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星舰
星舰的舷灯穿透晨雾时，石头正蹲在铁匠铺的门槛上，看王师傅给新打的镰刀刻符。镰刀的刃口映着朝霞，王师傅手里的錾子敲下去，火星落在铺着的星麦秸秆上，竟烫出一串的共源符，像串在秸秆上的金珠子。
“这符得顺着刀刃的弧度走，”王师傅举着镰刀对着光看，“割麦时才不会卡壳，就像人走路得顺着路辙子，才稳当。”石头伸手摸了摸镰刀上的符痕，指尖被烫得缩了回来，引得王师傅哈哈大笑：“急啥？等淬了火，它就温乎了。”
这时，边传来星舰的低鸣。年轻人从舷梯上跳下来，怀里抱着个铁皮盒子，盒子上贴满了各地收集的符印拓片——有沙漠里风化的石刻符，有深海沉船里泡得发胀的木符，还有块陨铁上然形成的符形纹路。“你看这个，”他指着陨铁拓片，“在星图上标出来，刚好和咱们门板上的符在同一条线上。”
石头凑过去看，只见拓片上的符痕边缘带着星尘的毛刺，和他昨晚在陶碗里看到的水影符完美重合。“这明啥？”他挠挠头。年轻人把拓片铺在门板上，又拿出星图对照：“明这符是生的路牌，从地里长出来，水里泡出来，上掉下来，就等着咱们把它们串起来呢。”
正着，老厨师端着蒸笼从屋里出来，笼屉上的热气在晨光里凝成白雾，雾里竟浮出淡淡的符印轮廓。“快来吃馒头，”他扬声喊，“刚在面里掺零星麦粉，你们闻闻，是不是带点星光的甜味？”
年轻人咬了口馒头，突然指着蒸笼壁：“你看！”只见水汽在铁皮上凝成的符印，正顺着木纹往门板的方向流，像条看不见的溪。王师傅蹲在门槛上，用镰刀尖在地上画了条线，把蒸笼和门板连起来：“这疆气脉’，就像人身上的血管，符印在里头跑呢。”
饭后，他们带着铁皮盒子去了星麦田。年轻人把拓片一张张铺在麦垄间，阳光穿过拓片上的符印孔洞，在麦秆上投下跳动的光斑。石头发现，被光斑照到的麦穗，穗粒竟比别处饱满些。“你爷爷得对，”年轻人拍着他的肩，“符不是死的印记，是活的念想，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好麦子。”
傍晚收工时，王师傅把淬好的镰刀送过来，刀鞘上用红绳系着块星麦秸秆编的符牌。“这鞘是你李叔编的，”他，“他秸秆烧了能肥田，编成活符，能跟着镰刀跑遍所有麦田。”石头接过镰刀，发现刀鞘上的符牌和年轻人带来的陨铁拓片，正隔着衣兜轻轻发烫，像两颗跳得一样快的心。
夜里，门板上的符印又亮了些。石头把今新得的符痕拓片贴上去，突然发现所有符印的边角都在往中间凑，像要拼出个更大的图案。年轻人拿出星图，用铅笔沿着符印的走向画线条，画到最后，笔尖停在星图边缘的一个空白处——那里正是他们还没去过的“迷雾星域”。
“明往那边走走？”年轻人抬头问。石头看着门板上越来越亮的符印，突然想起老厨师的话：“爷爷，符印亮起来，就是在喊人上路呢。”
窗外，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嘴里衔着片新的花瓣，花瓣上的符痕带着湿漉漉的露水，像刚从某个遥远的星球上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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