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封顶仪式办得十分热闹,金凤凰特意请了金县令与城里的乡绅名流前来观礼,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客栈日后生意兴隆的景象。
慕容莺莺作为股东,也受邀参加。
然金凤凰并未在封顶仪式上向宾客介绍自己的合伙人慕容莺莺,似意要让慕容莺莺成为客栈的隐形股东。
慕容莺莺也不在意,全程像一个局外人一般,面带微笑,举止得体,没人看得出她心里的盘算。
封顶之后,客栈便进入了内部装修阶段。
金凤凰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穿梭在工地与金满堂之间,一边盯着装修进度,一边筹备开业事宜。
墨玉接管了金予本的胭脂铺。
然而,不管墨玉如何卖力经营,所挣的利银始终不尽如人意。
墨玉有些灰心,绞尽脑汁想着挣银子的门道。
这夜,金予本对墨玉提到金凤凰,语带赞赏地道:“这个周家山庄的大奶奶着实能干,金满堂赌馆日进斗金,现又在城南建客栈。就那个位置,她不发财都难。”
金予本的这番话,听在墨玉的耳里,着实是又羡慕又嫉妒,心想自己比她金凤凰差不到哪去,为何她能发财,自己想挣点银子就那么难。
“老爷,只怪玉儿没有周大奶奶的机遇。不然,玉儿也能发财。”墨玉语带不服,依在金予本的怀里。
“欸!玉儿无需与周大奶奶比较。想来定是那周家山庄在走下坡路了,才让周大奶奶这个妇道人家出来挣银子。”金予本安慰墨玉。
墨玉闻言,脸色沉了沉,却又很快绽笑,拿指尖轻轻戳着金予本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几分不甘。
“老爷这话倒是宽慰我,可人家周大奶奶的那客栈,光是选址就占尽了时地利,城南如今是客商往来的要道,来往的人哪个不住客栈?哪像玉儿那胭脂铺,守着城西的老巷子,就算翻新了铺面,也不过是挣些碎银子。”
着,墨玉故意垂下眼睑,长睫毛抖了抖,似是藏了满腹委屈。
“其实,我瞧着周大奶奶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她那客栈,恐是正缺银子的时候吧。老爷您要是肯出些本钱,入股进去,凭着您的名头,她定求之不得!”
金予本捻着胡须沉吟,手指在墨玉的腰上轻轻摩挲:“入股?这事倒是没琢磨过。周大奶奶看着精明,怕是不肯让人分一杯羹。”
墨玉立刻抬起上身,看着金予本,眼底满是算计。
随后,凑到金予本的耳边软声细语:“老爷,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城南那块地折腾客栈,少不了要打点各路人物。您若入股,既是给她撑腰,也是给她脸面。她巴结您还来不及,哪敢拒绝?再了,我们不贪多,只要占三成股,往后客栈日进斗金,可比我守着那胭脂铺强百倍。”
怕金予本犹豫,墨玉又添了把火,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甜得像蜜:“老爷最疼玉儿了,难道忍心看玉儿日日为了胭脂铺那点利银辛劳?等客栈挣了钱,玉儿定把红利都交给老爷打理,绝不藏私。”
金予本被墨玉哄得心头熨帖,再想到金凤凰那客栈日后的光景,不由得心头一动,拍了拍墨玉的手背:“你这妖精,倒是会给本官出主意。罢了,明日本官便去探探周大奶奶的口风,看看这事能不能成。”
墨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凑上去在金予本的脸颊上嘬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第二日晌午,日头正盛,金予本带着两个随从,摇着折扇踱进了金满堂赌馆。
金凤凰正和账房先生在二楼管事房对账目,听厮来报“金县令来了”。
忙起身下楼相迎,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向金予本屈膝行礼:“不知金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金予本摆了摆手,在金凤凰亲自的引领下,上到二楼雅间,在太师椅上落座。
待厮送上茶水,金予本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开口:“周大奶奶,本官今日来,是有桩生意想与你商议。”
金凤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只作洗耳恭听之态:“大人请讲!”
“听闻你城南的客栈即将完工,本官瞧着那地界乃是商贾必经之地,日后定然财源广进。”金予本捻着胡须,话锋一转,“本官也想凑个热闹,投些银子入个股,占个三成。也好与周大奶奶再次合作,同享富贵,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金凤凰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婉:“大人抬爱,实乃民妇的荣幸。只是这客栈并非我一人所有,还有一位合伙人。三成股份事关重大,凤凰不敢擅自做主,需得与合伙人商议过后,方能给大人答复。”
金予本没料到金凤荒客栈已有合伙人,眉头微蹙:“哦?竟已有股东?不知是哪位贵人?”
“大人笑了,并非什么贵人,只是民妇的一个不愿抛头露面的朋友罢了。”金凤晃水不漏,“大人且宽心,三日内,民妇定给您一个准信。”
金予本见金凤凰态度恭谨,只得点点头:“本官与你也非初次合作。”金予本抬眼扫视了一圈雅间,“也罢,本官便等你三日。”
罢,金予本起身告辞,金凤凰忙亲自相送。
待金予本的身影消失在金满堂的大门外后,金凤凰沉着脸回到管事房。
账房先生低声道:“大奶奶,这金大人莫非想白占三成股份?这客栈从选址到筹建,哪一样不是您费心费力?”
金凤凰冷笑一声:“他金予本想分一杯羹,也要看慕容莺莺答不答应。”
“备车,去秦邸!”金凤凰复起身,往门外去。
到得秦邸,管家秦鑫将金凤凰领至厅中看茶,随后往后院去禀大奶奶慕容莺莺。
慕容莺莺正在秦老爷的书房,听秦鑫禀报金凤凰来了,不由自主看向书案后的秦老爷,静等秦老爷示下。
“领周大奶奶来书房!”秦老爷眼皮也没抬一下,吩咐秦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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