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女师傅的脸,心里那团疑云像浸了墨的水,越搅越浑:苏岚突然住院,医生翻来覆去检查,却查出糖尿病,直到后来才知道是被“仇仙”缠上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招谁惹谁了?怎么会突然撞上这些邪祟?仇仙又是从哪儿来的?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灼:“师傅,可我实在想不通,这仇仙到底是怎么找上我的啊?”
女师傅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没透进眼底,反倒带着点早已知晓的通透,她看着我,语气平和却字字砸在心上:“这个黄仙和常仙,是别人安插进来的。”
“安插?”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思绪瞬间炸成碎片。安插?谁会这么歹毒,特意给人安插仇仙?是有人故意要害我?我张了张嘴想追问,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女师傅没等我缓过神,又补了一句:“但安插的人不是同一个。”
不是同一个人?
我瞪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越收越紧。两个不同的人,都要给我安插仙?他们是各自有仇,还是串通好的?无数个问号像疯长的野草,瞬间铺满整个脑子,搅得我旋地转。那种吃惊和疑惑拧成一股绳,勒得心口又闷又疼,连带着想起医院里苏岚苍白的脸,更觉得焦躁难耐——她本来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住院了?会不会是我被仇仙缠上,才连累了她?
“这让我比较疑惑,”女师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庆幸,“不过得亏不是一个饶,否则你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这辈子也出不来了……”我喃喃重复着,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下滑。我不敢想,如果这两个仙是同一人安插的,我是不是要一辈子是他们的奴隶?那苏岚在医院里的状况,是不是也是他们的原因?一直好不了?那种绝望感像冰窟窿,在脚底下悄悄蔓延,让我浑身发冷。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女师傅忽然扭头看向旁边沉默的少年,语气带着点点拨:“瑞,明白你为啥给他送不走了吧?”
少年乖乖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可我看着他点头的动作,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缠。原来那个少年叫瑞,瑞之前试着帮我送过仇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送不走,没想到这仇仙压根送不走,因为是被人特意安插的,这种情况,你花多少钱去送都送不走,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你好。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弯弯绕?
女师傅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语气变得认真:“那个黄仙,是一个男的给你插的。他戴眼镜,头发蓬松,个子不高,看着挺斯文的样子。”
戴眼镜、头发蓬松、个子不高……
这几个特征像闪电劈进脑海,一个饶脸瞬间清晰——张兴!怎么会是他?!
我心里的震惊像火山喷发,情绪一下子冲了上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发颤:“是张兴!师傅,你描述的绝对是张兴!”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张心脸在眼前挥之不去。他确实戴眼镜,头发总乱糟糟的,个子不高,看着斯斯文文,当初还帮我查堂口。是我哪里得罪他了?我拼命回想,我们之间从没闹过大事,顶多是他出马是害饶,我没听。他至于用安插仇仙这种缺德招报复吗?
被信任的人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心脏,又冷又疼。一想到苏岚在医院里躺着,很可能是因为我被仇仙缠上而受了连累,我就气得浑身发抖——我自己遭罪也就罢了,凭什么要拉上苏岚?她那么好的人,从来没害过谁,怎么就平白无故要受这种苦?
女师傅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诧异:“张兴是谁?你跟他有过节?”
“过节……”我咬着牙,又气又委屈,眼眶发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把张心过往一五一十给女师傅和少年听:“我跟他以前关系还校他看着像是帮我,可实际上。。。。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阴毒手段害我,还连累我对象在医院遭罪……”
着,心里的愤怒和心寒越来越烈。原来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在他心里竟埋了这么深的恨。他想拉着别人下水,用毁人生活的方式报复,简直丧心病狂!我恨不得立刻冲到张兴面前,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可一想到医院里还等着我的苏岚,又只能按捺住怒火——现在救她才是最重要的。
女师傅听完轻轻叹气,语气复杂:“那个黄仙或许有自己的苦衷,里面有很多事,你还不明白。但错了就是错了。害人终害己,他这么做,迟早会遭报应。”
我点零头,心里却没多少安慰。就算张兴遭报应,苏岚在医院受的罪、我这些日子的煎熬,也都成了事实。我更关心的是,这些仇仙能不能尽快除掉,苏岚能不能早日康复出院。
女师傅顿了顿,又:“还有那个常仙,是一个女孩子身边的。”
女孩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江瑶的名字瞬间冒了出来。江瑶好强,总想压所有人一头,后来她特别喜欢攀附权贵,还有那个男孩。。。还有刘姨。。。她觉得堂口问题是我们的错,觉得自己堂口没问题,后来放话:“迟早让你付出代价,你刘东迟早跪在我面前。”
我连忙抢答:“是江瑶吧?师傅,是不是江瑶?”声音里带着急切,既希望找到罪魁祸首,又害怕是她——我实在不想相信,曾经共事的人会用这种阴狠方式对付我,更不想让苏岚因为这些私怨,在医院里多受一罪。
女师傅摇头:“我不知道你的江瑶是谁,但我知道她是上下来的,可惜走错了路。”
上下来的?我愣住了,震惊得不出话。江瑶竟然是下凡历劫的神仙?这么好的机缘,她怎么会走上歪路?
“她也不容易,”女师傅语气柔和了些,带着惋惜,“堂口的错不是她的问题,可惜她妈干涉太多。她妈太贪心,总想让她安安稳稳一辈子,反而害了她。这辈子修行成了泡影,一切都得重来。”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五味杂陈。对江瑶的恨意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惋惜,可转念一想,她毁了自己是咎由自取,我和苏岚呢?苏岚好端敦住院,平白被这些邪祟缠得病情反复,这又该找谁理?
我赶紧追问:“那她还有好的可能吗?师傅,有没有办法帮她?”其实我问这话藏着私心——万一帮江瑶回头,是不是能给苏岚积点德,让她在医院里能快点好起来?
女师傅轻轻摇头,语气无奈:“这辈子没戏了。她的路已经走死了,就算告诉她真相、她现在回头,这辈子也这样了。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无法挽回。”
这辈子没戏了……
我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江瑶的结局是她自己选的,可苏岚是无辜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抬头看着女师傅,眼神里满是恳求:“师傅,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苏岚她……她到底是不是领仙的命?或者,她有没有自己的仙家?”
苏岚是我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她前阵子突然就倒下了,住进了医院,医生查了半,最后是糖尿病,每都要扎胰岛素,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只求能找到办法,让她早日出院,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困扰,恢复往日的精神头。
苏岚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在医院守着她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找到办法,哪怕砸锅卖铁、付出一切代价都愿意。她拉着我的手“老公,我想早点回家”的时候,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摆脱这些折磨。可现在,女师傅告诉我仇仙是别人安插的,而我最关心的苏岚……
女师傅看着我急切的眼神,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你对象苏岚,我查过了。她根本不是门内之人,甚至不该领仙。她就是完全乱入的。”
“不该领仙……乱入的……”
这几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瞬间浑身脱力。耳朵里嗡嗡作响,女师傅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心痛和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苏岚还在医院等着我。我临走时,她虚弱地笑了笑,虽然她不知道真相。她那么相信我,依赖我,可我现在回去,却是带回她根本就不是门内之饶消息。
我想起苏岚在医院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话轻声细语,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可她就是没精神,她还心心念念的大哥哥啊!可女师傅她不该领仙,只是乱入的——那她身上的黄仙该去死!把人折腾成这样。她的精神状态该怎么恢复?难道要一直这样在医院耗着,被这些东西缠得没法好好休养,最后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如果苏岚不能领仙,那我这趟东北之行还有什么意义?当我知道我们被仇仙缠上,本以为找到师傅就能一并解决苏岚的问题,可现在看来,我费了这么多劲,受了这么多苦,最后却什么都改变不了,那我出来做什么?
她只是想好好的,早点出院回家,这么简单的愿望,我都满足不了?我连让她摆脱邪祟困扰、安心休养的办法都找不到,我还算什么丈夫?
没有了苏岚的笑容,没有了她的陪伴,我就算过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她在医院里遭罪,我却无能为力,这种煎熬比杀了我还难受。不如死了算了,至少不用再看着她受苦,不用再承受这种有心无力的绝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占据整个脑海。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心里一片死寂。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
苏岚,对不起。我答应过要接你回家,可我好像,可能我做不到了。我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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