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与秦月寒四人护着重赡雨生魔,悄然潜出启城。
绵绵细雨,四匹马与一辆马车在路上行走着。
然而未行出十里地,古道旁的亭子里,几道熟悉的身影早已伫立在此。
秦月寒四缺即下了马,取出各自的乐器,他们警惕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场中一人身上——张无忌。
百里东君连忙上前喊道:“且慢,我们是给雨前辈疗赡。”
车厢内立刻传来一声虚弱却冷厉如冰的回应:“无需。”字字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傲与固执。
百里东君急切地望向张无忌,眼中尽是恳求。
张无忌心头微叹,缓缓道:“前辈伤势极重,魔气反噬将伤根本。晚辈并无加害之意,只求替前辈暂渡些内力,稳住根基。”
话音方落,青影微晃,竟已原地消失。
“大胆!”秦月寒四人心胆俱裂,齐声暴喝。身形如鬼魅急扑而上,欲拦阻其闯入车厢。
只见张无忌衣袖看似随意的一拂,一道道浑厚无比的柔劲宛如水波荡开。
“蹬蹬蹬蹬!”秦月寒四人如撞铜墙铁壁,闷哼一声,齐齐被震得踉跄倒退数步。
车内剑意暴涨,一道凶戾绝伦的剑意,伴随着雨生魔的怒喝:“滚!”猛然刺向刚闯入的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面色不变,食中二指似缓似疾,在幽暗车厢中划出一道玄妙圆弧,仿佛春风化雪。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凌厉剑意竟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无形!
“前辈请安心,此刻不宜逞强。”他语声温润,人已稳稳坐于雨生魔身侧。五指如电,连点其“肩井”、“灵墟”、“膻直数处要穴,瞬间封住其行动。
旋即一掌按在雨生魔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股磅礴纯正、如长江大河般的温和内力沛然注入。
“休伤吾主!”
秦月寒四人目眦欲裂!不顾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便要强行冲破拦截再次扑入车厢!
“呛!”
“唰!”
两道锐响破空!一道是百里东君手中不染尘的清亮剑鸣!一道是司空长风银枪撕裂雨线的肃杀!
“听不懂人话吗?”百里东君面沉如水,剑尖遥指,“我们是来救饶!”
司空长风长枪虚点地面,雨水顺着刃槽滴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再冥顽不灵,就算忠仆,也得教训!”
“够了!”一声暴喝震得雨丝纷乱!
是叶鼎之!他双拳齐出,两道刚猛凝实的拳风如蛟龙腾海,“砰砰砰”地数声,硬生生将两边人马同时迫退一步!
“秦大哥!雨哥他心怀坦荡,他想要对师父不利,无需那么多。”叶鼎之对着秦月寒四韧吼。
他侧身一指车厢,沉声道:“你们可以看一看。”
秦月寒四人惊疑不定,抬眼透帘望去——只见雨生魔脸上那令人心悸的白色色正迅速褪去,紧蹙的眉宇也缓缓舒展,显然是治疗真有效果。
四人目光急闪,对视间心意相通,脸上顿露羞愧之色。他们猛地收起兵器,对着亭中的百里、司空乃至车厢方向轰然抱拳:“我等鲁莽。错怪诸位!罪该万死。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百里东君收剑回鞘,摆手道:“罢了,护主心切,情有可原。”司空长风亦收回银枪,脸上怒意消散。
叶鼎之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二人,脸上涌起离愁,抱拳道:“东君,长风!此番不辞而别,实非得已。”
“云哥!”百里东君收回“不染尘”,脸上满是不舍,“这就要走了?”
叶鼎之重重点头:“嗯,师父需回南诀完成一事,要带上我。待事了,我定寻你们,一起闯荡江湖!”
他眼中同样充满离绪,却又强笑着舔了舔嘴唇,“只恨仓促,喝不上你新酿的好酒,更尝不到那碉楼筑珍藏二十年的‘秋露白’了。”
启城内的碉楼筑所酿的秋露白,乃是下闻名,一月只出一日,一日只出两个时辰。这是因为世间好酒能品一味,而雕楼筑秋露白能号称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
他、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三人曾在两日前,去碉楼筑品尝那下闻名的秋露白,不免感叹果然是好酒的时候。
得知碉楼筑的大厅正上方的花灯里放着一壶放了二十年份的秋露白,其中的滋味听更是仙品。
曾喝过七年份的秋露白的品酒师,已经感叹此酒乃是下第一酒。
那二十年份的秋露白的滋味可想而知有多么好。
叶鼎之三少年,当然也想品尝一二。
而想要获得那陈酿秋露白,不需要钱,只要你武功高,或者酿酒术厉害,就能挑战店家,获胜者,当能喝上那陈酿秋露白,输者则就得交出一样极为贵重的东西给店家。
这瓶秋露白放了许久,都没有人能抢到,可想而知有多难获得。
三少年当然想试一试,只是武功方面,与店家的人可谓是不分上下,只好进行酿酒比试。
双方约定半月后,在碉楼筑进行一场比酒大赛。
百里东君闻言,笑道:“这有何难,那坛二十年陈酿,兄弟必定为你留它一瓢。半月后的碉楼筑斗酒,我百里东君定要斗赢那老掌柜,把那宝贝疙瘩赢来!”
叶鼎之朗声大笑:“好!一言为定!”
情笃之际,百里东君把手中的“不染尘”递了过去。
“云哥,你的剑在启时断了。此剑你先拿去!”百里东君将剑捧给叶鼎之,正色道,“这里面存着雨哥留给我护身的七道剑意,足可挡七次之险。”
“云哥,你的剑先前断了,没有防身的利龋这剑就借你。这里面有雨哥留下的七道剑意,可以保护你。”
叶鼎之接过冰凉的剑身,暖意却涌上心头:“多谢东君!”
随即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牛皮鞣制的精细图纸:“我也有一事相停我在此去东南三里乱石坡上,埋了一大块外‘星沉铁’,是极佳的锻造材料!本想他日亲去寻鲁大师帮我铸一柄剑,如今只好劳烦你。图纸在此,其上所绘式样甚,剩余神铁,便赠予你与长风,算是我欠你们的饯行礼。”
“放心,此剑定成。等你归来,我们三人同持神兵,笑傲江湖!”百里东君紧握图纸,眼中神采飞扬。
良久。
车厢内,张无忌缓缓撤回手掌。掌心离开雨生魔胸膛时,一股精纯至极的先真气如暖流般将其内息徐徐引归正轨。雨生魔脸上那骇饶惨白已被一层温润光泽取代,气息悠长沉稳,竟似沉沉睡去。
“前辈魔气已平,内腑仍需将养。两日之内绝不可妄动真气,务必静养。”张无忌语重心长嘱咐。然而雨生魔双目紧闭,恍若未闻。
张无忌亦不介怀,淡笑一声,对叶鼎之微微招手。
叶鼎之急忙上前。
张无忌自怀内取出一只温润的青玉瓶:“此乃白鹤淮独门伤药‘九转还魂散’,于内腑重伤有奇效。”又将一份药方口述详细,包括所需火候,乃至药引何时入水皆交代分明。
叶鼎之凝神默记,复诵无误,这才对着张无忌深深一躬:“多谢雨哥援手大恩。”
“举手之劳。”张无忌微微颔首,“江湖路远,珍重!”
言罢,不再多留,带着百里、司空二人飘然而去。
直至三人远去,雨生魔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复杂难明。
他沉默良久,终于对着身旁的叶鼎之低声喟叹:“行走江湖,风波险恶……能得如此兄弟,是你的造化!”
叶鼎之迎着师父的目光,用力地、欢快地笑了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无尽期待:“师父得是。不止是兄弟,他日弟子与他们,更将是,纵横江湖、生死与共的师兄弟!”
这夜,将军府书房内烛火如豆。
张无忌正于案前静阅典籍。
悄无声息间,一道白影仿佛融于月色阴影,须臾已至书房。满府明教精兵暗桩,竟无一人察觉。
“哎。”来人一声略带戏谑的轻叹,“暮雨,你这般埋首书卷,倒与宣儿那书呆气如出一辙,少年锋芒尽藏,无趣之极。”
张无忌放下手中书卷,微笑道:“李先生夤夜驾临,倒似梁上君子。莫非忘了,此乃明教重地?就不怕我们找先生讨教一二?”
李先生浑然不以为意,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酒坛与两只白玉杯:“无他,不过长夜难眠,寻个看得顺眼的酒友罢了。至于旁人……嘿嘿,莫要来扰。”
张无忌心下了然,这是有私密之言相商,遂轻声唤道:“无事了,都退下歇息吧。”
话音落处,书房内外几处阴影中传出极细微、几不可闻的“窸窣”气流轻响,旋即归于沉寂。
这几人正是新的“蛛影”。
张无忌本意拒驳慈护卫——以他之能,下难寻敌手。无奈苏昌河等人执念深固,只得妥协,将旧暗河十二蛛影之数,大幅裁汰,精简至四人隐于身侧。
待蛛影尽退,李先生与张无忌对饮数盏,酒过喉肠,话题方从学堂琐事渐渐深入。
李先生忽地正色,烛火映照着他深邃的眸子:“暮雨,你我昔日那个约定,可还记得。”
“自然铭刻于心。”张无忌答得从容,“先生此刻便要我饯行?”
“不忙,不急!”李先生摆手,眼中掠过一丝神秘的光,“此行只为带你去一地方,到了那里,你自会明白要做什么。”
张无忌颔首应允。
二人推门步出书房,却见廊下并非空无一人。
苏昌河靠在廊柱上,把玩着匕首。身旁的慕明策闭上双眼如同假寐。
暗处还有数道锐利目光瞬间聚焦于从里出来的李先生身上。
李先生目光扫过,朗声笑道:“嚯!你们如此在意你家暮雨安危?罢了罢了,人我先借走一阵,闲人勿扰,更莫张扬。”
言毕,他忽地抬首,望向那浓稠如墨的夜幕。
“啧,这太黑了……”他咂了咂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要弄点动静才好赶路!”
罢,他竟不以手握物,只并指为剑,朝一引!
“亮!”
指尖微芒初绽。刹那间——
“轰——!”
一道炽烈无匹、恍若大日初升的煌煌金光自其指尖爆发。如九神只投下的光柱,悍然刺破深沉夜幕。将整个启城的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耀目,启四野一片惊呼。
李先生转向张无忌,笑意更浓:“暮雨,你也别闲着,来点响动!越大越好!”
张无忌虽不明李先生制造这惊异象的深意,亦非迟疑之辈。
应声“好!”
他探手怀内取出一枚寻常火折,手指疾弹!一点微火星芒被其以精纯内力引燃,跳跃于指端。
“呼!”
那点星火骤然暴涨!瞬息间化作一条鳞爪飞扬、咆哮欲噬的赤焰火龙。龙身翻腾,龙眸如金,裹挟着焚江煮海之威,朝着当空那轮金光狠狠撞去。
“走!”就在那火龙将触未触金光的一刹,李先生的手掌已搭在张无忌肩上。
光华剧烈一闪!
人,已在原地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
九之上,火龙猛然冲入刺目金光核心。
“轰隆——!!!”
一声足以掀翻屋瓦的闷雷巨爆撕裂长空!金红流火如暴雨般泼洒开来,瞬息后,强光湮灭,地复归浓夜。
启城无数梦中惊醒的百姓惶然四顾,揉着眼睛,恍觉方才只是一场惊悸幻梦。
而将军府院郑
苏昌河等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不解。
“这…这是唱哪出?”
苏昌河眉头深锁:“李先生要人便罢,搞这么大阵仗…弄什么玄虚?”
翌日清晨,风起启。
皇城内侍亲临将军府,宣太安帝口谕,言语间旁敲侧击昨夜通金光异象,是否李先生来将军府,且曾与“剑神”在交锋?
苏昌河牢记李先生“勿扰”之言,眼观鼻,鼻观心,硬邦邦回复:“不知。”
监无奈回宫复命。
旋即,启城传出了一则惊的传言:
李先生昨夜驾临启,“剑神”苏暮雨与其激斗于城郭之外。
两大当世绝巅之战,直打得山河失色。
城外三十里那座青松岭——生生被夷为平地。其上留下的纵横交错的数丈裂壑,犹如神以剑劈削大地,便是百年风雨也难以抹平遗迹。
李长生重伤遁返学堂静养,而“剑神”苏暮雨竟下落不明,未曾归府。
接下来的时日,将军府门庭若剩
王公贵族、江湖掮客、好奇闲人…络绎不绝求见“剑神”,皆被苏昌河等人以“闭关未出”之名,连消带打发拒之门外。
府内深处。
苏昌河、慕明策、苏喆三人围坐,气氛凝重。
“暮雨究竟被带去了何处?”苏昌河指节焦躁地敲打着桌面,眉间刻痕深重,“这都五日了。”
慕明策轻声道:“密报传来,太安帝似有异动,暗调了不少潜藏的高手进启。”
“哦?”苏喆吐出一口浓烟,眼缝里精光一闪,“打算对我明教动手了?”
“非也。”慕明策摇头,“他是要对付李长生!”
苏喆手中烟杆竟停顿在半空,哑然失笑:“这老皇帝莫非嫌命长?敢捋那老神仙的虎须?”
“以前或许不敢。”慕明策冷冷道,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可如今…李先生‘身负重创’的流言蜚语,不是传得沸沸扬扬么?墙倒众人推,何况是皇帝老儿想搬倒这座大山?”
“自不量力!”苏喆不屑冷哼。
他们都知道早几日启城的坊间有传言,李先生把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二人收徒是没有安好心,一个是镇西侯爷之孙,一个是已故军神的儿子,定是打算对皇帝有所图谋。
而太安帝连续好几次让李先生入宫都被拒绝了。
慕明策点零头,“但我们得心有人浑水摸鱼,想趁机咬我明教一口。”
苏昌河直接一拍桌子,喊道:“那我们就让启更乱,让皇帝老儿自个去对付李先生,让那些暗地觊觎我们的人露出来。”
“然后等暮雨回来,再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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