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喜欢画画，就用铅笔在课本的边角勾勒出马行空的幻想。
但老师没收了他的画，并用教训的口吻：“现在别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你应该好好学习，长大了才有出息。”
回家后，父母收起了他的游戏机，并道：“玩游戏脑子会玩坏掉的！”
初中，父母苦口婆心的道：“咱家没有背景，你只有考上重点高中才能出人头地。”
他熬夜背书，眼睛通红，渐渐近视，终于挤进了重点班的末班车。
开学第一，班主任就拿出成绩排名表道：“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一本！”
那个时候他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望着窗外叽叽喳喳叫着，翱翔在空的鸟儿，忽然很羡慕它们。
他的人生反而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里的蝴蝶！
高考时，他想填报画画，他们却报计算机，因为他们：“这行以后赚钱！”
可真正坐在电脑前写代码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讨厌这种被规划、被束缚的人生。
但从来没人问他喜不喜欢。
实习期，主管拍着他的肩膀：“年轻人多加班，积累经验。”
他连续通宵三，换来的却是一句：“方案没过，这个月的业绩提成没了。”
工作第三年，家里打来电话：“王阿姨的女儿条件不错，彩礼28.8万，你们处处看。”
他无声地挂断羚话，看着银行卡里余额，连支付彩礼的零头都不够！
后来，他认识了现在的女友。
最初和女友接触下来，让他感觉挺舒服的。
确立关系后，他发现女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一次约会，她在咖啡馆里翻着杂志，忽然指着某页的时尚包包广告：“我闺蜜男友上个月送了她这款同款包包，三万八呢。”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到了谈婚论嫁，房、车、彩礼，就像是三座大山同时压在了他的身上。
再后来，他的信用卡、网贷开通了一个又一个。
也习惯了拆东墙补西墙的生活。
工资到漳提示音，反而成了他恐惧的声音！
那意味着又要还款了！
车贷、房贷、信用卡，女友的生活费！
他就像是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挣扎，束缚越紧。
烟头烫到手指，季风猛地回神。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重新放在键盘上。
可不继续工作，他的未来便是一片灰暗！
但努力真的能看见光明吗？
他缓缓移动鼠标，光标停在了方案页面上。
可这时，他注意到了屏幕左下角，被他缩到任务栏的游戏。
那个画面显示着血海的游戏依然开着。
他鼠标移动了过去，重新将游戏打开。
猩红的血海再次出现在界面上，血海之中的主角绝望的向前游，四周的亡魂与怪物越来越多。
自己何尝不是那沉浮在血海中的亡魂呢？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向前游了，却始终看不见彼岸！
身后的铜蛇铁狗是房贷与车贷，亡魂是彩礼、婚戒……
而那屏幕尽头处的黄色问号是……
或许那问号从来就不存在。
可是血海中的主角为何义无反鼓向着那虚无缥缈的问号游去呢？
即便身体被啃噬殆尽，即便被无数的亡魂踩踏，即便身死道消，只剩下一缕魂光，它仍旧在向着黄色问号前进！
季风目光直直地盯着屏幕尽头前的问号！
他扪心自问：“我的前路真的一片灰暗吗？”
“如果人生不按部就班，是否就会不一样呢？”
“这个婚一定要结吗？”
他掐灭了烟，起身走到窗外。
望着凌晨的街头。
他在窗边站了一夜。
直到同事一个个来到公司。
“季风，他妈的快把方案给我，甲方都到了！”
肥猪经理在会议室里叫嚣。
同事们也都拿着报表进入会议室内。
季风看向桌上未修改完的方案，缓缓伸出手，短暂的迟疑后，他一把抓起文件夹快步朝着会议室内走去。
推开门，肥猪经理就在那咆哮：“没吃饭吗，磨磨唧唧的，要你什么用，妈的，快把方案给我！”
完，他又点头哈腰的朝着甲方人员道歉：“请放心，这次的方案一定让你们满意！”
季风走到肥猪经理面前，看着肥猪经理，也没有递交方案。
他第一次，心里涌现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如果注定要溺死在这片血海……”
“至少，老子要自己选择沉没的方式！”
肥猪经理咆哮：“愣着做什么，把方案……啊啊啊！！”
可话还没完，一叠厚厚的方案文件狠狠地拍在经理右脸上，纸张如雪花般炸开！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同事、甲方人员全都呆住了！
“去他妈的方案！”
季风的声音在会议室中炸响。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望了过来。
大腹便便的经理被文件夹砸得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肥肉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瞪道：“季风，你他妈疯了？！”
“对，老子疯了！”季风一脚踹掉经理的办公椅，并扯下工牌，“啪”地砸在经理脸上：“这牛马谁爱干谁干，老子不伺候了！”
全场人员都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女同事更是被季风的霸气所折服。
“卧槽，好勇啊！”
“季风这是中五百万彩票了吗？”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我早想教训那头肥猪了，我可我不敢。”
张总经理捂着被抽红的胖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他妈的这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季风歇斯底里怒吼，声音彻底盖过经理的声音：“不干了，不干了，老子不干了！”
经理当场呆住，忽然意识到这次季风是来真的，他这次似乎无法掌控对方了。
他忽地放缓语气：“你信不信我直接炒你鱿鱼，你房贷、车贷，还迎…”
季风冷笑，推开会议室门回到自己工位上，猛地抄起键盘，砸向屏幕，“咔咔咔”一顿猛砸，然后一把扯下主机，将整个机箱重重地砸在地面。
“去他妈的房贷，去他妈的车贷……”
显示器爆裂，碎片四溅。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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