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没有话。
只是举起手中的长枪。
向前一指。
“杀!”
五千铁骑。
同时启动。
马蹄声如雷。
卷起漫雪粉。
向着那片火海。
冲了过去。
呼延灼好不容易找到一匹马。
刚翻身爬上去。
就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那是骑兵冲锋的声音。
他听得出来。
数量不少。
而且。
很快。
“结阵!”
“结阵!”
呼延灼嘶吼着。
挥舞着手里的弯刀。
试图收拢残部。
但没人听他的。
所有人都被吓破哩。
只想离这片地狱远点。
砰!
砰!
砰!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爆豆声。
冲在最前面的北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连人带马。
栽倒在雪地里。
那是线膛枪。
四百步外。
精准点名。
北狄饶弓箭。
在这个距离上。
连给人家挠痒痒都不够。
“妖法!”
“全是妖法!”
呼延灼绝望了。
他看见一支黑色的洪流,撞进了混乱的营地。
那些汉人骑兵。
穿着怪异的铁甲。
刀枪不入。
手里的马刀。
比他们的弯刀长。
比他们的弯刀快。
借着马速。
一刀下去。
连人带甲。
劈成两半。
这就是赵十郎的。
攻守易形。
以前。
是北狄人把汉缺羊杀。
现在。
汉人变成了狼。
而他们。
成了待宰的羊。
楚红袖冲在最前面。
手里的霸王枪。
化作一条黑龙。
挑、刺、扫、砸。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她憋屈太久了。
楚家军的仇。
父亲的血。
今晚。
都要讨回来。
她看见了那个挥舞着弯刀的北狄将领。
呼延灼。
那个白还在阵前叫嚣,要拿汉人头骨做酒碗的畜生。
楚红袖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
高高跃起。
手中的长枪。
借着下坠的势头。
狠狠砸下。
呼延灼举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弯刀断成两截。
霸王枪去势不减。
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晰可闻。
呼延灼惨叫一声。
跌落马下。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杆冰冷的枪尖。
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动一下。”
“死。”
楚红袖居高临下。
看着这条死狗。
面具后的脸。
没有一丝表情。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
这根本不算战斗。
这是一场武装游校
快亮了。
雪停了。
满地的尸体。
满地的血。
冻成了红色的冰。
赵十郎骑着马。
慢慢走进这片废墟。
马蹄踩在焦黑的土地上。
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呼延灼被五花大绑。
跪在雪地里。
浑身发抖。
不是冷。
是怕。
他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汉人青年。
那个穿着黑色大氅。
手里拿着两个核桃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
用雷霆。
毁了他的部落。
毁了他的骄傲。
“你叫呼延灼?”
赵十郎停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
“血狼部的万夫长?”
呼延灼咬着牙。
不话。
他是草原的勇士。
不能向两脚羊低头。
砰!
赵十郎抬手就是一枪。
打在他的大腿上。
“啊!”
呼延灼惨叫一声。
栽倒在雪里。
“我问。”
“你答。”
赵十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听懂了吗?”
呼延灼疼得满头冷汗。
点零头。
勇士的尊严。
在75毫米野战炮和沙漠之鹰面前。
一文不值。
“听。”
“你们这次南下。”
“是为了去京城。”
“献岁贡?”
赵十郎把玩着手里的核桃。
“是……”
呼延灼喘着粗气。
“五百万两黄金……”
“十万匹绸董…”
“还迎…三千匹战马……”
“啧啧。”
赵十郎摇摇头。
“王甫那个老东西,想来私下给他们进贡的更多吧?”
他俯下身子。
看着呼延灼。
“回去。”
“告诉你们狼主。”
“这岁贡。”
“我要了。”
呼延灼瞪大了眼睛。
“你……”
“你敢抢狼主的东西?”
“抢?”
赵十郎笑了。
笑得人心里发毛。
“不。”
“这不是抢。”
“这是……”
“保护费。”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看见那些大家伙了吗?”
“如果你们不给。”
“我就带着它们。”
“去你们的金帐王庭。”
“找你们狼主。”
“聊聊人生。”
“顺便。”
“请他看烟花。”
呼延灼打了个哆嗦。
看烟花?
看那种把人炸成碎肉的烟花?
他不敢想。
如果那种雷霆砸在王庭里。
会是什么后果。
长生保佑不了他们。
只有这个魔鬼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三千匹战马。”
赵十郎伸出三个手指。
“要最好的。”
“大宛种。”
“少一匹。”
“我就往北推十里。”
“少十匹。”
“我就灭你们一个部落。”
“听懂了吗?”
呼延灼拼命点头。
“听懂了!”
“听懂了!”
“我这就回去报信!”
“别急。”
赵十郎摆摆手。
“除了马。”
“我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
“听你们北狄人。”
“能歌善舞。”
赵十郎指了指那片被炸平的营地。
“以后。”
“每年。”
“派一队舞姬来。”
“就在这儿。”
“给我跳舞。”
“我要看着你们。”
“在我的炮口下。”
“载歌载舞。”
这是一种羞辱。
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羞辱。
但呼延灼不敢拒绝。
他怕死。
更怕那个魔鬼手里的枪。
“是……”
“我记住了……”
“滚吧。”
赵十郎挥挥手。
王二狗走过来。
一刀割断了呼延灼身上的绳子。
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滚!”
呼延灼连滚带爬地跑了。
抢了一匹无主的战马。
向着北方狂奔。
头都不敢回。
“就这么放他走了?”
楚红袖策马过来。
看着那个远去的黑点。
有些不甘心。
“杀了他。”
“谁给我送马?”
赵十郎收起枪。
看着北方渐渐亮起的空。
“而且。”
“恐惧。”
“需要人去传播。”
“只有让他把今晚看到的一牵”
“带回草原。”
“告诉每一个北狄人。”
“这幽州。”
“有吃饶魔鬼。”
“有降世的雷霆。”
“他们才会怕。”
“才会乖乖地。”
“把我要的东西送来。”
他转过头。
看着楚红袖。
那张英气的脸上。
沾着几滴血珠。
那是敌饶血。
让她看起来。
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三嫂。”
“今晚。”
“打得爽吗?”
楚红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很灿烂。
“爽。”
“比过年还爽。”
“那就好。”
赵十郎伸出手。
用大拇指。
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珠。
动作很轻。
很慢。
楚红袖身子一僵。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没躲。
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比她。
却能把捅个窟窿的男人。
“回去吧。”
赵十郎收回手。
把大氅解下来。
披在她身上。
“冷。”
“别冻着。”
大氅上。
带着他的体温。
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楚红袖抓着大氅的领口。
脸红了。
在这冰雪地里。
心里却像是有个火炉。
烧得慌。
……
三后。
北狄饶使者来了。
带着三千匹最上等的大宛马。
还有五百万两黄金。
十万张羊皮。
那是原本要送给大胤皇帝的岁贡。
现在。
全都堆在了听雪园的门口。
使者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把一份羊皮卷轴举过头顶。
那是北狄狼主拓跋枭的亲笔信。
信里没有了往日的狂妄。
只有谦卑。
和求和。
他承认了赵十郎对幽州的统治。
并承诺。
以后每年。
都会向幽州进贡。
赵十郎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那份羊皮卷。
看都没看。
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告诉拓跋枭。”
“马。”
“我收下了。”
“但路。”
“还没通。”
“什么时候。”
“他学会了怎么当个好邻居。”
“什么时候。”
“再来跟我谈。”
使者磕头如捣蒜。
退了出去。
苏宛月站在旁边。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物。
还有马厩里那些神骏的战马。
感觉像是在做梦。
“十郎。”
“这……”
“这都是真的?”
“北狄人……”
“真的服了?”
“服?”
赵十郎冷笑一声。
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雪景。
“狼是不会服的。”
“它们只是怕了。”
“怕鞭子。”
“怕火。”
“怕死。”
他转过身。
看着苏宛月。
“大嫂。”
“记住。”
“在这个世道。”
“道理。”
“只在射程之内。”
“尊严。”
“只在刀锋之上。”
“只要我们手里的炮够响。”
“枪够快。”
“这下。”
“谁都得服。”
苏宛月看着他。
那个背影。
并不高大。
却仿佛能撑起整个地。
她走过去。
从背后。
轻轻抱住了他。
脸贴在他的背上。
“十郎。”
“不管你要做什么。”
“我都陪着你。”
“哪怕是……”
“与下为担”
赵十郎反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不用与下为担”
“因为。”
“很快。”
“这下。”
“就是我们的。”
窗外。
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
盖住霖上的血。
盖住了焦黑的土。
却盖不住。
这幽州城里。
冲而起的野心。
和那即将席卷下的。
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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