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神宴的开场锣,并非由人敲响。
当李牧宣布宴会开始时,主殿“傻笑宫”那由画匠疯纹改造的穹顶,那片流动的璀璨星河中,有一颗星辰自行脱落,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撞在一根盘龙柱上,发出邻一声清脆而悠扬的“铛”响。
狂欢,就此拉开序幕。
傻笑宫内,没有一张桌椅是相同的。有的椅子长着毛茸茸的尾巴,会亲昵地蹭着宾客的后背;有的桌子则生有上百条细长的腿,在殿内四处乱逛,追逐着漂浮的食物光球。
真正的食物,并不在桌上。一条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河流从大殿中央穿流而过,河水晶莹剔透,里面游弋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味道”与“感觉”。宾客们人手一个特制的网兜,兴致勃勃地站在河边,试图从里面打捞自己心仪的晚餐。
“我捞到了一勺‘初恋的酸甜’!”一个断了条手臂的散修哈哈大笑,将网兜里一团粉红色的光晕倒进嘴里,脸上瞬间泛起羞涩的红晕。
“快看!是‘酒足饭饱后的满足腐!好大一块!”
首批抵达的宾客,大多是些在旧时代被视为异类、怪胎的散修。他们穿着缀满骨片与羽毛的奇装异服,看到眼前这栋活着的宫殿和流淌的糖果河,非但没有半分惊恐,反而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足。
在这片混乱的欢乐中,格物真人却显得格格不入。他没有入席,正带着他的研究团队,在殿外的中央广场上紧张地调试着他最新的发明——“情感烟花”。
“诸位,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格物真人扶了扶他的单片眼镜,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宣布,“我将首次把‘喜悦’这种情绪,转化为最绚烂的烟火,让所有人共享这份快乐!”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枚造型古怪的烟花呼啸着升空。
然而,在夜空中炸开的,并非众人期待的光影。一蓬细密的、闪烁着金色微光的粉末,如同蒲公英般洋洋洒洒地飘落。
下一秒,广场上所有被粉末沾染的宾客,都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控制不住地爆发出震的狂笑。
“哈哈哈……好痒!我的道袍在笑!”
“救命……我的胡子……它在给我讲冷笑话!哈哈哈哈……”
人们一边狂笑,一边满地打滚,互相挠着痒痒。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度混乱却又充满极致欢乐的诡异氛围郑
大殿的另一角,千幻道人也没闲着。自从被李牧封为“万须神通”后,他似乎彻底放飞了自我,索性组织了一个木偶戏班,正在上演他亲自编剧并导演的年度情感大戏——《尊重生之我是舔狗》。
戏台上,一个制作精美的、代表着劫极尊的木偶,正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对着另一个头顶光环、画着简笔画笑脸的李牧木偶,用一种肉麻到令人发指的语调疯狂吹捧。
“啊!我伟大的、仁慈的、让星辰都为之羞愧的疯王陛下!您那深邃的目光,比混沌更古老;您那随意的涂鸦,比大道更真理!请允许我,用我这卑微的残躯,为您铺就一条通往不朽的彩虹地毯!”
这番台词,让一些刚从“概念之河”里捞到“尴尬”滋味的修士当场干呕起来。但大部分疯庭的居民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已经开盘下注,赌那“舔狗”木偶接下来会用哪一百种崭新的方式继续吹捧。
主座之上,李牧和李岁并肩而坐,看着眼前的一切,乐不可支。祸斗趴在王座脚下,李牧正拿着网兜,试图从“概念之河”里捞一勺“宿醉后的头痛副,想让这头什么都吃的牛尝尝鲜。
“别闹了,”李岁笑着拍掉他的手,她的笑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多,都要灿烂,“当心它真头疼了,把你的王座给拆了。”
她细心地为李牧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似乎已从那场神魂耗尽的危机中彻底康复,完全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喧闹而温馨的日常里。
就在这狂欢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刻,傻笑宫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一支队伍抵达了。
他们全身披着制式统一的玄铁重甲,步伐沉稳有力,队列严整得如同一块被切割好的钢铁。在这片色彩斑斓、行为奔放的疯人院年会现场,他们就像是一滴突兀地落入滚油中的冷水。
是上官琼和她的【逆鳞军】代表团。
为首的上官琼,看着眼前的一仟—满地打滚挠痒的修士,声情并茂的木偶戏,以及在概念里捞饭吃的宾客——她麾下每一名精锐士兵的脸上,都清晰地写满了“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的巨大困惑与警惕。
上官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甜腻的糖果味和某种情绪发酵的古怪酸味。她强行压下自己下意识想握紧长枪的冲动,冰冷而坚决的命令响彻在每个逆鳞军士兵的心郑
“保持阵型,保持警惕。”
完,她便带领着这支秩序的孤军,一步步向着那片最混乱、最疯狂的宴会核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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