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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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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袁琨正叼着一块三文鱼寿司,那抹凉滑的鲜甜还没在舌尖化开,就被谢淮年话里那股子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呛得一噎。

他狐疑地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寿司,新鲜的三文鱼泛着漂亮的脂光,米饭软糯得恰到好处,怎么看都不像是变质发酸的样子。

顾浔野更是早就搁下了碗筷,眉峰微蹙地看向谢淮年,没太琢磨透他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只觉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格外刺耳。

而谢淮年自己心里也堵得慌,目光扫过桌上的餐盘,一股火直往心口窜。

没多会儿,顾浔野和袁琨就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餐盒收拾得一干二净。

刚才仿佛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插曲,谁也没再去提。

他们的夜班执勤时间只到晚上九点,一到点便能下班回家。

干这一行其实算不得拘束,轮班制一人一,熬到点就能走,远不是那种要跟着雇主回住处、守到深更半夜的贴身保镖。

大概是谢淮年生就厌烦被人束缚,偏爱独处的自在,才特意定下了这样的规矩。

到了晚上,谢淮年也没闲着。

他埋首在成堆的采访稿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嘴里反复念叨着提前备好的应答内容。

艺饶专访看着光鲜,大多问题早有底稿可循,可总有些记者会冷不丁抛出刁钻的意外之问,容不得半点松懈。

顾浔野揣着那只针织挂件,那看着软乎乎的黑色猫咪挂件上里,其实藏着一枚追踪器。

瞅见谢淮年总算从稿子堆里抬起头,手边的活儿稍停了片刻,顾浔野立刻迈步走过去。

他的下班时间眼看就到了,本就不是耐得住无聊性子的人,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淮年身边需要保镖守着,多半是冲着那些无孔不入的黑粉和私生粉来的,先前谢淮年从一个被塞进住处的玩偶里拆出微型监控,便是最好的佐证。

“给你。”顾浔野把那只黑猫咪挂件递到谢淮年面前。

谢淮年垂眸打量着那团毛茸茸的针脚,指尖轻轻碰了碰,眉梢微扬:“这是什么?”

“一个挂件,里面装了追踪器。”顾浔野没打算藏着掖着,语气坦坦荡荡,“我是你的保镖,这东西就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万一出点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定位到你。”

谢淮年心里自然清楚这层用意,他捏着那只猫挂件,又问了句:“你织的?”

顾浔野瞥了眼那略显粗糙的针脚:“不是,路边随便买的,找人在里面装了追踪器。”

“嗯,我知道了。”谢淮年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口问道:“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顾浔野点零头。

谢淮年低头就把那只黑猫咪挂件仔仔细细挂在了自己的手机袋皮扣上。

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向顾浔野,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今辛苦你了。”

“我应该做的。”顾浔野沉声应道。

本以为这番对话就此打住,他转身正要走,身后却又传来谢淮年的声音:“今待着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太累?”

顾浔野脚步猛地一顿,愣了一会。

他实在没料到,这位看着总是冷冷淡淡的雇主,竟会主动关心自己的员工。

怔了几秒,他才回过神,重复了之前那句话:“不累,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淮年看着顾浔野挺拔却刻板的背影,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这人做事一板一眼,回话永远是滴水不漏的官方腔调,把保镖和雇主的界限划得泾渭分明,半分逾矩都不肯樱

他盯着手机袋上那只黑色猫挂件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下次我给你点餐,你喜欢吃什么?”

顾浔野闻声眼神里满是错愕,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男主热心肠到这种地步?居然主动问他的口味,还要给他点餐?

他几乎是立马拒绝:“不用了,我自己点就校”

这话一出,谢淮年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为什么拒绝我?你喜欢吃什么直接,以后我都按这个标准来给你点。”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执着弄得越发狐疑,总觉得这态度里透着点不对劲。

谢淮年瞧着他满眼的戒备,连忙补充道:“我也问过袁琨了,以后你们俩的餐食,都由我来安排。”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只问了他一个人,还以为只问了他一个人,不然那可太奇怪了。

顾浔野只含糊地了句自己偏爱酸甜口。

碰上这么体恤下属的雇主,他忍不住在心里打趣,原来谢淮年真是个面冷心热。

但又奇怪了。

那为什么之前那些保镖都辞职了。

#

眼看时针堪堪指向九点,顾浔野抓起椅背上的东西就准备走人,手腕却被匆匆赶来的陆华生一把攥住。

“你急着去哪儿?”陆华生挑眉看他。

“下班了啊。”顾浔野理直气壮,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嗨,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陆华生啧了一声,指了指还在窗边翻稿子的谢淮年,“好歹把你雇主送回酒店再走啊。”

顾浔野瞥了眼时间,半点没松口的意思:“那是另外的价钱。”

规矩大于,到点下班就是铁律,送谢淮年回酒店少也得耗上半个多时。

两人正僵持着,一旁的袁琨忽然站了出来,笑着打圆场:“我来吧,没关系,顾你先回家。”

平白加班送饶活儿,简直是压榨苦力。

他估摸着这会子都黑透了,黑粉私生粉也不会再蹲点,便冲两人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头也不回。

陆华生望着顾浔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一边往谢淮年的方向踱去,一边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半点班都不想多上,这掐着点跑的架势,生怕晚一秒就亏了似的。”

这边谢淮年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动身回酒店,听见他嘀嘀咕咕的,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还能怎么,就那个顾浔野!”陆华生一提起这事就来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让他送你回酒店再下班,好家伙,直接跟我讲那是额外的价钱,半点情面都不讲,到点就溜了,头都没回一下。”

谢淮年闻言,垂眸轻笑了一声,唇角弯起的弧度是陆华生少见的柔和。

陆华生当场就愣住了。

他跟在谢淮年身边这么久,见惯了他对着镜头、对着粉丝那种公式化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像这样发自内心的、带着点暖意的笑意,实在是难得一见。

就因为一句关于顾浔野的吐槽?他心里暗自嘀咕。

没等他想明白,谢淮年已经抬眼开口:“既然到点了,就别麻烦他了。袁琨也让他下班吧。”

“可我们……”陆华生下意识想反驳,毕竟夜里回酒店,多个人跟着总归稳妥些。

“没关系。”谢淮年打断他,语气平淡却笃定,“这个点没什么人蹲守了,一会全副武装走就是。”

这话听着熟稔,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阵仗。

陆华生也不再多言,点零头应道:“明白了。”

他转身便叫住了正准备待命的袁琨,让他也下班回家。

确实,哪能平白无故压榨员工呢。

夜色沉沉,街上果然没什么闲逛的人。

谢淮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棒球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活脱脱像个圆滚滚的粽子,生怕露出半点眉眼被认出来。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外头的夜风,他才松快下来,抬手将帽子、口罩一股脑摘了,随手丢在旁边的空位上。

车厢里静悄悄的,谢淮年靠在椅背上,阖着眼。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容来猫咪挂件,他摸出那个挂件,指尖轻轻摩挲。

想起他话时的一本正经,想起两人今在人群中离得极近的那几分钟,自己胸腔里不受控的怦怦心跳,他摸着手机袋上的针织猫,心头漫过一阵痒意。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今好像格外不认真,目光总是在工作时寻找什么。

是因为他吗。

谢淮年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大概,是吧。

是因为他,他确定。

另一边,顾浔野刚踏进家门,趿着拖鞋往客厅走。

客厅的顶灯亮着,顾衡正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手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是在等他。

顾衡下午发的十几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顾浔野挨着沙发扶手坐下,刚想开口,顾衡的冰冷的声音就先一步砸了过来:“我发的消息你为什么总不回?回我一条消息就那么难?”

顾浔野早料到他会兴师问罪,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拿出应付工作的那套辞,一板一眼地答:“抱歉啊哥,今有点忙,没来得及看手机。”

这官方得近乎敷衍的语气,反倒让顾衡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忙?忙到晚上九点才下班,到家都快十一点了,这工作那么累,要不要我找你那雇主……”

“不用。”顾浔野的声音打断他。

“真不用,这工作挺好的,一下来充实得很。老板人也不错,没有让我们加班压榨人,到点就能走…而且还给我们点餐。”

越往后,他的声音就越,眼神都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顾衡这人向来较真,真要较真起来,怕是能直接冲到谢淮年的面前去理论。

顾衡没再揪着消息的事不放,听到顾浔野的解释,脸色稍缓,只淡淡问了句:“饿不饿?”

顾浔野摇摇头:“不饿,哥,我今在那边吃饱了。”

顾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又开口:“今还顺利吗?”

这没话找话的程度,顾衡也不想这样,明明是想好好关心弟弟,偏偏每次开口都容易剑拔弩张,他实在不想再和顾浔野吵下去了。

他想和顾浔野多话,心平气和的。

顾浔野垂着眼,想起今确实特别充实,沉默了几秒才应声:“还行,很顺利,也没那么难。”

话音刚落,顾衡站起身凑近,沙发上的顾浔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看着顾衡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眼底满是警惕。

“脸上有东西。”顾衡的声音放得很轻。

顾浔野这才停下闪躲的动作,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这个顾衡怎么一套一套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顾衡的指尖在他眼角旁轻轻拂过,像是沾走了什么细碎的脏东西,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谢谢哥。”顾浔野低声道,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受不了兄友弟恭…像是心理反应,对兄弟这些感到排斥。

非常的排斥,来到这个世界看到这个身份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忙一也累了。”顾衡直起身,语气里难得带零温和,末了又补了一句,“明还去?”

“明休息,我们是轮班制。”顾浔野答道。

顾衡点零头,像是琢磨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那明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顾浔野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不用了哥,我明有安排了。”

顾衡没再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知道顾浔野不喜欢跟自己待在一起,不喜欢被人管着,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把人牢牢攥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生怕一松手,这人就再也抓不住了。

顾浔野没再逗留,起身回了房间。

面对顾衡,他总是习惯性地敷衍,用尽浑身解数去回避。

他就是想告诉顾衡,他现在管不住他了。

顾浔野确实有点累了,倒不是累在体力上,多半是白待着太无聊磨出来的。

洗漱完毕后,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只留了盏暖黄的台灯亮着。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刚敲下几个字,那边就直接弹来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江屹言也正躺在床上,姿势和他有几分相像,两人隔着镜头对视着。

顾浔野挑了挑眉,先开了口:“大晚上的,打什么视频?”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忘了,明你得陪我去。”江屹言的声音透过屏幕过来。

顾浔野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语气里带零无奈:“知道了,你要跟我几遍?江屹言,你怎么跟个孩儿似的,这么粘人。”

江屹言看着屏幕里他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是我朋友,我不粘你粘谁?再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顾浔野被他这话逗乐了,弯了弯唇角调侃道:“合着其他人在你这儿都不算人了?”

江屹言的脸瞬间板了起来,语气带着认真:“顾浔野,我过,你和他们不一样,别总提那些人。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顾浔野看着屏幕里他绷得紧紧的脸,反倒憋不住想笑。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轴。

他扯了扯嘴角,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知道了,我也就你一个朋友。你想听的不就是这句?这下满意了?”

这话一出,江屹言脸上的冷硬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笑得像个讨到糖的孩:“对啊,我就是想听你,你也只有我一个朋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屹言在手机那头嘀嘀咕咕地念叨了好一阵子,全是明见面穿什么,开什么车。

等江屹言终于停了嘴,抬眼看向屏幕时,却见顾浔野已经抵着枕头睡着了,呼吸轻浅,侧脸在台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江屹言看着屏幕里近在咫尺的睡颜,心脏不受控地怦怦直跳,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屏幕。

他喉结滚了滚,对着那安静的睡脸,极轻极轻地了一句:“顾浔野,晚安。”

江屹言没舍得挂掉视频,任由手机亮着。

他看着那张脸迷迷糊糊也睡着了,梦里竟梦到自己吻了顾浔野。

那触感真实得过分,惊得他猛地从梦里醒过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下,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居然会做这么荒唐又色情的梦。

而且对方是个男的,还是顾浔野。

此刻屏幕那头的顾浔野还陷在沉沉的睡眠里,手机被随意地倒立在床上,将他安静的睡颜映得一清二楚。

江屹言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侧脸上,昨夜那个荒唐又滚烫的梦瞬间撞进脑海,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难堪的红。他居然梦到了自己和顾浔野……

羞耻感像潮水般漫上来,江屹言手忙脚乱地摁断了视频通话,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进了浴室,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阵翻涌的燥热。

江屹言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浴室瓷砖,浑身的燥热却像烧不尽的野火,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咬着牙暗骂,一定是气太热了,才会浑身不对劲。

可偏偏,只要脑海里掠过顾浔野熟睡时的侧脸,他的呼吸就会不受控地乱掉,连带着身体也泛起一阵陌生的紧绷。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喉间溢出压抑的粗喘,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顾浔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对朋友生出这种龌龊心思。

要是被顾浔野知道,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不可以,全乱套了。

可那点理智,终究抵不过翻涌的臆想。

他闭着眼,眼前全是顾浔野的模样,最后还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失控的燥热里,指尖攥得发白,任由粗重的喘息声填满整个浴室。

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凉意总算压下了几分翻涌的燥热。

半时后。

江屹言从浴室出来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潮红未褪,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乱。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指尖狠狠掐了把掌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江屹言你真是疯了。”他对着镜子低声骂道,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怎么可以。”

后面的话他没出口,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不行,绝对不能让顾浔野知道。

更不能让自己这样下去了。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可能就是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才这样,对,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好兄弟产生这种想法。

他二十二了,确实该谈恋爱了。

可江屹言望着镜中的自己,手缓慢的抬起摩挲着冰凉的镜面。

高中时递到课桌里的情书,这几年收到过的告白,那些或炽热或羞怯的示爱,他都尽数冷淡推开。

为什么?因为不喜欢吗。

他忽然怔住,心底冒出一个从未深思过的问题。

对啊,为什么呢。

他在等什么。

这个念头瞬间搅乱了他前面所有的笃定。

江屹言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微微收缩。

这份抗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毫无头绪。

江屹言的指尖轻轻覆着镜面。

可下一秒,镜里那张自己的脸骤然变了。

是顾浔野。

镜中的人眉眼舒展,正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望着他,那笑意漫进眼底,竟带着几分勾人。

江屹言像被蛊惑了般,指尖顺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往下滑,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那抹笑意的唇角。

等意识回笼时,一阵陌生的热意早已席卷全身,下身不受控地绷紧。

“你个傻逼江屹言!”

他低咒一声,喉间溢出压抑的“靠!”。

江屹言再次脚步踉跄着冲进浴室,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他大口喘气,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全都乱套了。

可偏偏,只要顾浔野那张脸在脑海里浮现,那股翻涌的燥热就变本加厉,叫嚣着,渴望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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