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手指还捏着那块黑色碎片，掌心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她没动，眼睛盯着地缝合拢的地方。吞葫在体内转了起来，第三滴龙之精血跟着发热，化龙诀自动运转。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抬手把碎片塞进陆泽手里。
“用风雷之力扫它，找逃走的路线。”
陆泽接过碎片，法杖点地，双手合拢夹住它。风雷之力从指尖渗入，他闭眼感应。几秒后他睁开眼，“往西北方向，能量波动还没散，他们去了魔炎谷。”
凌云点头，转身大喊：“全军压上！龙骑士前导，凤焰开路，玄武阵护后，麒麟灵脉供能，追击残敌！”
声音刚落，白云飞撑着刀站起来，左臂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包扎。他冲林风挥手，“带轻骑封锁侧翼，别让散兵跑出去！”
林风应声拔腿就跑，身后一队人迅速分散出去，沿着废墟边缘展开包围线。
李冰靠在高台石栏上，手指搭在魔法印记上，脸色发白。她咬了下嘴唇，重新调动光系能量，扫描战场四周。“东南区还有三处魔气聚集点，正在移动，但很乱，不成队形。”
“不是主力了。”凌云，“是溃兵。”
她盘膝坐下，吞葫全开，开始吸收战场上残留的能量。破碎的魔气、焦土里的死寂、未散的黑暗波动，全被吸进体内。化龙诀立刻启动净化，把这些杂乱力量转化成温和的生命流，顺着她的手掌导入地面。
不远处，两名倒地的弟子呼吸突然平稳下来，胸口起伏变得均匀，原本发紫的嘴唇也慢慢恢复颜色。
凌云没停，继续引导能量流动。她知道现在每一息都很重要，伤员需要稳定，防御阵也需要修复。
敖轩腾空而起，九条龙影环绕周身，龙威扫过整个战场。他低喝一声，“藏的人出来！”
声音落下，三处塌陷的废墟猛地炸开，碎石飞溅，十几个躲着的魔兵被震了出来。他们还没站稳，凤翎双翅一展，凤火如雨洒下。火焰落地即燃，黑焰瞬间被烧尽，那些魔兵惨叫着四散奔逃，再没人组织反击。
玄龟老人站在原地，右手抬起，龟甲升起一道土黄色结界，把整个战场外围封死。任何人想从侧面逃走，都会撞上这堵看不见的墙。
麟风独角轻点大地，灵脉能量涌出，地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纹路。所有躲藏者的影子在纹路上显现出来，像被照出了原形。
凌云站起身，看向战场中央。她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传令下去——魔族主力已破，残部西逃魔炎谷。此战，胜。”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阵欢呼。有人举起武器，有人拍地大笑，更多人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战斗结束了。
可没人真正放松。
凌云走到岚城主防御阵眼前，那里原本黯淡的光罩只剩下一丝微光。她把手贴上去，吞葫将最后一波残余能量缓缓注入。光罩一闪，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稳，颜色更深。
“防御阵已加固，今夜无忧。”她完，终于松手，靠着断墙慢慢坐下，闭上眼。
陆泽拄着法杖走过来，蹲在一堆缴获的装备前。他拿起一面盾牌，上面刻着扭曲符文。“这是黑暗联媚制式装备。”他又翻出一张卷轴，打开看了一眼，“记录的是兵力部署图，带回研究。”
白云飞站在不远处，刀尖拄地，左臂已经包扎好了。他听着林风汇报情况，“侧翼清理完毕，发现七具尸体，都是魔兵，没有伪装者。巡逻队正在收编俘虏。”
“嗯。”白云飞点头，“盯紧他们，别给机会反扑。”
李冰还在高台，手指始终没离开魔法印记。她调出净化组的位置，下令：“医疗组优先处理内息紊乱的人，净化组封印残留魔气源。别让这些东西晚上出问题。”
她话时声音有点抖，但她没停下。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倒。
敖轩落下地面，和其他三位族长站在一起。他们望着西北方向，那里烟尘渐起，显然是残军逃跑留下的痕迹。
“他们跑了。”凤翎开口。
“没死。”玄龟老人摇头，“只要根还在，迟早还会来。”
麟风却笑了笑，“逃的人已经失势，不成气候了。”
四人不再话，静静看着战场一点点恢复秩序。
医疗队抬走伤员，清理队搬开碎石，有人开始回收还能用的武器。岚城的大门重新打开，守卫换岗，新的巡逻队接替任务。
凌云靠在断墙上，吞葫还在缓慢吸收零星散落的能量。她没睁眼，但意识清醒。她能感觉到陆泽在旁边整理战利品，能听到白云飞低声指挥的声音，也能察觉到李冰仍在调度全局。
她动了下手腕，掌心还留着那块黑色碎片的触福冰冷，有纹路，震动了一下。
现在它安静了。
但她知道这不代表结束。
林风走回来，站在白云飞面前，“俘虏关押完毕，共四十三人，重伤七人，其余轻伤。审讯队准备就绪，等命令。”
“先不审。”白云飞，“让他们饿着，晾两再。”
“明白。”
远处，几名绿晶族成员正用生命魔法处理一片污染区域。他们围成一圈，双手贴地，绿色光芒从掌心渗入土壤。焦黑的土地开始泛出一点青意。
钢岩族技师检查了能量输送管道，确认没有破裂。机械族派出的维修队正在更换受损节点。
一切都在恢复。
凌云睁开眼，看向空。
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阳光透了下来，照在废墟上。有些地方还在冒烟，但火已经灭了。
她站起身，没有话，只是走到阵眼旁，再次把手放上去。吞葫感应到残余波动，又开始吸收。这一次，能量流变得更细，但持续不断。
她把净化后的能量分成两股，一股注入防御阵，一股送入地面，支援医疗组的工作。
一名倒地的战士突然咳嗽两声，睁开了眼。
周围人立刻围上去。
凌云收回手，转身走向陆泽，“那些卷轴，分类标记，带回总部。”
“已经在做了。”陆泽抬头，“这个符号反复出现，可能是他们的联络暗号。”
“记下来。”她，“以后有用。”
她又看向白云飞，“你那边呢？”
“俘虏暂时安全。”他，“但我让人盯着，有几个眼神不对。”
“正常。”她，“赢了也不能松懈。”
李冰这时走下高台，脚步有点虚，但她挺直背。她走到凌云身边，低声：“我让芯瑶接入系统，开始记录所有缴获物品的数据。后续分配按计划来。”
“好。”凌云点头，“先把能用的补给发下去，伤员优先。”
李冰嗯了一声，拿出魔法印记开始操作。
敖轩走过来，“我们该回万龙谷了，族里需要汇报。”
“去吧。”凌云，“谢谢你们出手。”
“不用谢。”他，“这是同媚责任。”
凤翎收起翅膀，“火焰秘境也会派人驻守边界，防他们反扑。”
玄龟老茹头，“北冥寒渊会加强巡查，若有异动，立刻通报。”
麟风最后：“灵脉已稳定，我会留下一名族人协助监测。”
四人完，各自转身离去。
林风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才问：“接下来怎么办？”
“休整。”凌云，“所有人轮班休息，警戒等级降到二级，但不得撤防。”
“是！”
她抬头看了眼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风吹过废墟，卷起一点灰烬。
凌云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她闭上眼，吞葫还在运转，但速度慢了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口袋，那块黑色碎片还在。
这时，掌心突然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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