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扛着周明的尸体,膝盖打晃地跟在沈细身后,脚踝的伤口像被钝刀子割,每走一步都钻心疼。
尸体压得他腰杆快断了,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砸在滚烫的石板上,“滋”地一声就没了影。
博物馆正门的合金大门凉得刺骨,摸上去糙得磨手,中间嵌着个拳头大的能量锁,锁芯里的幽绿光纹跟活的似的,缠来缠去,看着就邪乎。
最吓饶是,锁芯中央愣是把“∑”符号和明明涂鸦上的奶茶泉图案叠在了一起,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就这儿!”江逐喘得像拉风箱,把周明轻轻往墙角一靠,动作轻得怕惊醒他,“快解锁,飞船的动静都快震破耳膜了!”
沈细点点头,手心攥着那枚青铜碎片,指尖被硌得生疼,指节泛白,还下意识攥着衣角,布料都快被她拧变形了。
苔藓趴在她肩头,叶片上的绿光忽明忽暗,用凉丝丝的叶片反复蹭她的手背,蹭得人手心发颤,反倒让人没那么慌了。
“我……我来试试,”沈细声音发颤,不敢直视江逐,低着头往前挪了半步,“你……你扶着周明,别摔了,你脚踝还流血呢。”
江逐没反驳,往墙上一靠,支撑着半边身子,目光死死盯着能量锁:“心点,这玩意儿看着就不是善茬。”
沈细把青铜碎片慢慢贴向能量锁,刚碰到锁芯,那幽绿光纹突然暴涨,跟带电的鞭子似的抽过来,碎片“啪”地弹开,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胳膊,麻得她浑身一哆嗦。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碎片差点掉地上,“迎…有反噬!像被电烙铁烫了下,指尖麻得发僵!”
江逐下意识往前冲,脚踝一疼又踉跄着停下,骂道:“操!这破锁还带咬饶?”
沈细赶紧把碎片揣进怀里捂了捂,指尖还在发麻:“单独用碎片不行,锁芯有奶茶泉的图案,得用明明的涂鸦!”
她慌忙从怀里掏出涂鸦画,纸张边缘被汗水泡软,都卷边了,画纸上的苔藓对着奶茶泉咧嘴笑,墨迹晕开零,却跟锁芯的图案严丝合缝。
“快贴上!”江逐的耳朵里,飞船引擎的轰鸣声跟打雷似的,地面震得脚边的碎石都在蹦,“再磨蹭,咱们都得被炮轰成渣!”
沈细把涂鸦画按在能量锁上,刚贴紧,幽绿光纹突然软了下来,锁芯“嘀”地响了一声,光纹顺着画纸顺时针转,看着像成了。
“成了?”江逐眼睛一亮,心里刚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光纹突然跟疯了似的闪,涂鸦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顶得翘起来,眼看就要掉。
“怎么回事?”沈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攥着画纸的手都在抖,“明明对得上啊……明明过,等我们找到她,就一起去买草莓糖的!”
她突然想起突围时,周明中枪后,右手还是死死攥着,指节都泛青了,连拉他的时候都没松开。
“江逐!周明的手!”沈细蹲下身,声音发颤,手指都不敢碰周明的手,“他……他一直攥着东西,没松开过!”
江逐赶紧蹲过来,心翼翼地掰开周明僵硬的手指,指缝里嵌着泥土,一片带着体温的苔藓石碎片掉了出来,上面的“∑”符号跟青铜碎片上的一模一样,还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
“这是……”沈细又惊又喜,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碎片上,“之前苔藓吸收过这种碎片,它们能凑到一起!”
这时,空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飞船像块浸了墨的破布盖下来,阴影把整个广场都罩住了,数十个炮口泛着冰冷的红光,刺得人眼睛发疼,空气里弥漫着能量充能的焦灼感,皮肤都觉得发烫。
“没时间了!三样一起怼上去!”江逐大吼,声音被引擎声盖得发闷,他扶着沈细的手,把青铜碎片、苔藓石碎片按在涂鸦画上,一起贴向能量锁。
三样东西刚碰到锁芯,突然同时发光:青铜碎片的蓝光、苔藓石的绿光、涂鸦画的黄光缠在一起,跟三条拧在一起的彩带,硬生生钻进能量锁里。
“嘀——嘀——嘀——”
能量锁叫得跟催命似的,幽绿光纹疯狂转,整个大门都在抖,“嘎吱嘎吱”响,像随时会散架。
“成了!快躲!”江逐一把将沈细拉到墙角,自己挡在她前面,后背对着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合金大门缓缓往两边开,一股带着霉味的凉风灌进来,夹杂着淡淡的规则能量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是孩子的,细细的,像猫剑
“是明明!”沈细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差点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划过来!
“心!”江逐下意识把沈细往怀里一拽,用后背护住她。
“轰——”
一枚炮弹落在博物馆正门左边,爆炸的气浪瞬间把两人掀翻,碎石像冰雹一样砸在江逐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沈细被压在他身下,灰尘呛得嗓子发痒,眼泪直流,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周明的尸体被震得滚到通道口,衣角沾着碎石和灰尘,看着孤零零的。
江逐艰难地撑起身体,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飞船的阴影已经把广场盖得严严实实,炮口的红光越来越亮,黑鸦卫们像蚂蚁似的从飞船上跳下来,手里的能量枪对准通道入口,密密麻麻的,望不到头。
阿凯站在飞船甲板上,手里拿着扩音器,狞笑的声音通过设备放大,像针一样扎耳朵:“跑啊!怎么不跑了?进了这扇门,就是你们的坟墓!”
江逐扶着沈细站起身,把她护在身后,脚踝的伤口被震得又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浸红了包扎的布条,他却死死攥着能量枪:“操你娘的!阴魂不散是吧?”
沈细攥紧手里的三块碎片,碎片突然发烫,跟苔藓的绿光凑在一起,叶片绷得紧紧的,蹭得她脖子发痒,像是在预警,她抬头看了眼江逐流血的裤腿,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们不能退,明明……明明最怕黑了,上次打雷还抱着我哭呢。”
“我知道!”江逐点点头,余光瞥见通道里黑得像泼了墨,“里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你扶着周明,我来挡!”
“不行!”沈细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是她之前特意叠好的,“你的伤口在流血,先缠上,不然跑不动!”
她的手很抖,手指蜷缩着,笨手笨脚地帮江逐包扎,布条缠得歪歪扭扭,却打得很紧,“别……别乱动,会松的。”
就在这时,沈细的通讯器突然“滋滋”响起来,里面传来苏析断断续续的喊叫声,还夹杂着“哐哐”的打斗声:“快……别进来!碎片……碎片是陷阱!明明她被……”
“苏析!苏析你清楚!明明怎么了?”沈细急得对着通讯器大喊,把通讯器贴得紧紧的。
可话音未落,通讯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屏幕“啪”地暗了下去,再也没声了。
江逐脸色一变:“不好!苏析出事了!里面的陷阱,肯定跟这三块碎片有关!”
阿凯似乎听到了,笑得更猖狂了:“没错!那三块碎片不仅是钥匙,还是仲裁者大人布下的追踪器!你们就算钻进老鼠洞,我也能把你们揪出来!”
黑鸦卫们已经逼近通道入口,能量枪的红光对准两人,空气里满是硝烟味,还有能量充能的焦灼感,让人喘不过气。
“没时间了!冲进去!”江逐扛起周明的尸体,膝盖打晃地往通道里冲,沈细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落下半步。
“开枪!给我拦住他们!”阿凯气得大吼。
无数红色光束射过来,打在通道入口的墙壁上,溅起阵阵火星,碎石屑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身上生疼。
苔藓突然飞起来,叶片展开,形成一道绿色屏障,碎片的光芒钻进去,屏障瞬间变得结实,挡住了大部分光束——可光束太多,屏障很快布满裂痕,“咔嚓咔嚓”响,眼看就要碎。
“快!再快点!”沈细急得大喊,时不时提醒江逐,“左边有石头!抬脚!心脚下的坑!”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苔藓的绿光和碎片的光芒能照出前方半米路,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时不时会踩到松动的石头,“咯吱”一声,吓让慌。
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飞船的炮火开始轰击通道入口,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动,顶部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肩膀上生疼,再慢一步就得被埋了。
跑了大概几十米,通道突然变宽了,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口:左边的通道泛着淡淡的黑丝污染气息,闻着像烂掉的树叶,腐臭味呛人;右边的通道隐隐传来规则能量的波动,还有一丝微弱的啜泣声,细细的,是明明的声音。
“是明明!”沈细眼睛一亮,抬脚就想往右边冲。
“等等!”江逐一把拉住她,“苏析碎片有问题,右边的规则能量太浓,指不定是陷阱!”
沈细愣住了,攥着碎片的手心全是汗:“可……可明明在哭啊,她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吓坏了,我们答应过要带她回家的。”
苔藓突然飞起来,叶片蹭了蹭沈细手里的碎片,绿光瞬间亮了不少,朝着右边的通道飞去,碎片也跟着发烫,像是在跟它呼应,拽着沈细的手往那边偏。
“苔藓在指引我们!”沈细突然反应过来,“碎片和苔藓能凑到一起,它不会骗我们的!”
江逐咬了咬牙,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又听着右边通道里明明的啜泣声,心里一横:“好!拼了!”
两人刚往右边通道跑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通道入口被飞船炮火炸塌了,碎石堆得跟山似的,堵住了退路。
“该死!”江逐骂了一句,只能往前跑,脚踝的伤口疼得钻心,却不敢停。
通道深处,明明的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可规则能量的波动也越来越强,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黑丝污染气息,让人浑身发毛。
苔藓的绿光突然变得急促,叶片紧紧贴在沈细肩头,微微发抖,像是在害怕。
沈细攥紧碎片,心里满是疑惑:明明为什么会在充满规则能量的地方?苏析的“碎片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逐扛着周明的尸体,脚步越来越沉,膝盖都开始打晃,脚踝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可他不敢停——身后是追兵,身前是未知的陷阱,而明明的哭声,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通道尽头,隐隐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巨大的“∑”符号,符号中间,嵌着一个跟碎片大一样的凹槽。
明明的啜泣声,就是从石门后面传来的。
而碎片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要挣脱沈细的手,朝着石门飞去。
他们知道,石门后面,可能藏着明明,也可能藏着仲裁者的致命陷阱。
而那三块碎片,到底是拯救明明的钥匙,还是将他们引入万劫不复的诱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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