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下,旌旗蔽日,营垒连绵。
刘备军大营从北门一直延伸到东门,足足扎了十里。中军大帐前,“刘”字大旗迎风飘扬,旗下,刘备与诸葛亮、庞统并肩而立,遥望城墙。
“主公,张将军、赵将军已肃清外围援军。”诸葛亮羽扇轻摇,“益州各郡再无兵马可调,刘璋已是瓮中之鳖。”
庞统补充道:“据细作回报,城中粮草尚能支撑两月,但军心已乱。张任、严颜归顺的消息传开后,守城将领大多无心再战。”
刘备望着高耸的城墙,叹了口气:“若能劝降,免去刀兵,方为上策。”
“主公仁德。”诸葛亮道,“统已命人将劝降书射入城中,陈利害。若刘璋识时务,三日内必有回应。”
张飞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大哥,还等什么?直接攻城便是!俺老张打头阵,保管一日破城!”
赵云劝道:“三哥不可急躁。成都城高池深,强行攻城,必伤亡惨重。且主公以仁义取下,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显仁德。”
“子龙得对。”刘备拍拍张飞的肩膀,“三弟,再等三日。若刘璋不降,再攻不迟。”
张飞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那俺就再等三日!三日后若还不降,可别怪俺老张不客气!”
劝降书射入城中的当下午,城头就有了动静。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站在城楼上,大声喊道:“城下可是刘皇叔?在下益州别驾张松,有要事相告!”
刘备命人搭起高台,亲自登台回应:“张别驾,备在此。有何指教?”
张松躬身行礼:“皇叔,我家主公愿与皇叔一叙,不知皇叔可敢单骑入城?”
此言一出,刘备军中顿时哗然。
“不可!”张飞第一个跳出来,“大哥,这定是诈!刘璋那子没安好心!”
赵云也劝:“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岂可轻入险地?”
诸葛亮与庞统对视一眼,庞统低声道:“主公,此乃刘璋试探。若您不敢入城,他便有借口顽抗;若您敢入城,他便知您诚意。”
刘备沉吟片刻,朗声道:“张别驾,备愿入城与季玉兄一叙。但需约定,只带随从三人,不入州牧府,只在城门楼相见。”
城上张松与身旁人商议片刻,回应道:“我家主公答应!明日午时,北门城楼,恭候皇叔!”
回到大帐,众将纷纷劝阻。
“大哥,太危险了!”张飞急得直跺脚,“万一刘璋使诈,将您扣在城中,我们怎么办?”
刘备平静道:“三弟放心,季玉兄虽暗弱,但非歹毒之人。况且,我若不入城,他如何肯信我诚意?”
诸葛亮道:“主公此行,虽险,却可收奇效。若能让刘璋亲见主公仁德,或可不战而下成都。不过,为防万一,需做安排。”
他转向赵云:“子龙,你率一千精兵,暗伏于北门外三里处。若城中有变,立即接应。”
“诺!”
又对张飞道:“三将军,你率大军在营中待命,做出随时攻城的架势,震慑城郑”
“得令!”
庞统补充:“主公,我与您同去。统虽不善武艺,但可随机应变。”
“好,有士元相伴,我更安心。”刘备点头。
次日午时,成都北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刘备只带庞统及两名亲卫,骑马入城。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闷响。
城楼内,刘璋已在等候。他身穿锦袍,头戴金冠,但面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多日未眠。身旁站着黄权、王累,两人皆手按剑柄,神情戒备。
“季玉兄。”刘备拱手行礼。
刘璋盯着刘备,眼神复杂:“皇叔好胆识,真敢单骑入城。”
“季玉兄相邀,备岂敢不来?”刘备从容道,“况且,你我本是同宗兄弟,有何不敢?”
“兄弟?”刘璋苦笑,“皇叔兵临城下,围我成都,这便是兄弟所为?”
刘备正色道:“季玉兄误会了。备此来,非为夺兄基业,实为救兄性命。”
“哦?此话怎讲?”
“季玉兄可知,益州各郡援军为何迟迟不至?”刘备问。
刘璋脸色一变:“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不是备把他们怎么了,是他们自己不愿来。”刘备叹道,“张任、严颜归顺,泠苞、邓贤被俘,各郡守将见大势已去,皆闭门自守,无人愿为季玉兄赴死。”
刘璋身子晃了晃,黄权急忙扶住。
庞统适时开口:“刘益州,如今下大势已明。我家主公仁德布于四海,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取益州如探囊取物。之所以围而不攻,实是不忍见益州生灵涂炭。”
王累怒道:“庞统!你休要在此蛊惑人心!”
“王公此言差矣。”庞统不慌不忙,“统所言皆是实情。成都城虽坚,但能守几日?一月?两月?待粮尽之日,城中必乱。届时刀兵一起,百姓遭殃,将士殒命,刘益州忍心乎?”
刘璋沉默。
黄权咬牙道:“主公,休听他们胡言!成都城坚粮足,守上半年也不成问题!待下有变,或可转危为安!”
“下有变?”庞统笑了,“黄公是指江东孙权,还是凉州马超?孙权自顾不暇,马超新败远遁,谁会来救益州?”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在刘璋心上。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刘备见时机成熟,诚恳道:“季玉兄,备今日入城,非为逼兄,实为救兄。若兄愿降,备可保兄全家平安,衣食无忧。益州百姓,也可免去战火之灾。”
刘璋抬起头,眼中含泪:“皇叔此言当真?”
“备言出必校”刘备郑重道,“若违此誓,诛地灭。”
刘璋长叹一声,缓缓跪下:“季玉……愿降。”
“主公!”黄权、王累齐声惊呼。
刘璋摆手:“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开城……投降。”
黄权、王累对视一眼,忽然拔剑:“主公不可!我等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挥剑自刎!
“黄公!王公!”刘璋扑上去,但为时已晚。两位老臣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
刘备肃然起敬,躬身行礼:“二位忠臣,备敬佩。”
刘璋泪流满面,对刘备道:“皇叔,请善待益州百姓,善待……我刘氏族人。”
“季玉兄放心。”
当日,成都城门大开。刘璋素衣出降,手捧益州牧印绶,跪于城门前。
刘备下马,亲手扶起刘璋:“季玉兄请起。从今往后,你便是备的贵宾,衣食住行,皆按州牧规格。”
他又转向城中将士百姓,朗声道:“益州将士百姓听着!刘季玉仁厚,为免生灵涂炭,主动归顺。从今日起,益州并入我治下。凡归顺者,一律不究;凡顽抗者,严惩不贷!”
城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许多士兵放下兵器,百姓涌上街头,欢迎刘备入城。
张飞率大军入城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刘备与刘璋携手走在街道上,两旁百姓跪拜,口称“刘皇叔”。城中秩序井然,商铺照常营业,丝毫没有战后的混乱。
“大哥……这就成了?”张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诸葛亮笑道:“三将军,这便是仁德的力量。主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成都,实乃意。”
赵云感慨:“主公仁义,古今罕樱”
刘备入主州牧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安葬黄权、王累,追封二人为忠烈侯,厚恤其家人。第二件事,是任命诸葛亮为益州别驾,总揽政务;庞统为军师中郎将,协助军事。
原益州文武,愿留者留,愿去者赠金送校张任、严颜、泠苞、邓贤等将,皆官复原职,归刘备麾下。
三日后,刘备在州牧府设宴,款待益州士族豪强。席间,他宣布了三条新政:
第一,减免益州一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第二,推邪试策取士”,无论出身,有才者皆可录用。
第三,整顿军备,将益州军与荆州军混编,统一操练。
这些政策深得人心,益州上下,渐归心刘备。
宴后,诸葛亮与庞统在府中花园散步。
“孔明,主公得益州,大业成矣。”庞统笑道。
诸葛亮却摇头:“士元,益州虽得,但下未平。东有孙权,北有马超,皆虎狼之辈。我等不可松懈。”
“那是自然。”庞统点头,“不过,有了益州这府之国,钱粮丰足,兵源充沛。接下来,该准备对江东最后一战了。”
“还需时日。”诸葛亮道,“益州初定,需时间消化。且我军连续征战,将士疲惫,也需休整。”
两人正着,刘备走了过来:“孔明,士元,你们在此。”
“主公。”二人行礼。
刘备望着夜空,缓缓道:“得益州,非我一人之功。若无二位,若无云长、翼德、子龙等将士,若无季玉兄成全,岂有今日?”
“主公仁德,方有今日。”诸葛亮由衷道。
刘备转身,郑重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让益州百姓安居乐业,让将士休养生息。待时机成熟,再图江东。”
“主公英明。”
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凉意。
成都城头,“刘”字大旗在月光下飘扬。这座千年古城,迎来了新的主人。
而下大势,也因这座城的易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刘备得益州,如虎添翼。接下来的目标,只有一个——江东孙权。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块来之不易的肥肉。
而这段休整的时间,不会太长。因为江东的孙权,北方的马超,都不会坐视他壮大。
新一轮的较量,已在酝酿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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