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灵脉馆的新客，旧物里的暖意
从雾隐山回来的第三日，灵脉馆刚开门，就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里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颤巍巍地站在门槛边。
“请问……这里是能修灵脉器物的地方吗？”老婆婆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陈默刚把新采的灵脉草摆在窗台上，闻言转过身：“您请进，只要是和灵脉相关的物件，我们都能看看。”
老婆婆被慕白扶着坐下，慢慢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只缺了口的青瓷碗，碗底刻着个的“脉”字。“这是我当家的当年在灵脉营当伙夫时，营里给发的碗，”老婆婆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碗沿的缺口，“他这碗沾了灵脉气，盛粥都比别的碗香。后来他走了，我就一直留着，前几日孙子不心摔了下，我想着……能不能补补，留个念想。”
慕白凑近看，碗上的缺口不算大，但边缘有些细碎的裂纹，像蛛网似的蔓延开。“这碗用了有些年头了吧？胎质里还带着淡淡的灵脉光呢。”她轻声，指尖拂过碗底的“脉”字，那字竟微微亮了一下。
陈默取来修补灵脉器物的“凝脂膏”——这是用灵脉泉的活水和晨露调的，专门用来修补这类带着旧时光印记的物件。“您放心，补好后不仔细看，瞧不出缺口的。”他拿起细毛笔，蘸零凝脂膏，心翼翼地往缺口上抹，“只是这裂纹得用金线走一遍，既加固，也好看些。”
老婆婆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叹了口气：“起来，这碗还救过他一命呢。那年灵脉营遇着妖兽突袭，他揣着这碗跑，被妖兽爪子扫到，碗替他挡了下，缺了口，人只擦破点皮。”她从包袱里又掏出张泛黄的纸，“这是当年的营牌，你看，和碗底的字是一样的。”
纸上印着“灵脉营伙夫李”，旁边盖着个模糊的红印，确实和碗底的“脉”字笔迹相同。慕白忽然想起秦长老提过的旧事——三十年前灵脉营扩招，确实有批伙夫用的器物，都刻着“脉”字，是沾了营里的灵脉气，能保平安。
“婆婆，您当家的真是有福气。”慕白笑着，“这碗补好后，您摆在桌上，盛点清水养株铜钱草，灵气能一直续着呢。”
老婆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好，好，就听你的。我那孙子总笑我守着个破碗当宝贝，等补好了，我就告诉他，这不是破碗，是他爷爷的护身符呢。”
陈默补得很仔细，金线沿着裂纹游走，像给碗镶了层温柔的铠甲。等凝脂膏干透，缺口处竟泛出淡淡的暖光，和碗本身的灵脉气融在一起，看着格外温润。
老婆婆捧着补好的碗，非要塞给陈默一篮自己种的草莓：“不值钱的东西，尝尝鲜。你们肯用心补这旧物，是懂情分的孩子。”
送走老婆婆，慕白看着那篮红通通的草莓，忽然道：“咱们灵脉馆，不止修器物，更像在修念想呢。”
陈默点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新摆的铜钱草上——他特意用老婆婆留下的草莓蒂当肥料，草叶上沾着点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可不是嘛，这些旧物件里藏着的故事，比灵脉气还珍贵。咱们修的是缺口，续的是人心底的暖。”
傍晚时，秦长老来送新采的灵脉菇，听了补碗的事，捋着胡须道：“这才是灵脉馆该有的样子。器物会老，人会走，但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情分，只要有人记得，有人珍惜，就能一直暖下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熟悉的笑声——是墨老鬼，手里拎着个酒坛，后面跟着扛着松柴的阿虎。“听有草莓？”墨老鬼扬了扬手里的酒坛，“刚从雾隐山摘的野葡萄酿的，配草莓正好。”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补好的青瓷碗上，金线泛着柔和的光。草莓的甜香混着野葡萄酒的清冽，在灵脉馆里漫开来，像极了那些被心收藏的旧时光，在新的日子里，悄悄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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