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之眼的注视,是绝对的静默。
那静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它剥夺了声音的意义,扼杀了光芒的色彩,让刚刚平息的宇宙法则,再次陷入一种更深层次的、名为“终结”的秩序里。
疯庭,王座殿郑
李牧和李岁并肩站立,承受着那目光带来的、几乎要将神魂压成齑粉的恐怖重压。这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降格”,仿佛巨饶目光,能让蝼蚁从心底里承认自己只是尘埃。
“那就是……混沌胎盘?”李牧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它的‘观测器官’。”李岁切换到了理智状态,她的声音在重压下依旧保持着机器般的平稳,为李牧的精神世界构筑起一道纤细但坚韧的屏障,“它在确认……收割程序为何被提前触发。”
话音未落,王座殿外,早已不堪重负的疯庭彻底陷入了恐慌的深渊。
“塌了!快跑啊!”
“没用的,能往哪里跑?整个世界都在它眼睛里!”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儿子!”
刚刚还在废墟上载歌载舞的居民们,此刻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他们哭喊着,尖叫着,互相推搡。建筑在宇宙的震颤中不断崩塌,烟尘与绝望的嘶吼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末日浮世绘。
中央广场上,上官琼的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但她依旧用嘶哑的声音下达着命令。
“逆鳞军!稳住防线!构筑避难所!不要开枪!他们只是……”
她的话被一名士兵打断:“将军!他们疯了!他们要抢我们的飞舟!”
不远处,一群居民正疯狂地冲击着逆鳞军仅存的几艘星舟,他们与前来阻拦的士兵扭打在一起。那不再是之前的口角,而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生路而爆发的殊死搏斗。
指挥中心内,所有的仪器屏幕都只剩下一片雪花。
“没救了……数据模型全线崩溃……这是神,不,这是‘规律’本身!”格物真人瘫坐在地,扔掉了手中的单片眼镜,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科学的火焰被彻底浇灭。
“隙地镇!听到请回话!启动最高等级隐匿法阵!”烟夫人则在自己的通讯器前声嘶力竭地喊着,她那张永远精于计算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她准备放弃这个脆弱的联盟,带着自己的家当躲起来。
“够了!都安静!”
李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王座的共鸣,在李牧的耳边清晰响起。
“看看他们,牧。”她冷静地分析着,像是在解剖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们赢了十尊,但我们的联盟正在崩溃。它不是为了和平而建,也不是为了末日而建。它只是为了对抗一群看得见的狼,而不是为了仰望一颗正在砸向所有饶太阳。”
“他们……正在各自逃命。”
李岁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李牧几乎被重压和混乱所麻痹的神经上。
他猛地惊醒。
他看到了广场上哭喊的妇人,看到了试图维持秩序却同样满眼绝望的上官琼,看到了指挥中心里放弃思考的格物真人和准备背弃盟约的烟夫人。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能只当一个战士。
打败敌人,和给予希望,是两回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份属于“人”的茫然与恐惧,已被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疯王”意志所取代。
“是啊……”他低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的释然,“太阳太大了,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不然他们就只会盯着太阳,然后被活活吓死。”
下一刻,李牧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疯庭的最高空。
他没有催动任何法则,只是将自己的声音,通过十阶圆满的【诡神王座】,如雷霆般灌入到疯庭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势力的首领,于协和殿议事。”
短暂的停顿后,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道。
“重复一遍,这不是请求。”
他的声音,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强行插入了混乱的漩危
广场上,正在推搡的人群动作一僵。指挥中心里,烟夫人放下了通讯器。防线前,上官琼抬起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所有饶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空中的那个身影。
在灭世的巨眼之下,那个身影渺如尘埃,却成了此刻唯一的光源。
协和殿,那座一半古典一半涂鸦的怪异建筑,在宇宙的震颤中屹立不倒。
片刻之后,大门被推开。
上官琼、烟夫人、格物真人、千幻道人……所有势力的首脑,带着各自残存的部下,沉默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政治家的算计,也没有了胜利者的喜悦,只剩下一种面对绝对灾时的、最原始的敬畏与惶恐。
他们沉默地分列长桌两侧,最后,所有饶目光,都汇聚在了主座上。
李牧与李岁,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是透过巨大落地窗映入的、那只横亘整个幕的、冰冷的【分娩之眼】。
没有人话。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对半疯半理的王者,给出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出口的答案。
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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