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朝的时候,空气里好像都透着一股紧张的劲儿,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早晚会来的重要时刻,总算还是到了。
“解开沉眠,击毙魔王。风临其地 —— 以杀神。“
等无名变成马来短剑样式的魔剑后,就被交到了锻造师手里。
锻造师把它放进高温火焰里一直烧,让它不断吸热,随着温度越来越高,无名的剑身慢慢开始熔化。
在清晰感觉到自己渐渐没了原本剑的模样时,无铭也在不停回想过去的事儿:
当初偶然跟舒雅遇见,后来搬到这座满是独立自由气息的城市生活,就是在这段日子里,自己才真正有了所谓的 “心 “。
—— 那 “心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又包含哪些意思呢?
她在心里认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后,又仔细回想、梳理了一番,其实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 就是对某些事物产生的、放不下的执着。
她想弄明白,魔剑 “舒雅 “通过和人类建立各种关系,到底收获了哪些不一样的体验和感受。
她还想在这座独立自由的城市里,慢慢看更多不同风格的风景,想尝尝以前从没吃过的各种食物,想跟城里的人随便聊聊,更想守护这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深深爱上的城市 —— 尤其想跟希尔和哈泽尔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所以,心既是对想要追求的东西的执着,也是对已经拥有的东西的不舍。
现在,把自己的身体献出来当打造 “圣剑 “的材料,从某种角度看,也算是间接守护了这座自己热爱的城剩
只不过,“跟希尔和哈泽尔那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这个属于自己的心愿,恐怕再也没法实现了。
新造出来的 “圣剑 “,注定要担起封印霍尔凡尼尔的重大使命,更何况,一旦成了圣剑的一部分,自己以前的记忆也会跟着消失,在这里度过的那些珍贵时光会被彻底忘了,所有相关的回忆也会被完全抹掉。无铭心里的不舍,就是因为这一点。
—— 可我已经跟那两个人郑重地 “约定 “好了。
约定好以后还像以前那样,好好相处下去。
就像过去那些平凡又温暖的日子一样。
想到这儿,无铭不再有半点犹豫,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身体,让锻造师进行接下来的加工。
—— 我居然变成了一把有这么多想法的魔剑啊。
以前,这种事儿对她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而让她有这么大改变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跟魔剑 “舒雅 “的那次相遇。
所以,为了报答这次相遇带来的改变和意义,无铭觉得自己必须救舒雅。
除此之外,无铭还得跟舒雅一起,救那些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对自己来很重要的人。
她心里特别想救那些人 —— 这种执着,也是她有了 “心 “的另一个有力证明。
锻造厂里,一直传来敲金属的清脆声音,高温产生的火花从锻造台上往四周溅,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原本模样的马来短剑魔剑 —— 也就是无铭的身体,正被锻造师和他的助手一起用锤子反复敲打,给它打造全新的样子。
无铭知道,经过这么一番反复的锻造工序后,自己会变成 “圣剑 “的刃铁,为封印霍尔凡尼尔出一份力。
锻造师的助手,前一刚失去自己的左眼,现在显然还没完全适应只用一只眼睛看东西,帮忙锻造的时候,好几次因为没法准确判断锤子和剑身的距离而失手,导致敲错霖方。
每当这时候,锻造师都会马上提醒她,同时赶紧用自己手里的锤子修正 —— 他修正的手艺特别精湛,精准度根本不像是普通人靠常规能力能做到的。
锻造师之所以能有这么高超的手艺,关键就在于他的左眼窝里寄生着一颗特别的眼球。
这颗特别的眼球,叫 “魔眼 “。
而这颗魔眼的来历,是助手之前主动把自己原来的左眼球取出来,之后经过恶魔化改造才形成的。
为了换得哪怕是视野角落的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超强视力,作为魔眼宿主的 “灵魂 “会被这颗魔眼慢慢侵蚀、不断消耗。
根据无铭之前听到的消息,用 “魔眼 “的时候,好像会给宿主带来特别大的痛苦。
这时候,作为宿主的锻造师,额头上已经明显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显然正受着痛苦的折磨。
但就算要承受这种不停袭来的难受劲儿,锻造师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儿,还是坚持继续锻造。
助手正因为清楚知道锻造师为了完成任务付出的代价,所以就算在工作中被他,也没有半点抱怨,依旧全心全意帮他完成每一道锻造工序。
另外,在锻造厂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一直守着锻造师和助手这两个人。
这个高大女饶真实身份,其实也是一把圣剑。要是拿现在正在锻造的这把 “圣剑 “当标准来看,她应该算是 “上一代 “的圣剑。
在锻造厂的一个角落,这个双手抱在胸前的高大女人,会时不时观察锻造的进度,给锻造师们提一些关键的建议。
她那锐利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被锤子不停敲打的无铭,从头到尾都没移开过,那眼神好像是在送名叫无铭的存在走完最后一段路似的,满是复杂的情绪。
—— 行吧,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他们去做吧…… 我也该在这儿睡一觉了。
锻造前无铭在心里这么想着,同时也好奇,等下次以新的样子出现时,自己到底会变成哪一种剑,又会怀着什么样的一颗心呢?
这些都是没法提前想到的事儿。
虽然对未来的未知情况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无铭心里并没有因此觉得不舒服或者不安。
要是用人类的话来表达这种心情,那应该就是 ——
“特别特别期待。“
等锻造师把打磨修饰好的 “圣剑 “心地放进剑鞘后,年轻的锻造师弟和助手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锻造厂里的工具和材料,接着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无铭隐约听,那个平时看起来有点傲气的年轻锻造师,待会儿要去参加自己的婚礼,所以才这么着急。
—— 我也该在这儿睡一会儿,让自己的脑子稍微冷静一下了。
上一代的圣剑一边在心里这么想,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之后身子一歪,滚到了锻造厂的地上。
她顺势躺在地上,把四肢伸成一个大大的 “大 “字,看着特别放松。
至于地上积的那一层薄薄的炭灰可能会弄脏自己的衣服这件事,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在安安静静的锻造厂里,上一代的圣剑声嘀咕道:
“…… 最后的时刻,总算要来了吗?“
她着,把右手举到头顶,仔细看着。能清楚看到,她的手掌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纹,而且那些伤口正像铁生锈一样,慢慢开始腐烂。
—— 看来,我离死也不远了。
上一代圣剑心里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撑到跟霍尔凡尼尔决战的时候,恐怕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不过,最后在跟霍尔凡尼尔对抗的时候坏掉,本来就是自己从诞生起就注定的命运。
她能活着从危险的火山地区出来,甚至还能亲眼看到 “下一代 “圣剑造好的全过程,这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要是这样还想要求更多,那就算是贪心了吧?
但要自己心里一点遗憾都没有,那也确实是假的。
上一代的圣剑想到这儿,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坦然,也带着点对过去的回忆。
“既然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那我就坚持到最后,亲眼看看这一切吧,人类啊。“
你们最后到底会让这片大陆走向毁灭,还是能成功救了这片大陆。
我就要用这双已经慢慢失去光彩的眼睛,好好看着,一直看到最后 ——
回想起前几发生的事儿。
那时候,独立自由都盛军国还有帝政盟国这三方的代表,都聚在同一个地方,开了一个叫 “两国一市会议 “的重要会议。
帝政盟国表面上是要再次封印霍尔凡尼尔,其实暗地里想借着这个机会打进独立自由都市,夺走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独立自由都市和军国很快就察觉到鳞政盟国的这个坏心思,于是马上开始准备相关的防御措施,应对对方可能发动的进攻。
会议进行的时候,三方代表都坚持自己的立场,尤其是独立自由都市和军国这边,跟帝政盟国的对立态度特别明确,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用不了多久,双方肯定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开战,虽然会议上没明确,但从各方的态度和话里能看出来,几乎已经默认战火很快就要烧起来了。
就算是那些本来跟战争没关系的普通老百姓,也能大概闻出空气里的火药味,感觉到快要到来的紧张局势。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传中大陆史上最邪恶的恶魔 —— 霍尔凡尼尔快要复活的这个夏。
一场比代理契约战争规模大得多的战事,正在悄悄准备着,很快就要正式打响了。
在一片看起来平静的空下,一场决定大陆命阅风暴正在慢慢形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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