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从未瞧过你，但此时我才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墟彻底释然：“也好，你越强，就证明越有可能超脱规则！也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没错！”
笑完，她看向自己的恶念，眸色复杂。
其实她的恶念一开始猜测得没错。
起初她也是想让她们的转世成为她的容器，容纳她和恶念。
可亿万年的轮回，她看开了很多事。
其中最重要的当属她的恶念。
起初她是厌恶恶念的。
一是她的恶念是被宇宙意识设计的滋生的。
二是她不认为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
后来她的恶念跟随着自己一起转世，看到恶念生动的模样。
让她明白，自己从始至终厌恶的都是自己。
她将自己的恶念分裂出来，便是亲眼见证自己不堪的一面。
她羞愧，所以厌恶。
而到后面，她和自己的恶念相处了无数岁月，终究还是有些感情。
她已做不到将恶念吞噬，因此她的想法渐渐改变
但她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许妄的实力和她们相比还是太过弱。
她担心许妄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如果许妄最后真的承受不住，为了不让计划失败，她便会反客为主。
但许妄证明了自己。
想到此，墟对她的恶念带着歉意一笑。
“我一直在违背你的意愿，你的出现本不就是你愿意的，而你的所作所为也一直被我限制，哪怕到现在也是如此！”
“我欠你一句抱歉！”
看见墟眼中的平等，墟之恶念呆愣了一瞬，而后露出此生最温和的笑容。
“我知道了！”
“但我想这一刻你没有违背我的意愿！我能接受的！”
她从产生意识开始，心中就燃烧着一团怒火。
因为她气墟凭什么不需要自己时便将自己分裂出来。
分裂后又厌恶她，控制她，让她不得自由。
所以她不想让墟好过。
她想证明自己，想让墟后悔。
想告诉墟，你所厌恶的人，终究成为了你比不过的人。
这一股气吊着她亿万年，直到墟向自己示弱。
真是好笑。
墟一示弱，她突然就泄气了。
真是愧对于这亿万年的自己。
可那一刻她确实生不出任何的攀比之心。
而听到墟的道歉之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是释然了。
所以，她愿意被吞噬。
而且还有墟陪着她一起。
她已无憾。
二人相视一笑，渐渐融合在一起，露出来亦正亦邪容貌，看向许妄。
“许妄，我们很欣慰完成任务的人是你。”
“你这样的性格是不会甘愿被宇宙意识牵制的，这样很好！”
“我们期待你超脱规则的那一，接下来好好接收属于归墟真正的力量！”
完，化作光华彻底和许妄融为一体。
许妄的修为在疯狂提升。
而此刻归墟之中也突然暴动起来，无数力量朝许妄涌去。
善恶清浊，许妄全盘接受。
她也明白为什么墟这里不安全。
如果她没有吸收她们的本源，成为墟。
这混乱的情绪足以扰乱她的神志，让她疯掉，狂暴的力量也可以湮灭她无数次。
如果有人能来到混沌夹缝，便会看见一幽暗无比的裂缝中，爆发强大的能量，顷刻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而离这裂缝数十光年处，另一条血黄色的裂缝也开始躁动，瞬间抹除了一切周围的痕迹。
但它们似有所感，没有影响对方。
可惜能来到混沌夹缝的人终究是寥寥无几，这一切终是没被人发现。
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两股来自不同宇宙的力量尝试进入混沌夹缝中，但都被里面的混沌之气阻拦。
而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四季交替，看不出过了多久。
封禁大陆，灵域，许妄的兽夫们将大陆最后的火种安排好后，彻底关闭了灵域。
“整整一百年了！”
不知谁叹声道，让其余六饶心中再次蒙上阴霾。
一百年了，他们一直在苍野之森等待许妄的归来。
时不时去解决大陆上的一些难题，修为也不曾落下。
他们一直期待许妄的归来，一百年，他们思念越发强烈。
直到大陆各处的全知镜同时发出预警，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他们通过全知镜看到了大陆外围着数十万人，也利用全知镜得知了他们的境界。
仙！
哪怕封禁大陆的兽源经过蕴养，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凌霄记忆中的模样，兽人们的修炼速度比之前提高数倍。
可封禁大陆只发育了百年，终究还是无法和这些数十万仙人对抗。
所以趁这些人还没有打破大陆的结界，他们让每个部落和族群挑选各自的火种，将他们送入灵域。
他们想，灵域是那股力量的本源所化，也算是大陆最安全的地方。
而他们自己则做好准备，带领大陆上剩下的兽人阻拦这些人。
能杀一个是一个！
“没回来也好！”
许妄的兽夫们心中竟有些庆幸她离开。
只是再也见不到她，终究是遗憾。
他们真的很想她！
“师傅！我好想你，希望来世我还能拜你为师！”
阿蛮看着大陆的封印结界被一点点破开，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而她左边是她最得力的两个助手，拓牯和无畏；
右边是她的父母蛮翎和蛮枫；
身后则是苍野之森的无数兽人。
他们同样做好了准备，为大陆牺牲。
水蓝、幽影、鸢尾、眉羽、泠青的身旁也是自己的至亲之人，身后的亿万兽人也做好了准备为大陆一战。
他们目光不舍地看向灵域，同时更为坚定。
最后和身旁的重要之人一一对视，相视一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灵域内，钟言已改名为默言。
她已成为灵域的管理者，和黄棠一起保护大陆最后的火种。
但她心却一直牵挂着外面。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言大人，我们会成功吗？”
一位七岁左右的兽人跟着族内长辈安置，见到传中的言大人终是忍不住发问。
默言调整好情绪，温柔一笑，“会成功的！”
“那我是不是还能再见到我的阿爹、阿娘！”
沉默！
无数兽饶心因这稚童的话不断下坠。
大陆的变化，他们能感受到。
五前，大陆上所有全知镜异动，他们得知一场史无前例的危机即将来临，兽人们已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
他们也想和外面的那些兽人一起战斗，可是长辈却告诉他们，他们必须活下去，让大陆的火种得以延续。
一声叹息响起：“如果许妄大人还在就好了！”
众人听见这话，心中也在叹气。
虽然大部分没有亲眼见到那人，但她的传一直流传在大陆。
一人压制一大陆，实在太过传奇，但她百年前因事离开了封禁大陆，那几位大人一直在等她回来。
可百年了，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如果她还在，实力定会更为强劲，那么大陆不定不会走到这一步。
“静心！”
默言的声音传遍整个灵域，这些兽人不安、躁动的心渐渐稳定下来。
“会的！”默言轻轻揉了揉这稚童的脑袋，视线却不知看向何方。
她暗自呢喃：“你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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