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魔虫脱离虫阵,俯冲向阵眼中央的乙木灵芯。李洛瑶飞剑疾出,青光一闪,那虫当即爆裂成黑点,残骸落地化作焦灰。但其余魔虫迅速填补空缺,螺旋阵型未散,依旧围绕祭坛盘旋飞行,嗡鸣声如潮水般起伏。
宋拾薪站在太极防御阵中心,左手掐诀维持光幕稳定,右手取出喜悦笔,在虚空中勾画一道六丁六甲符。符成即贴于阵边,灵光微闪,警戒之力悄然布下。他目光扫过虫群轨迹,发现其飞行路线已非无序冲击,而是模拟某种封印结构,分明是有人在远程操控,意图以伪阵列侵蚀真阵眼。
“单靠防御撑不了太久。”他低声道。
李洛瑶退至阵眼旁,手中飞剑横掠地面,划出一道青痕。荆棘阵纹随之浮现,藤蔓潜伏于土下,只待敌动即发。“它们若敢靠近,我不会让它们得手。”
话音未落,空间波动骤然加剧。两道身影自虚空踏出,一前一后落在祭坛边缘。前方女子身穿素白法衣,眉目清冷,正是柳如烟复制体。她身后之人怀抱音波琴,神情专注,乃柳如雾复制体。二人皆由预警符引路,此刻现身,时机恰好。
“空间封锁。”柳如烟复制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她双手结印,银光自掌心扩散。刹那间,以祭坛为中心的十丈范围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空气凝滞,魔虫飞行速度骤减,如同陷入泥沼,原本整齐的螺旋阵型瞬间紊乱。
“音波清剿。”柳如雾复制体轻拨琴弦。高频震荡自琴面扩散,声波化形为无数透明光刃,在压缩空间内来回穿梭。魔虫接连爆裂,黑血四溅,残骸纷纷坠地,虫群数量锐减。
宋拾薪察觉压力顿减,太极防御阵不再剧烈波动。他收回英琼笔,体内先功运转一周,阴阳二气归于平稳。莫邪剑静静悬浮于丹田之中,雷光隐现,随时可出。
“它们还有意识操控。”他道,“别让残魂逃了。”
李洛瑶点头,脚下灵力微动,荆棘阵纹再度延伸,覆盖整个阵眼外围。她目光紧盯地面裂缝,防备任何潜逃可能。
柳如烟复制体立于原地,银眸微闪。她感知到地下深处仍有微弱波动,似有残魂正试图遁走。她未动声色,只在袖中悄然布下一道空间标记,一旦目标再现,便可立即锁定。
柳如雾复制体指尖轻抚琴面,余音未尽。她皱眉道:“这些魔虫构造异常,不像自然生成。”
“是人为炼制的情报载体。”宋拾薪答道,“有人用它们窥探我们的反应,也在测试封印强度。”
“那现在怎么办?”李洛瑶问道。
“先稳住阵眼。”宋拾薪道,“等支援到来之前,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就在此时,地面裂缝猛然震动。残余魔气自深处涌出,在半空再度凝聚。三丈高魔虚影重新浮现,双目赤红,利爪撕风,直扑阵眼而来。其动作比先前更快,周身魔气翻滚,显然已吸收部分魔虫残魂,实力增强。
柳如烟复制体眼神一冷,身形瞬移至虚影侧后方,双手再结空间印。“空间迟滞。”她低喝,一圈涟漪扩散,虚影动作顿时凝滞半息。
这半息,便是生死之机。
柳如雾复制体同步拨动琴弦,一声清越音爆响起,音波如锁链缠绕虚影四肢,将其牢牢束缚,限制其挣脱可能。
宋拾薪眼神一厉,体内先功运转至极致,阴阳二气灌注丹田。莫邪剑雷光暴涨,自丹田冲出,稳稳落入手郑他脚踏太极步,身形旋转,剑锋划破长空,带起一道弧形雷光。
“太极斩魔!”他大喝一声,剑气如虹,凌空劈下。黑白双鱼虚影随剑而动,化作巨刃斩向虚影脖颈。
轰然巨响中,魔首级断裂,黑雾翻腾,残躯剧烈震颤。虚影发出不甘嘶吼,随即崩解为滚滚黑烟,顺着地面裂缝急速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祭坛震动渐止,十一道光柱恢复稳定,仅有一根依旧断裂。空气中魔气消散,唯余淡淡焦味。
宋拾薪收剑回丹田,呼吸平稳,虽有疲惫却不显颓势。他低头看向裂缝入口,眉头微皱。
“它逃了。”李洛瑶道。
“不是逃。”宋拾薪答道,“是退守。地下还有东西在等着它。”
柳如烟复制体收起空间印,淡声道:“我已设下空间标记,它若再现身,我能第一时间感知。”
柳如雾复制体轻轻抚过音波琴,琴面微颤,似有余音未尽。“这些魔虫构造异常,不像自然生成。”
“是人为炼制的情报载体。”宋拾薪道,“有人在用它们窥探我们的反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洛瑶问道。
“守住阵眼。”宋拾薪道,“等后续支援到来。不能让它再靠近五行灵材一步。”
四人静立祭坛中央,气息沉稳,战局由被动转为主动控场。
柳如烟复制体袖中银光微闪,那是她布下的空间标记正在回应地下波动。她未出声,只是将手按在地面,感知那一丝微弱的空间扭曲。
柳如雾复制体指尖轻触琴弦,随时准备再次发动音波绞杀。她目光扫过裂缝,发现边缘有细微黑色痕迹残留,像是某种符文烧灼后的印记。
李洛瑶握紧飞剑,木系灵力持续监测地面异动。她察觉到土层之下有极轻微的灵力流动,方向不定,似在试探。
宋拾薪闭目调息,神识沉入丹田。莫邪剑安静悬浮,雷光隐而不发。他感知到体内灵力尚足,太极防御阵仍可维持两个时辰以上。
他睁开眼,望向那根断裂的光柱。其底部裂痕深处,隐隐有黑雾渗出,速度极慢,却被柳如烟的空间封锁压制在外围。
“它还会再来。”他道。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柳如雾复制体道。
“那就等它。”宋拾薪。
柳如烟复制体抬手,指尖凝聚一丝银芒。她将银芒弹入空中,银光扩散,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空间屏障,覆盖整个祭坛上方。
李洛瑶看着那层屏障,忽然道:“刚才那些魔虫,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进攻?”
“因为我们在启封。”宋拾薪答道,“每一块灵材归位,都会引发一次灵力波动。它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也就是,只要我们不动,它们就不会主动出击?”她问。
“不。”宋拾薪摇头,“它们已经在动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指向地面裂缝。那里,一缕极细的黑烟正缓缓上升,尚未触及空间屏障,便被柳如烟察觉,挥手打散。
“它们在试探。”他。
“那就别让它们试出结果。”李洛瑶道。
宋拾薪点头。他取出储物戒中的一枚玉符,轻轻按在阵眼边缘。玉符融入地面,与原有阵纹连接,加固封印。
柳如雾复制体拨动琴弦,一道低频音波扫过祭坛四周,确认无隐藏虫群潜伏。
柳如烟复制体站在祭坛西北角,双手结印,将空间封锁范围微微收缩,集中于阵眼十丈之内。她知道,下一次攻击会更猛烈。
宋拾薪抬头望向空。云层厚重,无月无星。但他能感觉到,远处有数道灵力波动正快速接近,是援军将至的征兆。
他还未开口,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那不是来自裂缝,而是从祭坛中央的地底传来。
四人同时警觉。
宋拾薪低头看去。阵眼下方,五行灵材静静安放,光芒稳定。但就在这一刻,乙木灵芯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中,渗出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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