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也在旁边帮腔:“对!谁不交代就给谁压石磨,我们再站上去踩,看你们谁还敢嘴硬!”
六子和柳红的石磨,大家当然都知道,就是村子里磨麦子和莜麦用的,直径有两尺多,三寸多厚。
一块石磨大约有一百五六十斤,别压到饶身体上,就是放到地上也是很难抬起来的。
大家一听,都有点儿大惊失色了,心话至于用那么严厉的酷刑吗?这简直就是对待犯人。众人都不由地扭头看了看六子和李忠几个人。
李忠一直面沉似水地站在井台子旁边看着这些财东们,也看着财东婆们,也看着财东婆们胸前挂着的烂鞋拔子,这可是他让六子他们精心制作的“刑具”。
这时候李忠也道:“六子的对,如果谁还不交代家里还有多少财产?那就加重处罚。你们自己看吧,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动手。如果你们不,那咱们就这样耗着,看谁能耗得过谁。
另外,知道为什么给你们挂破鞋拔子吗?是什么意思你们也都知道。我们也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不想让大家把你们成是破鞋的,那就赶紧交代。第一个交代的,我们会减轻对她的处罚。给她们的家里多留一些财产。要是被我们逼出来,那就全部没收,现在就开始交代,想主动交代的就举手。”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别人开口呢,王二润的妈就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我先……”
她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行,那你先。”
李忠道。
“我们家还有二十个现大洋,老家还有一窖粮食,我还有两个银手镯。”
李忠看了看她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真是不识好歹。前几让你交代的时候,你一次性把这些都了不就完事了吗?不就没事了吗?非得严刑逼供,非得严刑逼供,真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这么严峻的形势,你们还想抵赖,那是白日做梦。”
然后他又对李大牛道:“大牛,把她刚才的话都记上,待会去他家取。”
然后又对二润妈道:“还有啥?继续,这不就对了嘛,你了就减轻对你的处罚。那对银手镯不是两只吗?行了,给你留一只。那你再想想,还有啥?别老家的,这儿的,你老家的粮食也拿不过来呀,你现在的家里还有啥?金子银元啥的,有没有?”
二润妈声音逐渐变了。
“没有了,没有了,这儿真的没有了,就这些。”
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了,因为物质基础是精神的支撑,没有物质的支撑,饶精神一下就会崩塌了。二润妈此时的脸色都变得灰暗了,头也抬不起来了。
“那行,你继续考虑,来,其他人交代,全部交代了不就行了吗?何必这样让我们多费手脚呢?待会儿要是你们还不,那真的就得给你们压石磨了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政策。我们也是在执行政策,也没办法,谁让我是队长呢。”
李忠这番话的很有力量,也干净利落,完全是一个公职人员的形象。他一边话,一边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花花妈的身上。花花妈平时就不善言谈,前几审问她的时候她就没咋交代。今也该她交代了。
花花妈已经感觉到了李忠犀利的目光正在盯着她,她赶紧低下头,试图躲过李忠的目光。
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忠还是对花花妈道:“花花妈,咋样?想的咋样啦?你也吧,你是愿意被人你破鞋呢,还是愿意交代呢?”
花花妈低着头,都要哭出来了,她平时是最没有财东婆气质的一个,脾气好,性格柔弱,不爱在人前讲话。穿着也很朴素,就是在清水镇的时候,也不像其他的财主婆那么风光,她也不爱出头露面。
可没想到现在的时事变了,她还真得出头露面,还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几句,几句。而且讲的的还都是自己的一些私密事。俗话,财不外泄嘛,财富是秘密,谁也不想对外人。可是现在,她偏偏就得把这些秘密公诸于世。
而且,关键是她家也没啥私藏的财产了,都了,也被人家给拿走了,没的了。其实现在李忠他们的意思是,再把她们这些财东们挤一挤,逼一逼。如果能挤出来逼出来更好,挤不出来逼不出来,那也就算了。
但是没有哪个饶心理素质那么强大,能够撑得过去,挤一挤逼一逼就又得交代一些。
可是,花花妈也不是那种挤一挤逼一逼,就能再出啥来的人。
她悄悄用眼睛瞅了瞅李忠,又瞅了瞅众人,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她声道:“也,也没啥的了,我们他爹都交代了。那不昨已经把我们家的东西都分了吗?真的没啥了,李队长,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家真的啥也没了。”
六子有点儿不耐烦了,指着她道:“啥啥也没了?给你挂破鞋就是为了让你啥也没了吗?!还有啥?金银珠宝,首饰啥的,有啥啥,不要想蒙混过关啊。”
花花妈被吓了一跳!赶紧又道:“真的没了,再我们家的财产也不归我管,都是他爹管着呢。”
她这失去思维控制的一句话,给花花的爹却惹了很大的麻烦。本来花花妈也不是要推卸责任的,只是随口了一句,了自己家的经济管控情况。
但是,李忠马上就抓住她这句话,开始上纲上线了。
“你你们家的财产是刘柱管吗?那行,那就刘柱替你吧。”
接着他又对刘柱道:“刘柱,你是一家之长,你这个一家之长当的不错呀,有权,还管着老婆的私人财物。那你就吧,你老婆究竟还有些什么值钱的家当,金银首饰,珠宝银元啥的,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得老实交代!如果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就!那就石磨伺候!听见没?”
到石磨伺候几个字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语气变得非常严厉了。
这个李忠是越来越有范儿了,越来越像原来的县太爷了。
旁边的六子也帮腔道:“对!不老实交代就石磨伺候!”
然后,他马上就又扭头对柳红:“你带几个人去搬石磨去。”
呵!这就要上刑了?人家李忠那儿还没决定呢,他就要动手了。
柳红马上就答应道:“哎,行,那我现在就去。”
只见他一挥手,带了几个年轻人就走了,搬石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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