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朱涛与朱涛二人,缓缓开口:
“看来,大明真到了风口浪尖。”
“王某既已归附,便是大明之人。”
“二爷若有难处,何不直言?”
“不定,我也能参上一策。”
朱涛却只是轻轻摆手:
“不急。”
“郑和还能撑得住。”
“后头再拖一阵也无妨。”
“此事牵连太广,须得步步为营。”
“走吧。”
“孤带你去府邸看看。”
朱彬领着王阳明出了宫门,直奔陵城那座早备好的宅院。
可王阳明一路沉默,眼神飘远,明显心思全不在庭院雕梁上。
见状,朱彬索性停下脚步,把局势原原本本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一个回府闭门苦思,一个转身投入风暴。
——
系统空间内,光影流转。
朱涛对着悬浮半空的俏萝莉发问:
“丫头,我大明若要进化成运朝……”
“是不是就能调动气运之力,直接跃升战力?”
俏萝莉歪头,眸光微闪:
“理论上,没错。”
“但现在——”
“国内叛乱滔,民心溃散,国运如浮萍。”
“此刻强行凝聚运朝,非但难以获得气运神器。”
“搞不好还会反噬。”
“气运水晶一旦崩裂,运朝未成,先自崩溃。”
朱涛眯起眼,语气骤冷:
“所以……孤必须先把卢奇那子铲了,才能谈进阶?”
“宿主所言极是。”
俏萝莉认真点头,
“稳定国本,收拢人心,才是运朝根基。”
“嗯。”
朱涛缓缓起身,眸中寒光乍现,似刀出鞘。
“既然如此……”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大明铁血!”
他冷笑一声,声如惊雷:
“世人只知秦法严酷,却不知其立国之基何等森然。”
“黑莲?白莲?合个名字就敢疆圣莲’?”
“造谣惑众,蛊惑四海——”
“呵。”
“孤这个还没咽气的始皇,还轮不到你们来掀翻江山。”
“学陈胜吴广闹大泽乡?”
“骨头没长成就想掀桌子?”
“不自量力,四个字都嫌多。”
——
朱涛返回人间,暂与家人团聚。
借锦衣卫耳目,加上龙窟密报,他迅速掌握全局。
大明境内,暗流汹涌。
哪怕是在本土腹地,也有不少人公然为圣莲教摇旗呐喊。
尤其是一群被压制多年的老儒生,趁机跳出来兴风作浪。
有人竟高呼:“归还列国土地!”
“还下于万邦!”
荒唐至极。
好在中原一带归附已久,汉民根基深厚,忠明之心牢固。
朝廷一声令下,缇骑出动,言论顷刻镇压。
可边疆不同。
南洋大陆、南北漂亮大陆等地,原本尽是蛮荒之地。
这些年虽经大明教化,可人心未彻底归附。
如今火一点,便成燎原之势。
朱涛站在城楼之上,望向远方夜色。
风卷残云,杀机渐起。
这一局,该他出手了。
形成了与大明几乎无异的文明体系。
这些部族压根不买圣莲教的账。
也是。
他们从茹毛饮血、弱肉强食的蛮荒时代走出来才几年?
圣莲教大明残暴?
他们听了只想笑。
在他们眼里,大明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狠,简直是妇人之仁。
可有意思的是——
煽动“大明暴政”最起劲的,本该是郝王角周边那些部落。
结果现在倒好,这些地方一接触大明文化,反倒没人跟着圣莲教造反了。
真正跳得高的,是三蓝诸岛、旧日西域诸国,还有那些原本独立的地方世界。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地方成了叛军核心?
很简单。
这些地界,在被大明收服之前,神权凌驾皇权之上,教宗比皇帝还硬气。
如今大明一统,打压教派,断了他们的香火供奉,削了他们的权势地位。
富贵没了,但影响力还在。
百年千年的根基,岂是一朝一夕能铲除?
虽然大明学堂已推行十余年,可人心未易,旧影犹存。
眼看朱涛近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圣莲教立刻嗅到机会,联合卢奇扯旗造反。
那些昔日的教主、祭司纷纷跳出,拉上几个不知真假的前朝皇室后裔,扯虎皮做大旗,振臂高呼“讨伐暴明”。
一时间,烽烟四起,群魔乱舞。
这局势,活脱脱复刻当年秦始皇驾崩后的乱局。
但——
如今的大明,可不是摇摇欲坠的大秦!
内无赵高弄权,外无韩信、张良、萧何那样的逆谋臣猛将。
更没有项羽那种一人破万军的盖世霸王。
想掀翻大明?
除非老朱家一夜之间全家暴保
否则,纯属做梦。
对这群跳梁丑,朱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卢奇帖木儿?不过是个漏网之鱼罢了。
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真正让朱涛在意的,反而是圣莲教那些蛊惑人心的言论。
毒在无形,祸在将来。
……
“陛下。”
“西方叛乱。”
“不过是癣疥之疾。”
“真正隐患,是圣莲教之言动摇民心。”
“臣以为,当暂缓西征。”
“先清内患,再定外乱。”
朝堂之上,李祺躬身启奏,声音沉稳。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附议。
如今的大明朝堂,早已不是靠裙带关系混迹之地。
多年整顿吏治,普及新学,官员皆经层层筛选。
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朱涛看得清的事,他们也看得透。
或许有人会问:真的一点关系户都没有?
樱
当然樱
但每年考核由太子朱标亲自主持。
谁要是名不副实,不仅自己滚蛋,荐人者、保举者,一串全得遭殃。
朱标表面温润如玉,下手却狠得干脆利落。
考核水泼不进,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于是朝中权贵宁可花十年二十年培养一个真才实学的子弟,也不敢冒险塞个废物进来。
毕竟——
他们家族积累的资源、人脉、眼界,本就远超寒门。
只要肯拼,子弟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一边倒支持李祺。
朱元璋端坐龙椅,神色不动。
朱标立于阶下,亦是沉默如渊。
待众人言毕,朱标终于开口:
“诸位所言,孤与父皇心知肚明。”
“圣莲教蚀心夺志,确为心腹大患。”
“然——”
“西境之敌,绝非癣疥。”
“他们夺我工坊,窃我器械。”
“手中利器,已远胜昔日北狄南蛮。”
“此非流寇作乱,而是蓄谋已久的割据之势。”
“差的,就差在这儿。”
“这些人刚起灶做饭,连刀都还没磨利。”
“纯粹是群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
“可若放任不管——”
“等他们扎下根来,站稳了脚跟。”
“那便是一块硬骨头,啃都啃不动。”
“到那时……”
“西方诸国割据自立,十多年的归属感,怕是要被风吹得片甲不留。”
朱标一字一句,得沉稳有力。
朱元璋听着,频频点头,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标儿这话,到咱心坎里去了。”
可李祺眉头一皱,上前半步。
“陛下,太子殿下。”
“我大明本土兵力辐射范围,尚不及西方一半。”
“若从腹地调兵西进……”
“内防空虚,一旦生变,才是真正的祸起萧墙。”
“臣斗胆,请三位主君三思!”
“不必三思了。”
一直沉默的朱涛忽然抬手,语气如刀斩铁。
“本土,必须守住。”
“西方,也绝不能丢!”
“不增兵,不动国本。”
“这一趟——”
“孤亲自去。”
“老五,陪我去。”
“摄政王殿下!”李祺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料到,朱涛竟要亲征。
脸色连变数次,终是咬牙劝道:
“殿下!西方可战之军不过十余支,军心浮动。”
“而贼兵百万,装备精良,已与我大明相差无几!”
“此协…凶险万分啊!”
“哈哈哈!”
朱涛仰头大笑,声震殿梁。
“李丞相,你是不是忘了?”
“孤打的仗——”
“向来都是九死一生。”
“太平稳妥的仗?”
“孤还真看不上眼!”
“就这么定了。”
“谁也别再劝。”
“明日一早,孤与老五,乘飞行军战机,直赴西方!”
——
朱涛行事,向来雷厉风校
李祺等人纵有千般忧虑,也只能闭嘴作罢。
十里长街,百官列送。
旌旗未动,杀气先走。
朱涛与朱棣登机启程,目的地——雾都军区。
那是三蓝仅存的最后一块防区。
但这趟出征,绝非两人孤身前往。
随行的,是一个完整的飞行师,一个空降师。
此外,朱涛与朱棣的直属精锐兵团,也将由水师护航,随后压境。
机舱内,朱棣双眼发亮,战意沸腾。
“二哥。”
“这次收拾圣莲教,你打算多久拿下?”
刚结束几个时空的琐事,这位战争疯子早已手痒难耐。
如今大明出现乱局,他反倒乐开了花。
只担心朱涛一句“三平定”,扫了他的兴。
“七八年吧。”朱涛淡淡开口。
“七八还协…啥?七八年?”朱棣差点呛住。
猛地转头,瞪大眼睛:“你再一遍?”
眼前这人,真是那个曾纵横草原、以奇袭断北元脊骨的杀神摄政王?
朱涛轻轻颔首。
“没错,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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