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主上亲自观战,还允诺全力施为!
典韦眼中凶光暴涨,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噼啪声,本就魁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皮肤隐隐泛起暗红色。
那凶煞之气不再掩饰,冲而起,竟在他头顶隐隐形成一片扭曲的、令人望之心悸的淡血色虚影!
擂台周围的温度骤降。
不少修为较弱的亲卫脸色发白,腿肚子发软。
秦琼神色一肃,深吸一口气。
“嗡——”
低沉的嗡鸣自他体内响起。
他依旧站得笔直,但身上那件深青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手中乌金双锏,暗金色的流光骤然明亮,锏身之上,那些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淡金色的符文虚影流转。
一股更加厚重、刚正、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气息并不暴烈,却如中流砥柱,稳稳抵住典韦那滔凶煞,并将一部分威压消弭于无形。台下众人顿时觉得压力一轻,仿佛从隆冬回到了暖春。
“第七境……不,秦将军的气息,已半步踏入第八境‘合一’的门槛了。”
陈平眯着眼,低声自语。
上官婉儿则痴痴望着秦琼挺拔如松的背影,和他手中那对光华流转的双锏,只觉得心跳如鼓,脸颊发烫。
“战!”
典韦暴喝,声如惊雷!
他再次扑上,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双戟挥舞间,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戟影重重,仿佛有数十上百道攻击同时降临,将秦琼所有闪避空间封死!
秦琼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纯粹防守。
右脚前踏,擂台轰然一震!
左锏横栏,架开当头一戟,右锏顺势直刺,如白虹贯日,直取典韦心口。锏出无声,却快得只剩一道乌金光痕。
典韦侧身闪避,左手戟反撩秦琼腰肋。
秦琼身形旋转,双锏如轮舞动,将自己护得滴水不漏,同时锏随身走,或点或砸,招招不离典韦关节、穴位等要害。
“铛铛铛铛——!”
碰撞声密集得连成一片长音,再无间断。
两人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交错、分离、再碰撞。
典韦的攻势如同火山喷发,狂暴炽烈,充满最原始的力量美感,每一击都追求极致的破坏。他的武道,是“破”,破开一切阻碍,碾碎一切敌人。
秦琼的武艺则如大河奔流,沉稳磅礴,守时如山岳难撼,攻时如雷霆骤发,更兼招式精妙,每每于不可能处寻得破绽。他的武道,是“镇”,镇守一方,以正破奇,以稳制暴。
戟风呼啸,锏影重重。
罡气四溢,卷起碎石尘土,在擂台上形成一道混乱的漩危
擂台地面早已面目全非,一道道裂缝纵横交错,一个个深坑触目惊心。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驰,大气不敢出。
上官婉儿双手紧握在胸前,嘴唇微张,已完全沉浸在两大绝世武者的交锋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武道之巅,竟是如此景象!
陈平的目光则更多落在那些外围观战者身上。他看到几个面生的仆役眼神惊骇,身体微颤;也看到阴影处有人悄然后退,似要离开。他嘴角笑意微冷,对身后阴影中微微颔首,自有暗中的身影悄然跟了上去。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回合!
典韦越战越勇,凶性被彻底激发,双戟舞动间隐隐有猛虎咆哮之音相随,气势不断攀升,竟隐隐有突破当前极限的迹象!
秦琼则依旧沉稳,双锏守得固若金汤,偶尔反击,必是典韦攻势转换间的微破绽,逼得典韦不得不回防,始终无法将攻击连贯到底。
看似僵持。
但秦琼心中清明。
典韦力大无穷,悍勇无双,更兼有一种遇强则强的特殊潜力,久战之下,自己虽有境界略高、武技更精之长,却也难言必胜。
主上要的,是一场精彩、且能展现二人所长、定下职责的比武。
那么……
秦琼心念电转,手中双锏格开一记重劈,脚下却“蹬蹬蹬”连退三步,似乎气力不济。
典韦岂会放过机会?
他狂吼一声,如影随形扑上,双戟一上一下,封锁秦琼左右退路,中路空门大开——但那空门之后,是他蓄势待发的膝盖和随时可以合拢的双戟!乃是诱敌深入的杀招!
秦琼看似慌乱,右手锏勉力架开上劈之戟,左手锏却似乎慢了半拍,未能完全挡住下扫之戟,被戟刃擦过锏身,带得他身形一晃,向后仰倒。
典韦眼中凶光毕露,中路空门毫不犹豫露出,合身撞来!双戟虽被格开,但他那足以撞塌城墙的肩膀,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就在他即将撞入秦琼怀中的刹那——
仰倒中的秦琼,左手手腕不可思议地一抖!
那柄似乎已被荡开的乌金锏,竟如活物般弹起,锏身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自下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点在龄韦全力前冲的右手手腕内侧!
“啪!”
一声轻响。
典韦前冲的恐怖力道,被这一点巧劲引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跄,右臂一阵酸麻,短戟险些脱手!
而秦琼借着这一点之力,腰腹发力,已然稳住身形,右手锏横在身前,并未追击。
典韦向前冲了两步,方才拄戟站稳。
他低头,看着右手腕甲上那个比之前更深、几乎洞穿的凹点,又抬头看向已恢复渊渟岳峙姿态的秦琼。
半晌。
典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沸腾的气血和凶煞缓缓平复。
他收起双戟,抱拳,声音洪亮,坦荡无比:
“秦将军武艺高强,典韦输了半招!”
“好!”
林婉儿抚掌大笑,站起身来。
“好一场龙争虎斗!孤今日大开眼界!”
“典韦勇力绝世,悍不畏死,真乃古之恶来!”
“秦琼技近乎道,沉稳如山,不负门神之名!”
她目光扫过台下仍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朗声道:
“今日之后,林府禁卫,由典韦、秦琼二将共掌!”
“典韦统亲卫营,负贴身护卫之责,守内!”
“秦琼总揽全府戍守、巡夜、布防、鉴查诸事,巡外!”
“望你二人同心协力,使孤这林府,固若金汤!”
秦琼与典韦一同躬身:
“臣等领命!必不负主上所托!”
林婉儿心情极佳:
“赏!典韦、秦琼,各赐千金,锦缎百匹!”
“今日在场所有亲卫、仆役,皆赐酒肉!”
台下顿时欢声雷动,拜谢之声不绝。
林婉儿又勉励几句,便起驾回返。
上官婉儿目送林婉儿离去,又深深望了一眼正在与典韦低声交谈的秦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只是脚步轻快,眉眼间尽是笑意。
陈平不知何时已来到擂台边,对秦琼拱手笑道:
“恭喜秦将军。今日之后,将军威名,必传遍四方。”
秦琼还礼:
“陈先生过誉。布防之事,尚需先生麾下之风闻司多多协作。”
“自然。”陈平微笑,压低声音,“方才比武时,场外倒有几只老鼠被惊走,平已派人跟了上去。秦将军此番现身,动静不啊。”
秦琼神色不变:
“正要他们看。主上安危,秦某与典统领自会心。”
陈平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典韦则搭着秦琼的肩膀,嘿嘿笑道:
“秦老弟,你那最后一锏,使得妙!走走走,某家请你喝酒,顺便跟你讨教讨教这防守的路数!某家打架惯了猛冲猛打,守御上确实不如你精细!”
秦琼莞尔:
“典兄客气,互相切磋。秦某也对典兄那身神力与临阵爆发之术,颇感兴趣。”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下擂台,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仿佛已化作惺惺相惜的基石。
是夜。
林婉儿书房。
秦琼与典韦皆在,此外还有陈平。
陈平禀报:
“主上,风闻司密报。大渊水师近日活动异常,频频靠近我东海商路,甚至有几支型商队遭劫掠,虽未造成大损,但其挑衅之意已明。”
林婉儿眉头微皱:
“大渊……终究是坐不住了。”
她看向秦琼:
“秦将军,你白日与典韦论及草原骑战之术,颇有见解。对此事,可有看法?”
秦琼沉吟片刻,道:
“臣观大渊此举,劫掠是假,试探是真。其行径,颇似昔年突厥游骑掠边,并不求攻城略地,而以袭扰、破坏、试探我军反应与布防虚实为主。”
“若我军反应激烈,调集重兵围剿,其必远遁,徒耗我兵力钱粮。若我军隐忍,其必得寸进尺,劫掠规模将逐步扩大,动摇商路人心,损耗我国力于无形。”
林婉儿颔首:
“以将军之见,当如何应对?”
秦琼目光沉稳:
“可‘示弱诱弹。”
“明面上,收缩巡逻船队,做出畏战保船姿态。暗地里,精选快船劲卒,埋伏于其惯常劫掠之航道附近。”
“同时,可放出风声,言我将有重要货船队于某时经过某地,诱其主力来劫。”
“待其深入,伏兵尽出,不求全歼,但求重创其一部精锐,擒杀其领兵将领。如此,既可震慑敌胆,又可摸清其实力底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计关键,一在‘示弱’需真,令敌不起疑;二在埋伏需隐,出手需狠;三在情报需准,知其动向。此外,海上作战,还需郑和、戚继光两位将军鼎力相助。”
林婉儿眼中闪过赞许:
“秦将军不仅武艺超群,于兵事亦深有韬略。此计甚合我意。”
她看向陈平:
“陈先生,情报与‘放风’之事,交予你。”
“遵命。”
她又看向典韦与秦琼:
“水战非二位所长,但陆上若有变,或需接应,则有赖二位。”
典韦拍胸脯:
“主上放心!某家早就想会会那大渊的旱鸭子了!”
秦琼亦躬身:
“臣责无旁贷。”
林婉儿靠回椅背,目光深邃:
“大渊既然出手了,云煌那边,恐怕也不会安静太久。”
“秦琼,府内防务,尤其是防幻术、防渗透,你要多费心。”
“典韦,我不出府时,你可多去军中,与李靖、吴起两位将军交流,将你战场搏杀的经验,融入练兵之郑”
“我们要准备的,还很多。”
两人肃然应诺。
夜色渐深。
林府之内,因白日一场惊比武而激荡的人心逐渐平复。
但一股更加凝实、更加警惕的力量,已在这座府邸,在这个悄然崛起的势力核心处,生根发芽。
而远在东海波涛之上,以及西北的深宫之中,某些目光,已变得更加阴冷与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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