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啊……”朱元璋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玩味,“你这笔钱,咱就收下了。”
他看着朱棡,目光如炬:“不过,咱还有件事,想让你去办。”
“儿臣愿为父皇肝脑涂地!”朱棡立刻表忠心。
“最近河南黄河水患,民不聊生。”朱元璋沉声道,“你即刻带人前往河南,主持赈灾治水事宜。所有开销,均由国库拨付。咱倒要看看,你这学宫里培养出来的人才,到底有何本事!”
朱棡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
“儿臣遵旨!”他响亮应道。
朱元璋看着朱棡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老三,你这盘棋,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朱棡领旨出殿,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并非单纯的赈灾治水,而是朱元璋对他的又一次考验。一个既能立功,又能暴露其真实能力的机会。
他没有耽搁,回到晋王府,立刻召集了庚三、徐妙云、常清韵以及学宫“甲字第一班”的骨干。
“父皇命我前往河南赈灾治水,这是赐良机。”朱棡开门见山,“河南水患严重,背后必有贪官污吏作祟。此行,我们要治水,更要治人。”
徐妙云展开地图,指着河南的几处重点水患区域:“夫君,河南地势复杂,黄河决口多在兰阳、开封一带。治水之法,需分堵截、疏导。难点在于,当地官员能否协同,银钱粮草能否及时到位。”
“银钱粮草,父皇了国库拨付,但能否真正到百姓手中,是关键。”常清韵补充道,“还有,沿途的民情,也需细致考察,避免激起民变。”
朱棡点点头,看向“甲字第一班”的学员们。他们眼神明亮,充满跃跃欲试的斗志。
“秦虎!”朱棡点名。
“属下在!”秦虎一步上前。
“你带十名精干学员,扮作游侠,先行前往河南。秘密查访当地官吏与豪绅勾结,贪墨赈灾款项之事。但有阻碍,不必留手。”朱棡语气平静,但杀意隐现。
“是!”秦虎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庚三!”
“属下在!”
“你与我一同前往河南。负责沿途安保,并协助监察各方。”
“是!”
“徐先生,孙先生。”朱棡又看向两位老者,“你们挑选学宫中精通水利、农事、算术的士子,随我一同前往。此番治水,不仅要堵塞决口,更要制定长远规划,使黄河安澜。”
“老夫遵命!”两位先生拱手。
一切安排妥当。次日,朱棡带着精干人马,浩浩荡荡地开拔河南。
队伍中,除了凤卫和学宫士子,还有几辆装着特殊器械的马车。那是学宫里,根据朱棡的设计,秘密打造的简易测量工具,以及改良的筑堤器械。
河南,开封。
朱棡一行抵达时,入眼便是断壁残垣,哀鸿遍野。黄河决口,冲毁了无数村庄,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朱棡亲眼看到惨状,脸色铁青。
当地知府和一干官员,战战兢兢地前来迎接。他们本以为晋王会大发雷霆,却见朱棡只是平静地听取汇报,然后下达指令。
“即刻开仓放粮,安抚流民。设立粥棚,严禁囤积居奇。”朱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官员,三日之内,将所有赈灾款项与物资的去向,账目明细,一笔笔报上来。胆敢作假者,军法从事!”
“王爷……这……”知府冷汗直流,却又不敢违抗。
朱棡没理会他,直接带着学宫士子们,亲身勘察水患之地。士子们利用朱棡提供的测量工具,迅速绘制出精确的水患图,分析水势走向,寻找最佳堵口位置。他们提出的方案,简单而高效,令当地那些老油条官员们目瞪口呆。
同时,秦虎带领的凤卫,也传回了密报。果然,当地官吏与几大豪绅勾结,贪墨赈灾款项,倒卖赈灾物资,甚至将发下来的种子私自换成劣质品种。
“好一个贪官污吏!”朱棡拍案而起。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让秦虎收集更详实的证据。待到证据确凿,朱棡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将知府以及一干涉案官员全部拿下,公开审牛
大批人证物证摆出,铁证如山。朱棡直接以军法处置,所有贪污者,抄家问斩,贪墨之财,尽数充公,用于赈灾治水。
这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所有官员,也让河南百姓看到了希望。
“晋王殿下万岁!”
“晋王殿下活菩萨!”
一时之间,河南百姓对朱棡感恩戴德,口碑迅速传开。朱元璋派出的锦衣卫密探,也将这些情况,一字不落地传回京城。
朱元璋在应府,看着密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好!好一个老三!咱就知道,他不是个庸人!”朱元璋一拍桌子,龙颜大悦。
这治水赈灾,历来是烫手山芋,耗时耗力,往往还会出乱子。可朱棡去了不过数日,不仅治水卓有成效,还顺手肃清了一批贪官污吏,深得民心。这等能力,远超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
“父皇,王瑾已经联系不上庚三了。”黄子澄心翼翼地向朱标汇报。
朱标正在东宫听曲,他猛地摔碎手中的茶盏。
“什么?联系不上?那毒药和银子呢?!”朱标怒吼道。
“回殿下,王瑾庚三自从拿到东西后,就再也没出现过。”黄子澄哆哆嗦嗦地道,“我们派去盯梢的人,也庚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突然想起朱棡进京献上的那十万两银票。
“难道……难道那十万两银票,就是本宫送去的?!”朱标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属下不知啊!”黄子澄也吓得魂飞魄散。
朱标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形成。
“老三……你……你竟然敢戏弄本宫!”朱标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怨恨。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却早已成为猎物。
而此刻,河南的水患,在朱棡的指挥下,得到了初步控制。
朱棡站在黄河大堤之上,看着奔腾的河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治水,治人,还不够。”朱棡自言自语,“还要,治下!”
朱标在东宫大发雷霆,砸碎了无数珍玩瓷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没能除掉朱棡,反而成了对方手中的笑柄。那十万两银子,那所谓的“海外奇毒”,都成了朱棡献给父皇的“贺礼”。
“黄子澄!给本宫查!彻查那个张妈妈!还有王瑾!”朱标双目赤红,声音沙哑,“他们到底跟朱棡勾结到什么程度!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本宫!”
黄子澄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属下这就去查!只是……张妈妈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王瑾又是内廷总管的干儿子,恐怕……”
“管不了那么多!”朱标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本宫现在颜面扫地,威信全无!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迟早会被老三踩在脚下!”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急于挣脱束缚,却又被内心的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而远在河南的朱棡,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深知,朱标绝不会善罢甘休。
治水工作仍在紧张进校在学宫士子们的规划下,新的堤坝拔地而起,泄洪渠被重新疏通。百姓们积极响应,干劲十足。朱棡则亲自巡查工地,与百姓同吃同住,展现出亲民的一面。
同时,秦虎的凤卫传来新的密报。朱标的人,正在暗中联络河南当地一些心怀不满的士绅和江湖势力,似乎有图谋不轨的迹象。
“殿下,他们可能想趁着治水期间,制造混乱,栽赃陷害。”庚三皱眉道。
“意料之郑”朱棡冷笑一声,“黄河水患,民心浮动,正是他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不过,他们还是看了本王。”
朱棡立刻调整部署,一方面加强对工地和流民营的戒备,另一方面,让秦虎继续深挖朱标的爪牙,务必拿到确凿证据。
就在此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密函,送到了朱棡手郑
密函来自徐妙云。信中言明,朱元璋对朱棡在河南的表现大加赞赏,并隐晦地提及了太子朱标近期在朝堂上失言,引起朱元璋不满。
“父皇的耐心,看来快要耗尽了。”朱棡将信纸投入火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在河南治水取得阶段性胜利,民心归附之际,新的旨意抵达。朱元璋召朱棡班师回朝,并准备在奉殿设宴,为他庆功。
朱棡知道,这是他彻底解决朱标的最好时机。
应府,奉殿。
庆功宴上,朱元璋龙颜大悦,不断夸赞朱棡在河南的功绩。朝臣们纷纷附和,歌功颂德。
朱标坐在席间,脸色铁青,如坐针毡。他看着朱棡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妒火中烧。他知道,如果再不行动,他这个太子之位,怕是真的要不保了。
席间,一名御史突然出列,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准!”朱元璋沉声道。
“陛下,臣闻晋王殿下在河南治水期间,对当地官员和豪绅,行事过于酷烈,滥杀无辜。又擅自更改治水方略,导致民怨沸腾。此举,恐非大明仁政,望陛下明察!”
御史声色俱厉,言辞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他身后,几名言官也纷纷出列,附和弹劾。
朱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他暗中安排的棋子,意图借此机会,将朱棡拉下水。
“哦?”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朱棡,“老三,可有此事?”
朱棡放下酒杯,起身拱手:“回父皇,儿臣在河南,确有斩杀官员豪绅之举。但绝无滥杀无辜,亦无民怨沸腾。”
“那御史大人所言,岂不是诬陷?”朱元璋问道。
“儿臣不敢妄断。”朱棡声音平静,“但儿臣在河南,所有行动皆有记录,所有斩杀官员的罪证,皆有详尽卷宗。且儿臣离去之际,曾有河南百姓,联名上书,言明实情,以证儿臣清白。”
着,朱棡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躬身呈上。
“父皇请看。这是儿臣在河南治水期间,斩杀的十七名官员,三百余名豪绅,他们的贪墨罪证,他们的通敌卷宗。以及河南百姓万民请愿书。儿臣治水期间,百姓安居乐业,无一人因儿臣之故受苦。”
毛骧立刻接过文书,呈予朱元璋。朱元璋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冷。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卷宗记录详尽,罪证确凿,而且还有大量百姓的按手印的联名请愿书。
“来人!将这御史,给咱拖下去!”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如此诬陷忠良,实乃国贼!彻查他背后之人!”
那御史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他怎么也想不到,朱棡竟然将所有的罪证都带了回来,甚至还提前准备了万民请愿书!
朱标看到这一幕,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又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太子!”朱元璋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朱标,“你可知罪?”
朱标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椅子上。他想辩解,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朱元璋看着朱标,失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酷。
“太子不仁,不孝,不忠,不义!”朱元璋的声音,如同雷般在大殿中炸响,“来人!剥夺太子朱标所有权力,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殿外侍卫立刻冲入殿内,将失魂落魄的朱标架走。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朱元璋的雷霆之怒震慑。
朱元璋环视群臣,最后,目光落在朱棡身上。
“老三,你这次,做得很好。”朱元璋的语气,带着一丝深沉的意味。
朱棡跪下:“儿臣不敢居功,皆是父皇教诲有方,儿臣方能为父皇分忧。”
喜欢大明,那个位置你坐到底!我等着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大明,那个位置你坐到底!我等着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