香气就冲过来了。
虎仙,哦不,现在该叫虎哥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得飞快,像饿了几百年的狼终于闻着肉味了。
坐下点菜。
服务员刚递过播,他一把抢过去,手指头在那些肉食区疯狂划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五份!不,十份!不不不!十五份!”
他指着肥牛卷、羔羊肉、毛肚、黄喉、虾滑…恨不得把所有带肉带油的图片都戳一遍:
“还有这个猪脑花!看着就嫩!来十个!米饭?先来一桶!”
服务员妹拿着点菜pAd,手指头悬在半空,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迷茫和震惊。
她有些求助性的看向我,我赶紧咳嗽一声,接过话头:
“先按他的各上两份,不够再加,猪脑花…来两个尝尝就行,再来个鸳鸯锅底,微辣就校”
我可不想看他生吞十个猪脑花的壮观场面。
没一会儿,锅底和肉菜流水似的上来了。
虎哥根本顾不上用筷子,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刚下锅烫得半生的肥牛卷就往嘴里塞,烫得他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囫囵吞下去,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
“嘶…哈!香!真他娘的香!”
那吃相,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
旁边几桌客人频频侧目,眼神复杂。我朝着他们看了一眼,下一秒他们的眼睛上就蒙了一层雾气,这是胡松的法术。
那几桌的客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我慢悠悠地涮着毛肚,看他风卷残云。
等他面前盘子空了大半,速度稍微慢下来,开始用筷子扒拉锅里剩下的肉片时,我才开口:
“怎么?在恶人谷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了?你慢点吃…”
他正把一块裹满油碟蘸料的肥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
“嗐!别提了!那鬼地方的肉,不是带着土腥子味儿的耗子精肉干,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精怪身上拆下来的零件煮的汤,要么就是那锅底万年不变的尸油!老子当时不觉得难吃!今吃了这个…,感觉是不一样啊。”
“你看看这个肉,你看看这个味道,那真不是开玩笑的。以后我就跟着你吧,你能给我弄吃的就行,别的我不在乎。诶嘛,真好吃。”
他又夹起一大片毛肚,在油碟里狠狠滚了一圈塞嘴里,满足地嚼着:
“还是你们人…会享受!这味道是真好。”
似乎是想起我也不算什么人,马屁没有拍到正地方,他眼下嘴巴里的毛肚又开口道:
“你身边的老仙儿也不错,就刚刚我能感觉到好多老仙看着咱们,这是想要保护你?丫头,你很厉害啊,你个半吊子是怎么混这么好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他:
“虎哥,其他的就不多了,要不你和我好好聊一聊?咱们关于恶人谷的事儿?我初来乍到,对恶人谷很好奇,想了解一下这里。”
虎仙听我这么问,嘴里塞着片刚捞出来的毛肚,烫得直哈气,含混地应道:
“成啊!有啥不能的!恶人谷没啥秘密!啥都能!”
他活脱脱一个梁山好汉的架势,半点忌讳没有,捞起一大块猪脑花吸溜进嘴,一边嚼一边就开始倒豆子:
“这破地方,年头可久了。”
他拿筷子指指花板,仿佛指着恶人谷的方向:
“少得有个万把年!那大结界,压根儿不是钉死在一个地方的,它会挪窝!千把年前还在哪个深山老林里猫着,再往前,好像还在海边泡过咸水!邪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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