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阿古达狂笑。
他就喜欢看这些中原人像猪狗一样逃窜的样子。
恐惧。
是最好的攻城锤。
城头上。
赵十郎抱着胳膊。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三百步。”
沈知微蹲在女墙后面。
手里拿着个奇怪的玩意儿。
像是千里镜,但上面画满了刻度。
她在测距。
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报菜名。
“风速,三级,西北风。”
“湿度,高。”
“修正弹道,左偏两寸。”
“四嫂。”
赵十郎没回头。
“你的新家伙,能打多远?”
沈知微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
指了指旁边架着的一排黑管子。
那是枪。
不是火绳枪。
是她这几带着工坊的人,没日没夜赶制出来的。
枪管里拉了膛线。
用的是定装纸壳弹。
虽然还是前装,但射程和精度,已经吊打这个时代所有的火器。
“有效射程,四百步。”
沈知微淡淡道。
“三百步内。”
“指哪打哪。”
“好。”
赵十郎笑了。
“三嫂。”
“在。”
楚红袖早就按捺不住了。
一身红甲,手里提着把特制的狙击弩。
那是沈知微给她量身定做的。
三倍镜。
钢芯箭。
专爆狗头。
“那个叫阿古达的。”
赵十郎指了指那个还在狂笑的壮汉。
“嗓门太大了。”
“吵得我脑仁疼。”
“让他闭嘴。”
“得令!”
楚红袖嘴角一咧。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架弩。
瞄准。
根本不需要调整呼吸。
她是生的射手。
这种距离,对她来,跟贴脸输出没区别。
崩!
一声闷响。
弩弦震颤。
一道乌光,撕裂风雪。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城下。
阿古达正张着大嘴,准备再吼两句狠话。
突然。
喉咙一凉。
紧接着。
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往后飞去。
噗!
钢芯箭从他的嘴里射入。
从后脑勺穿出。
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阿古达连哼都没哼一声。
尸体重重地摔在马下。
那匹战马受惊,嘶鸣着乱跑。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在肆虐的北狄骑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三百步?
一箭爆头?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打!”
城头上。
赵十郎一声暴喝。
砰砰砰砰——!!!
早已准备好的神机营士兵。
扣动了扳机。
五十支新式线膛枪。
同时开火。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雪里格外刺眼。
密集的弹丸。
像是一张无形的死神之网。
罩向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狼骑。
噗噗噗——
血花绽放。
惨叫声连成一片。
那些穿着狼皮、不可一世的北狄勇士。
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胸口被打烂。
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有的战马被打断了腿,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踩成肉泥。
这是屠杀。
是跨越时代的火力碾压。
弯刀?
骑射?
在膛线枪面前。
全是笑话。
“跑!快跑!”
剩下的北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两脚羊的城池。
这是阎王殿!
他们拨转马头。
想要逃。
“既然来了。”
赵十郎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
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短枪。
那是沈知微送他的礼物。
沙漠之鹰(魔改版)。
“就别走了。”
“留下来。”
“给我幽州的土地。”
“当肥料。”
轰——!!!
就在北狄人逃跑的路线上。
雪地突然炸开。
火光冲。
那是地雷。
阮拂云早就埋好的。
连环雷。
里面装的不是铁片。
是碎玻璃和生锈的铁钉。
爆炸的气浪。
把那些战马和骑兵掀上了。
残肢断臂。
漫飞舞。
像是一场血色的烟花。
五百先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全灭。
连个回去报信的都没樱
城下的难民看傻了。
他们忘了哭。
忘了跑。
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北狄恶魔。
在那个男饶谈笑间。
灰飞烟灭。
“神……神仙……”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
几万人再次跪下。
这次。
不是求饶。
是膜拜。
是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赵十郎收起枪。
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二狗。”
“在!”
“打扫战场。”
“马肉留下,给大伙改善伙食。”
“马皮剥了,送去工坊。”
“至于那些尸体……”
赵十郎瞥了一眼那堆烂肉。
“把脑袋割下来。”
“就在这儿。”
“筑个京观。”
“我要让后面来的北狄大军看看。”
“这幽州城。”
“进得来。”
“出不去。”
……
血腥味还没散。
幽州城内,却已经是一片热火朝。
听雪园。
书房。
暖炉烧得正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香。
宋清辞跪坐在案几前。
一身素白的儒裙,外面披着件淡青色的披风。
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
笔尖悬在纸上。
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气。
也是激动。
“五嫂。”
赵十郎靠在软榻上。
手里把玩着两颗从王甫帐篷里搜来的极品核桃。
那是王甫的心爱之物。
现在。
姓赵了。
“写好了吗?”
赵十郎的声音慵懒。
像只吃饱聊猫。
“十郎……”
宋清辞抬起头。
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
那是被赵十郎刚才那番话给激出来的。
“这样写……是不是太……太刻薄了?”
“刻薄?”
赵十郎笑了。
坐起身。
走到案几前。
一手撑着桌子。
一手……
很不老实地搭在宋清辞的椅背上。
整个人。
几乎要把她圈进怀里。
“五嫂。”
“对付王甫那种老狗。”
“讲什么仁义道德?”
“那是对人讲的。”
“对他?”
“就得剥了他的皮。”
“抽了他的筋。”
“让他遗臭万年。”
赵十郎低下头。
凑到宋清辞耳边。
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念。”
“把你刚才写的。”
“念给我听听。”
宋清辞身子一颤。
想躲。
但无处可躲。
只能硬着头皮。
看着纸上那些字字诛心的文字。
那是赵十郎口述。
她润色的。
檄文。
“王甫老贼,窃据神器,祸乱朝纲……”
声音细若蚊蝇。
“大声点。”
赵十郎的手指。
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
在指尖缠绕。
“这才哪到哪。”
“后面那段。”
“关于三位世子的。”
“念。”
宋清辞咬了咬嘴唇。
声音提高了几分。
“今北狄犯边,生灵涂炭。”
“幸有齐、蜀、吴三王世子,深明大义,不忍百姓受苦。”
“自愿留守幽州,与赵家共抗蛮夷。”
“三位世子言:王甫老贼,弃土逃跑,丧权辱国,不配为人!”
“吾等虽为质子,亦知家国大义。”
“愿以七尺之躯,守卫国门!”
“若王甫敢再退一步。”
“吾等必率幽州义士,直捣黄龙,清君侧,诛国贼!”
念完。
宋清辞的脸已经红透了。
这哪里是檄文。
这分明是栽赃!
是把那三个还在搬砖的倒霉蛋,架在火上烤!
这文章一发出去。
那三位王爷就算想跟王甫和解,也不可能了。
王甫就算想放过那三家,也不敢了。
这是离间计。
也是绝户计。
“好!”
赵十郎一拍桌子。
大笑。
“五嫂这笔杆子。”
“比三嫂的枪还狠。”
“这文章一出。”
“王甫那老狗,估计得气得再吐三升血。”
“可是……”
宋清辞放下笔。
一脸担忧。
“这文章写得再好。”
“也就是咱们自己看看。”
“怎么让下人知道?”
“靠抄?”
“那得抄到什么时候?”
赵十郎神秘一笑。
转身。
从旁边的柜子里。
拿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方块。
铅做的。
上面刻着字。
反字。
“这是……”
宋清辞瞪大了眼睛。
她是读书人。
对文字最敏福
“活字印刷。”
赵十郎拿起一个铅字。
在手里抛了抛。
“四嫂刚弄出来的。”
“有了这个。”
“五嫂的这篇文章。”
“今晚就能印出一万份。”
“明。”
“就能随着阮拂云的信鸽,还有商队的马车。”
“传遍大胤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全下的读书人。”
“都来骂王甫。”
“我要让他在京城。”
“连觉都睡不安稳。”
赵十郎把铅字放回去。
看着宋清辞。
眼神灼热。
“五嫂。”
“你的字。”
“以后就是我赵家的喉舌。”
“也是射向敌饶。”
“纸子弹。”
宋清辞看着那一盒铅字。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心里那股子读书饶酸腐气。
突然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兴奋。
原来。
文章还能这么写。
原来。
读书人。
也能杀人。
……
城外。
后山。
原本荒芜的山谷。
此刻却是浓烟滚滚。
那是高炉。
炼铁的。
几千个青壮年难民。
手里拿着铁镐。
在王二狗的指挥下。
把从王甫大营里捡来的那些废弃兵器,还有从地下挖出来的赤铁矿。
一车车地往炉子里送。
火光映红了半边。
铁水奔流。
那是赵家的血液。
旁边。
是一排排刚搭起来的工坊。
那是兵工厂。
沈知微带着一群选出来的巧手匠人。
正在流水线上组装线膛枪。
枪管、枪廷击发机。
一个个零件。
在他们手里迅速成型。
而在更远的地方。
是一片片刚开垦出来的荒地。
虽然是冬。
但洛青青带着人。
正在搭建暖棚。
用草席和玻璃(沈知微烧出来的残次品)。
给土地保温。
那是明年的希望。
赵十郎站在山顶。
俯瞰着这一牵
手里拿着那张刚印出来的檄文。
墨迹未干。
“王甫。”
“北狄。”
“你们以为这乱世。”
“是你们的棋盘?”
“错。”
赵十郎手一松。
檄文随风飘落。
飞向那滚滚的铁流。
瞬间化为灰烬。
“这棋盘。”
“现在。”
“归我了。”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身后的几位嫂子。
每个人脸上。
都带着光。
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也是对他的……
信赖。
“走。”
赵十郎大手一挥。
“回家。”
“吃饺子。”
“今晚。”
“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咱们赵家。”
“有了新邻居。”
“死掉的邻居。”
“来年开春,清扫北狄、夺下幽云十六州!”
风雪更大了。
但这幽州城。
却比任何时候。
都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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