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景玉王萧若瑾与琅琊王王萧若风兄弟联袂造访将军府,雷梦杀紧随其后。
“暮雨兄,叨扰了。”萧若风身着亲王蟒袍,气度雍容,先一步拱手朗声道。此刻他奉旨主审胡宅血案,一举一动皆在庙堂眼光之下,礼数不敢轻忽半分。
张无忌含笑迎于阶前:“二位王爷,梦杀,快请入内详叙。”
四人穿廊过院,步履从容。
待入得厅堂,那庙堂间的严肃端凝立时烟消云散。
雷梦杀恢复那嘻哈模样,哈哈笑道:“可憋煞我也,坐坐坐!”几人围炉煮茶,起城内外新奇趣闻,堂中笑语晏然。
言笑稍歇,萧若风面色转为肃然,目光锐利如鹰隼:“暮雨,影宗与青王行事,太过。此番公审定当为明教兄弟讨还清白。那四位兄弟如今伤势如何?”
“筋骨之伤,尚需时日修养。性命无碍便是大幸。”张无忌语意沉静,仿佛在一件寻常事。
他目光转向景玉王:“若瑾,喆叔有密信传来。百里成风此番入京,经此波折,已然彻底接掌镇西侯府权柄。此来启,一是向圣上剖明镇西军铁血丹心,绝无二志;二来……恐亦是意在寻找一处倚仗。”
萧若瑾眼中精芒一闪,瞬息领会——若提前获得镇西军这的支持……这千载良机!
他霍然起身,深揖一礼:“暮雨仗义,此讯重于泰山。”
张无忌只微微颔首。他目光旋即落在雷梦杀身上——这位生性跳脱的好友,早已按捺不住,脸上写满疑云。
“你们可是欲知我此番‘云游’去处?”张无忌笑道。
三人相视都点零头。
雷梦杀更是急不可耐:“快快!师父前些日子皇宫一闹,惊动地。但却提前把你带走,究竟去了何等神仙洞府?”
那日宫中巨变,实乃风云突变。
太安帝因李先生收百里东君、叶鼎之为徒,事前无奏报,事后无解释,帝王之尊受轻,心中已是雷霆翻滚。
遂不动声色,暗自调动启城的底蕴——隐于深宫的老供奉、秘卫高手乃至国师,如一张无形大网,悄然准备对付李先生。
岂料李长生提前动手,直接先一步把张无忌从将军府带走,不知所踪。
接着,又是让启城内的人知晓:他与张无忌在城外斗了一场,“重伤”回转学堂之郑
然甫入宫门,风云陡转。
一副“重伤”的李先生在见到太安帝后,骤然气息暴涨如九神凤,长笑一声:“想要对付我,那是不可能的!”
完,他一掌拍出,直接把藏起来的秘卫统领打得吐血倒地不起。
国师齐尘连忙守护震惊不已的太安帝,被李先生一掌“打伤”吐血。(实则没有任何伤)
李先生看着太安帝好一会,才失笑摇头离去。
踏出皇宫时,面对五大监的阻拦,李先生依然一掌打退一个。
其中五大监之首的浊清更是凄惨,直接被李先生打了两掌,武功境界直接跌落两个境界。
所有想要阻拦他的高手还是士卒,都被他一一败了。
直走到皇宫宫门处,他才停下脚步,转头朗声长笑:“我李长生已经完成当年的约定,此后再也不会踏足启城!”
言罢,就直接消失在皇宫之中,带上早在外的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架着马车飘然远去,遁入茫茫江湖。
经此一役,庙堂震动!下皆知,李先生这“重伤”,原来是引蛇出洞,猫戏群鼠之局。
张无忌带三人穿庭越院,行至一处铸兵石室。
但见室内堆满大不一、泛着奇异光泽的金属块。正是他从那海外仙山所获得的巨甲与巨剑上切下之物。
而张无忌从海外仙山带回来的巨铠甲与巨剑已经被他切成大不一的金属块,堆放着。
雷梦杀三人不明白这些是什么。
张无忌拿起一块巴掌厚,案几大的金属残片递给了雷梦杀,“你试试用你‘惊神指’对付这块。”
雷梦杀好奇地接过来,屈指敲击其声清越:“暮雨,此物结实,但定挡不住我‘惊神指’。”
“用你六分指力,试试便知!”张无忌示意他出手。
“嗤啦!”
指尖雷光乍现!雷梦杀一声断喝,指如奔雷。
“铛——!”
一声沉闷如古寺洪钟的金铁交鸣炸开,一股巨力反弹而回,震得他手指酥麻。
那金属块表面毫无伤痕!
雷梦杀揉了揉他的手指头,“这是什么?那么硬,居然能挡下我的攻击。”
张无忌笑道:“如果你全力攻击上去,你的指头断了,它都能毫发无伤。”
雷梦杀倒吸冷气:“竟有如此匪夷之物!”他揉着发麻手指,再不敢觑。
萧若风眉峰一扬,腰间“昊阙”神剑呛啷出鞘!剑身流淌着冷月般的辉光!
“暮雨,得罪。”剑气纵横,一剑如雷霆万钧之势斩落。
“铿——!”
火星四溅,昊阙剑弹起。再看那金属块上,仅留下一道发丝般浅痕!
“昊阙竟伤不得分毫?”萧若风握剑的手微微发紧,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凝重。
“暮雨,此奇物便是你此行的‘收获’?” 景玉王目光灼灼。
张无忌颔首,将海外仙山见闻,“仙人”乃至四境危局和和盘托出。
室中霎时沉寂。
雷梦杀喃喃道:“原来…师父离开启,竟是为了去四境镇守!”语气中既有震撼,更有怅然若失。
萧若风目光悠远,似穿透了石室厚壁:“师父身负如此重担,却不与我等言明……”一声长叹,“是恐我等力有不逮,徒增忧虑耳!”
雷梦杀默然,胸中热血翻腾却又涌起无力之福
景玉王见状,温言岔开话题,打破沉默:“此物乃外奇材,其坚无匹!暮雨,我欲取一块回府,交予工部大匠探究一番,不知可否?”
“尽管择取!只是此物极耐烈火煅烧。”张无忌爽快道,“待摸索出锻造之法,我为三位各备一副贴身内甲!”
“好啊。”景玉王闻言也是不客气,这东西防御力惊人,做成内甲穿戴身上,可是一极好的事情。
“妙极。如此保命神物,我们却之不恭!”景玉王朗声大笑。
忽地,苏昌河身形如幻,悄然闪入内,贴近张无忌耳畔低语数句。
张无忌颔首,对三人抱拳:“三位请自取所需,我另有紧要须出城一校”
雷梦杀忙摆手笑道:“不必麻烦!日后烦劳暮雨代劳,为我两口子各备一套便是!”他心中所念,自是府中妻子李心月。
“自无不可。”张无忌会意一笑。
罢,与苏昌河一起悄然离开将军府,离开启城。
烟尘漫卷官道。
青王一马当先,脸上犹带着启城内受挫的阴霾与屈辱。身后十余骑亲卫,皆是人马精悍,马蹄踢踏黄尘,正朝着东北方二十里外的龙渊寺疾奔。
此寺乃敕建皇家寺院,不仅香火鼎盛,更有十余位退隐大内供奉在此清修,名为守佛。
青王此去,明面上是礼佛祈福,安抚心神,实则是惧了那将军府中的张无忌。
他越想越恨!
那张无忌竟敢在子脚下公然摧毁影宗驻地,痛殴其宗主门人。最可怖是,父皇非但不施惩处,反命琅琊王主审此案。
这分明是默许!是皇权向武力的妥协!
“张无忌……待本王他日……” 青王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嘎吱作响,眼中怨毒如同毒蛇舔舐。
然那丝怨毒深处,却藏着一缕难以言的惊悸。
不过,龙渊寺乃是皇家寺院,量那张无忌再是跋扈,也绝不敢轻易对身为皇子的他动手。
念头未绝。
“咻——!”
一股尖啸撕裂长空!一道灰影劲矢般破风而来。
“噗!”
电光石火间,那暗影正中青王座下骏马后股。
马儿剧痛惊嘶,如同疯魔。四蹄如雷暴炸开土石,竟不受控地化为一抹离弦之箭,朝前猛烈窜出。
“拉住它!!” 后方护卫撕心大叫,奋力策马追赶。
但那马受惊过度,原本就是良驱,如今受惊爆发出远超凡马之速,竟将十数亲卫越甩越远。
青王纵是骑术精熟,亦难控制这疯狂畜生,嘶喝无用!眼睁睁看着疯马斜刺里冲出官道,直扑向荒草没膝的野地!
“畜生!” 青王杀机迸现,丹田内力一提,右掌赤芒隐现,便要运使内劲毙此烈马。
受惊的马,脱离了官道,直奔向一旁的草地里。
但——
一股浩瀚磅礴的无形威压如同九神山轰然灌顶。
周身血液筋骨似被瞬间冰封,莫出掌毙马,竟连一根指都动弹不得。
“青王殿下……”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贴近他耳畔回响,“昔日在下有言在先——莫对刀剑动杀机。”
张无忌!
青王心头剧骇撕裂。
这声音,是那煞星。
他想怒吼,想挣扎,却口不能言,身如傀儡。
唯有一双惊怒欲绝的眸子,死死瞪着前方杂草飞退,景物倒流。
“刀剑既被拔起,便唯有斩断执刀之手!”
话音未落!
那奔腾如火的烈马陡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长嘶!
青王僵直的身躯如同断线木偶,轰然翻滚着摔落在冰冷的泥地上,五脏六腑剧震。
未及缓过来——
“聿——!”
疯马前蹄如擂重鼓,带起腥风狠狠踏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脆响炸开。剧痛如同狂潮席卷神经!,那马蹄铁正死死踏在了他的左脚脚踝,骨皮肉瞬间糜烂在一起。
青王目眦欲裂,剧痛撕扯灵魂,却连一声闷哼都无法挤出。
下一瞬。
那高悬的碗口马蹄再度裹挟厉风,竟朝着青王仰倒地面上——正对鼻梁的位置——轰然踏下。
“噗嗤——!”
软骨碎裂,鲜血混着鼻梁碎片猛地喷溅而出。一张曾经威仪不凡的脸孔,瞬间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烈马嘶鸣一声,甩开蹄子,头也不回没入荒野。
那幽冷声音再次飘入耳中,字字凝冰:
“此乃我等的报复!此后漫漫余生……”
“你将以残躯,生活下去!”
“下名医,无一人能愈你的伤!”
一道劲风袭来。
“不——!!!”
青王全身束缚骤然消失,剧痛、屈辱、绝望、恨毒熔成一腔非人般厉嚎。
那凄厉之音刺破荒野,终于惊动远处狂追而至的亲卫。
众卫骇然勒马,但见青王倒在血污泥泞之中,左脚脚踝粉碎变形,满脸血污狼藉,那鼻梁已是深深塌陷,骨茬翻出皮肉之外!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此刻形同血狱爬出的厉鬼!
首领女亲卫面无人色,嘶吼:“速抬王爷去龙渊寺!快马回京延请御医!”
远处一株参古木之巅,张无忌与苏昌河衣袂飘风,漠然远眺。
苏昌河冷笑,齿缝吐字如刀:“便宜了这厮,要留他一条命!”
“皇子身殒,必引帝王倾国之怒。”张无忌目光沉静如渊海,“如此伤而不杀,纵使圣上暗恨滔,亦只能生生咽下此果!”
“嘿嘿……”苏昌河咧嘴,眼中射出毒蛇般的光,“让他活着,才更是煎熬!”
他望向那被匆忙抬往龙渊寺的人,幽幽低语:“一个断了脚、毁了容的废皇子……以后休想坐上龙椅至尊。”
“那些依附攀附之人,将如群鼠弃船……”
“那些仇隙难消之辈,将如豺狼环伺!”
苏昌河眼底寒芒闪烁,已开始勾勒如何让这位潢贵胄的下半生,永陷无边泥潭。
既然想要对付他们,那就做好被他们秋后算漳打算。
日头未沉,一道惊雷般的消息已炸遍启全城。
青王殿下赴龙渊寺途知—惊马坠骑。
非但脚踝遭踏而碎,还将终身跛足难矫。更遭马蹄当面狠踏,鼻梁塌陷骨裂,容颜尽毁,此生已是彻底破相。
街头巷尾,市井哗然。
然启城中真正的权贵豪门、朝堂重臣闻之,却是心头雪亮!
马惊?坠骑?
青王何等修为,一匹马就算受惊亦能伤他分毫。
这分明就是明教的手笔!
皇宫深处,太安帝看到加急的密奏,十分愤怒,直接把桌上的奏折都推倒。
好一会儿,太安帝才按下怒意,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着太医携宫中圣药,星夜奔赴龙渊寺,保住青王性命。”
至于对付明教,太安帝可不想,一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明教动手了,二来惹毛了明教,对方是真能进入皇宫之中取他的性命。
喜欢张无忌穿越到神雕世界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张无忌穿越到神雕世界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