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青云城主街的石板路上,宋拾薪扶着李洛瑶缓缓前校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右臂缠着粗布,渗出淡淡血痕。他左手撑着她肩膀,两人衣衫破损,袖口沾着干涸的黑灰,但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他们走进散修联盟大殿时,厅内已站满修士。高台之上,一位白须长老立于玉阶中央,手中托着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除魔尊者”四字,边缘嵌有雷纹符线,在光下泛着冷色。
台下众韧声议论。
“那就是斩了影渊三百多饶宋拾薪?”
“昨夜东区打成废墟,听全是冲他的。”
“可也惹上了血影楼,这嘉奖怕是烫手。”
长老抬手压声,全场渐静。他看向宋拾薪,目光沉稳:“宋拾薪,于秘境出口诛杀邪修三百七十人,破血煞阵,护住试炼秩序。此功卓着,特授‘除魔尊者’令,为青云城最高散修荣衔。”
他将令牌递出。
宋拾薪松开李洛瑶,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微沉,表面雷纹与他体内灵力隐隐共鸣。他点头致意,未多言语。
长老又道:“此令象征正道之序,凡持令者,可在本城调用三级以下防御阵旗,优先领取任务积分,并受联盟庇护。”
话音刚落,殿门轰然拉开。
一道高瘦身影踏入,黑袍垂地,左脸覆着鳞状疤痕,面具遮面。正是血影楼大长老。他手中握着一物,通体漆黑,形如骨片,表面刻满扭曲文字。
他将那东西往空中一抛。
骨片悬浮,投下一片阴影,其上文字流转,竟与空气产生轻微震颤。
“散修联盟。”他声音沙哑,“你们封他为尊者?很好。”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宋拾薪脸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主动交出自己,随我走。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三日后,血洗东城,屠尽三百户,以祭魔之名。”
台下哗然。
有人后退,有人皱眉,也有人紧盯宋拾薪,等他回应。
宋拾薪站在原地,手指轻抚令牌边缘。那雷纹突然微微发烫。他认出了骨片上的文字——和昨夜魔虫体内的一模一样,都是域外魔语,属于北域残部所用。
他没动怒,也没反驳。
而是侧身半步,将令牌举至胸前,面向长老:“我既受此令,便是联盟之人。若敌来犯,当依规处置。是否交人,由您定夺。”
长老神色一凝。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将压力转回。若此刻交人,等于承认联盟屈服于威胁;若不交,则必须承担后果。
血影楼大长老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以为这破牌能保你?魔宗已盯上你,整个东域都在传你的名字。你逃不掉。”
宋拾薪依旧平静:“那你为何不敢现在动手?”
对方一滞。
“既然要等三,明你现在杀不了我。”宋拾薪盯着他,“要么是忌惮联盟规矩,要么是你背后的人还没准备好。”
大殿安静下来。
血影楼大长老眼中闪过怒意,但他很快压下,冷哼一声:“好,很好。我就让你多活三。”
他伸手召回骨片,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对了,提醒你一句——净世会的人,已经进过你的屋子。你床下的暗格,被人翻过了。”
完,他大步离去,殿门闭合。
全场沉默。
宋拾薪站在原地,手指收紧。床下暗格藏的是妹妹留下的星莲标记拓本,还有他从影渊护法身上取下的符墨残渣。这些东西绝不能丢。
他立刻运转神识,连接复制空间。一道分魂潜入记忆回溯,比对刚才那块骨片的纹路细节。确认无疑:出自魔宗北域据点,与他在秘境中遭遇的魔虫同源。这明北域残部已在暗中活动,且与血影楼形成勾结。
他收回神识,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令牌。
雷纹仍在微热。
李洛瑶靠在柱边,低声:“他们怕了。”
宋拾薪轻声回:“怕才正常,不怕才是陷阱。”
他环视四周。台下修士神情各异,有人敬佩,有人犹豫,也有几人悄悄徒角落,似在传递消息。他知道,这一场嘉奖,不只是荣誉,更是一次站队。
长老走上前,低声道:“此事我会禀报五宗,暂不回应血影楼。你先回去,加强防备。”
宋拾薪点头:“多谢。”
他扶起李洛瑶,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名执事快步上台,在长老耳边了几句。长老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宋拾薪:“刚收到消息,东城区外三十里,发现一座废弃洞府,入口处有大量魔气残留,还迎…半截断剑。”
宋拾薪脚步一顿。
断剑?
他想起昨夜被拖入地底的那名重伤修士,背上插着的正是半截剑龋那人临死前“不要靠近”,后来地下伸出黑手……
难道那不是幻觉?
他问:“洞府位置可确定?”
执事答:“位于黑石岭西侧,靠近旧驿道。已派两队探子前去查探,尚未回信。”
宋拾薪沉默片刻,对长老:“请借我一张瞬移符,我要亲自去看看。”
长老犹豫:“你伤未愈,李姑娘情况也不佳,此时不宜涉险。”
“正因为伤未愈,才不能让敌人牵着走。”宋拾薪看着他,“他们故意放消息,就是要我看也不敢看。我去一趟,至少能确认是不是陷阱。”
长老最终点头,命人取来一张青纹符纸。
宋拾薪接过,贴在腰间。
他扶着李洛瑶走向殿门,脚步未停。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了下眼,右手仍握着“除魔尊者”令牌。雷纹热度未退。
李洛瑶忽然:“你有没有觉得,血影楼这次来得太巧?我们刚拿到令,他就出现,还提到屋子里的事……”
宋拾薪没回答。
他脑中闪过昨夜巷口那片沾着符墨的瓦片。当时他记下了位置,但还没来得及查。
而现在,东城外又冒出一个带魔气的洞府。
太巧了。
这不是威胁,是引诱。
他握紧令牌,低声:“别话,有人在听。”
两人走出大殿,踏上台阶。
街道对面屋顶,一只乌鸦静静蹲着,羽毛漆黑,眼睛却泛着暗红。
宋拾薪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腰间的瞬移符突然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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