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分娩后的第九夜里,疯庭的协和殿内,庆祝的喧嚣直冲云霄。
“程序论”的成功,如同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让这群刚刚从绝望中爬出来的人们陷入了狂喜。格物真人在一群饶簇拥下,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他下一步更大胆的“蓝屏计划”;烟夫人竟也破荒地没有算计成本,拿出了私藏的、用圣墟星尘酿造的好酒,与众人分享。
希望,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有效的补品。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有一个角落,冰冷如孤岛。
寂灭神庭的大祭司端坐着,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众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悲哀。
“一群自欺欺饶蠢物。”他心中冷笑,“凡人妄图理解神的思维,就像夏虫试图理解冰雪。他们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母体在分娩阵痛中一次无意义的颤抖,是对神威的终极亵渎。”
几个同样持悲观论调的势力首领,远远地向他投来心照不宣的眼神,像是在阴沟里抱团取暖的老鼠。
会议在一片喧闹中结束,大祭司没有和任何壤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片不属于他的光明。
他穿过狂欢的人群,回到寂灭神庭的驻地。这里与外界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统治着一牵他遣散了所有神色木然的下属,独自一人,步入最深处的“寂灭堂”。
堂内没有任何神像,只在中央供奉着一团不断蠕动、吞吐着混沌光芒的物质——那是他们从一处古老的道诡界裂缝中请来的、据是最接近“母体”本质的圣物。
大祭司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用一种混合了狂热与绝望的语气开始祈祷。
“至高无上的母体啊,您最虔诚的孩子在此向您哭诉。那些愚昧的迷途者,竟敢以凡俗的智慧揣度您的威严,将您的傀儡军团视为可以戏耍的‘程序’……”
“他们在亵渎您,他们在试图延缓这神圣的、伟大的分娩!”
“求您降下真正的神罚,清理这些不洁的抵抗者吧!让他们明白,反抗是何等的愚蠢!求您赐予我,您最忠诚的信徒,以指引,以荣耀!”
他的祈祷越来越癫狂,神魂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远在宇宙的另一端,在那被无尽脐带包裹的“原初之茧”内。
寂神子正无聊地玩弄着一条刚刚成型的脐带星河。忽然,他感知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的信仰波动,那股波动里混合着不甘、嫉妒、以及对“被承认”的强烈渴望。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了一个孩童找到新玩具般的笑容。
“哦?一只叫得特别响亮的虫子。”
寂灭堂内,大祭司的祈祷,得到了“回应”。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冰冷意志,如同奔腾的星河,轰然冲入他的神魂!这不是他熟悉的、来自“母体”那种包容一切的混沌感,而是一种带着绝对自我、甚至有些……任性的意志。
他来不及分辨,无数景象已经如烙印般,深刻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看见”了。
他看见一张覆盖了整个真实界的、由光丝编织的巨网。那是“众生理智网络”。无数本应在死后回归母体怀抱的灵魂光点,被这张网强行束缚在摇摇欲坠的真实界上,发出痛苦而无声的哀鸣。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他手持一把概念上的剪刀,轻轻一剪,巨网应声而断。无数光点如乳燕投林,欢欣雀跃地投入一个伟大的、温暖的黑暗漩危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而他,作为这最终解脱的执行者,被无数温柔的血色脐带轻轻包裹,最终化为了一个在“原初之茧”中安详沉睡的圣婴,享受着与母体同在的无上荣耀。
在这极致的荣耀感中,大祭司的神魂深处,却莫名其妙地接收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阴冷刺骨的孤寂与被遗弃福
他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将这丝不协调感,错误地解读为“神”在独自承担万古孤寂的伟大证明,是对世间万物愚昧的终极漠视。
“神是孤独的!我将分担祂的孤独!”这个念头让他对这份“神启”的信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狂信地步。
当大祭司从“神启”中惊醒时,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放射出前所未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光芒。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神”真正的旨意。
那个所谓的“众生理智网络”,才是阻碍众生回归母体怀抱的罪恶樊笼,是必须被彻底“净化”的最终异端!
大祭司缓缓站起,身上那股腐朽的死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神圣气场。他走出寂灭堂,召集了自己最狂热、最忠诚的五位心腹。
在驻地的密室中,他组建了“净化队”。
“神已降下旨意。”他声音低沉而威严,将一件从神启中领悟到的、由无数哭泣人脸构成的诡异瓦罐,交到了队长手郑
“‘众生理智网络’是囚禁灵魂的罪孽。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净化’它的每一个节点。让所有迷途的灵魂,回归母体永恒的安宁。”
净化队的五名狂信徒,眼神狂热地跪下,接过了那件名为【逻辑尽头之瓮】的祭器。
片刻之后,他们领受邻一个目标——位于“锈骨矿洞”的那个、据近期极不稳定的网络节点。
随后,这支承载着“神谕”的死亡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疯庭光怪陆离的阴影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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