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娩之眼】那抹除一切未来的冰冷凝视下,疯庭的观景台上一片死寂。
曾经叱咤风云的盟友们,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或跪或立,沉浸在被剥夺了希望的绝对绝望里。
李岁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那清冷如深渊的瞳孔中,理智的光芒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终结”逻辑所覆盖,飞速黯淡。她的防线,即将崩溃。
李牧看着这一幕,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他心中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疯癫之力,此刻却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那感觉,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更像是一个孩童,看到了一个巨大到超出想象的新玩具,并被这个玩具的沉默与高傲所挑衅。
愤怒。
以及……兴奋。
他缓步走到李岁面前。
没有什么“撑住”、“别放弃”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伸出双手,捧住她那冰冷如雪的脸颊。然后,在李岁涣散的目光中,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温柔地抵住了她的额头。
眉心相触。
那枚暗沉的混沌骨片与红月王座的印记,瞬间共鸣。
嗡——
【疯理智双生图】在两人神魂深处自行运转。
李牧将自己那份不讲逻辑、没有未来、纯粹到极致的“疯癫”,如同一股滚烫的暖流,蛮不讲理地灌入了李岁那即将被“终结”逻辑彻底冻结的理智之海。
“轰!”
李岁的身体剧烈一震,停止了颤抖。
在她那即将熄灭的理智之海深处,这股疯癫暖流没有带来破坏,反而像一团不讲道理的火焰,将那层冰冷的“终结”坚冰,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她眼中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
并且,在那纯粹的漆黑之中,带上了一丝她从未有过的、属于李牧的、璀璨而混乱的疯癫色彩。
“它……”李岁的嘴唇未动,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在李牧的神魂中响起,“我们没有未来?”
“对啊。”李牧在神魂中畅快地大笑着回应,笑声里充满了孩童般的狡黠与真,“所以,我们就把‘现在’活给它看啊!活得漂漂亮亮的,气死它!”
“活在现在……”李岁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丝疯癫的色彩迅速扩大,与她的理智完美交融。
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视一笑。
这一笑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无奈,没有了面对末日的沉重,只有纯粹的、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滔战意。
李牧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些依旧失魂落魄的盟友。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没有去分析利弊,也没有去鼓舞士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疯癫的、充满了极致感染力的语调,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
“喂!都醒醒!”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穹之上那只冰冷、宏伟的巨眼,如同一个正对着巨龙发出挑衅的孩童。
“上那个大家伙,在嘲笑我们不敢动呢!”
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观景台上,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合常理的狂气。
“它游戏结束了!你们就真的不玩了?”
李牧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明亮得吓人。
“我还没玩够呢!”
这番疯言疯语,却像一把灼热的、胡乱打造的钥匙,捅进了众人被“逻辑绝望”死死锁住的思维。
上官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李牧和李岁。那疯癫的宣言,没有给她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却让她瞬间回忆起了自己立下的誓言——守护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那份执念,那份守护的“当下”,本就超越了对未来的计算。
“是啊……还没结束……”她低声,缓缓挺直了颤抖的腰背,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上,属于信念的光芒,再次凝聚。
“妈的……”另一边,烟夫人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咒骂,她重新捡起地上的长烟杆,擦了擦烟嘴,深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老娘这辈子做的都是亏本买卖,不差这最后一笔。”
她决定赌上一切,就为了这口气。
格物真人扶了扶眼镜,看着那重新开始运转的双王座,眼中恢复了狂热的研究光芒。静默女士也双手合十,对着李岁和李牧的方向,行了一个郑重的礼。
他们的“疯理智共荣圈”,其核心本就不是建立在对“未来”的共同利益之上,而是基于“当下”的互相依存与共生。
这份特质,让他们意外地拥有了对抗这种“概念绝望”的强大韧性。
斗志,正在回归。
李牧和李岁没有再多言,他们缓缓走回观景台的中央,走回他们的王座之前。
那两尊曾被劈开、象征着惨烈胜利的半残王座,此刻在主饶意志下,再次并立。
最终的画面,就此定格。
李牧与李岁,并肩站在他们残破的王座之上。
在他们身后,是上官琼、烟夫人、格物真人……是一群刚刚从绝望深渊中挣脱、神情疲惫但眼神无比坚定的盟友。
而在他们面前,是那只占据了整个穹,代表着终极毁灭与宿命循环的【分娩之眼】。
镜头无声地、缓缓地拉远。
他们的身影,在这宇宙级的恐怖背景之下,渺得如同一粒尘埃。
却又挺立如山,仿佛要将这片苍白的地,重新撑起。
李牧和李岁没有话,只是平静地、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无声地诉着他们共同的决心。
我们在此,共迎终焉。
喜欢疯人院出品,我用诡异斩神明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疯人院出品,我用诡异斩神明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