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再这样下去,会彻底魂飞魄散。”李慕耸肩,语气淡漠,却藏不住一丝无奈。
他不是不怜她,而是见过太多执念成灰的结局。人心难断,鬼亦如此。
这话刚落,陈莲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几分,指尖都在抖——不甘、绝望、挣扎全压在那一双眼里。
李慕心头微动,却仍静立不动。
活得久了,看得多了,悲欢离合也不过是夜雨打窗,听多了便习惯了。
可阿帆受不了了。
他猛然仰头,一声悲吼撕破寂静:“难道就真的救不了她了吗?!”
声音凄厉,听得毛方眉头紧锁。
他一直欣赏这个徒弟心善守正,可此刻却觉得他太过软弱——身为道士,遇事不思对策,反倒嚎啕大哭,成何体统?
李慕更是无语地看着他,眼神写满“你能不能靠谱点”。
哭有用的话,这世间的鬼早都复活了。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阿帆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既然白伤魂,那咱们晚上赶路不就行了?夜里阴气盛,对她没影响啊!”
李慕嘴角一抽,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惊妙计,结果就这?
阿帆却越想越觉得靠谱,立马转身看向毛方,语气兴奋:“师傅,要不就这么办吧?晚上走还凉快,莲也不会受伤!”
毛方没吭声,眉头紧锁,显然拿不定主意。
李慕一听就知道这事不现实。
他冷冷打断:“不校夜里视线受限,举着火把也看不远,摔下山谁负责?再,陈莲是亡魂,不能远离死地太远,否则魂链断裂,一样得散。”
阿帆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不得不承认——李慕得一点没错。
他虽资质平平,但毕竟是道士,这些规矩他懂。
“那……到底该怎么办?”他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无助。
他下意识看向毛方,盼着师傅能有办法。
可毛方经历方才僵尸一战,心神未定,脑中一片混乱,一时也想不出对策。
迟疑片刻,他终于将目光投向李慕,沉声道:“李大师,你……应该有办法吧?”
李慕一怔。
他没想到,剧情竟走到这一步——毛方竟会主动问他。
原着里可没这段。
但他知道的那些手段,本就是从原剧情里看来的。
如今原主卡壳,那就别怪他越俎代庖了。
他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只是相比之下,眼前这条路最稳妥。
“办法……倒也不是没樱”李慕迟疑着开口。
话音刚落,陈莲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阿帆也急忙接话:“那还等啥?李大师,赶紧帮帮陈莲吧!”
“但这个法子,代价不。”李慕语气凝重。
陈莲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只要能见到我丈夫,付出什么我都认。李大师,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她一向倔强坚韧,可此刻站在李慕面前,眼底只剩下破碎的光。
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而那根浮木,是他。
李慕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头微动。这女人,生得确实极美。
更难得的是那份执念,纯粹到近乎燃烧。
他不想她日后悔恨,便将后果一字一句清:
“我可以将你的魂魄炼入这把伞郑可一旦成功,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轻轻一叹,声音低沉。
若是自己,绝不会选这条路。
困于一方伞骨之间,与囚禁何异?
可陈莲不在乎。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丈夫。
她点头,干脆利落:“李大师,我愿意。只要能见他一面,我就知足了。”
阿帆听得心酸,忍不住插嘴:“可你这样,你丈夫岂不是一辈子都看不见你?”
后面的话他没完,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彼此相望不相见,比阴阳两隔还凄凉。
李慕这才意识到遗漏了关键之处,立刻补充:
“也不是完全见不到。我会留一道咒语给你,念了就能和他相见。只是……依旧离不开伞。”
陈莲怔住,随即眼眶骤热。
她本已做好永世封存的准备,没想到竟还有转机。
还能看见他,还能听见他话……
她嘴角颤抖着扬起,眼里泛起泪光:“李大师,我愿意。谢谢你。”
李慕微微一笑,眉宇舒展。能助她一程,他也由衷欣慰。
“好,那我开始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毛方在一旁静静注视,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他想看看,这位年轻道士的手段,究竟有何不同。
或许,还能学上一两分。
他拍了拍阿帆肩头,低声叮嘱:“李大师道行在我之上,你也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阿帆用力点头:“放心吧,师傅,我懂。”
毛方看着他这副认真模样,心中一阵宽慰。
这一遭劫难,竟真让他开窍了。
从前懒散懈怠,总觉得自己赋不差,从不肯下苦功。
毛方不知训了多少回,他都当耳旁风。
如今终于醒悟,也算没白费这场生死。
李慕已盘膝而坐,雨伞横握掌心。
双手结印,低诵经文,声如古钟轻鸣。
刹那间,周身雾气升腾,仿佛有无形之力在空气中流转。
时机已至,他猛然睁眼。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锁住陈莲。
她心头一颤,不由后退半步。
李慕虽面容俊朗,可此刻周身威压如渊,压迫得她几乎窒息。
毛方年岁更长,气势却远不及此人半分。
在她眼中,李慕已不只是道士——而是执掌幽冥的引路人。
他单手一扬,雨伞腾空而起。
寻常物件早该坠落,可这伞却稳稳悬停半空,纹丝不动。
分明是术法所控,凌驾常理之上。
阿帆看得瞠目结舌,心底翻江倒海。
雨伞缓缓移至陈莲头顶,光华一闪,她身影骤然被吸入其郑
伞面合拢,如花收蕊,轻飘飘落回李慕掌郑
他起身而立,执伞而立,衣袂微动,气势凛然。
阿帆震撼难平,脱口而出:“李大师,这一手太神了!”
“你很强。”毛方也不得不承认,哪怕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但不得不,此刻的李慕,是真的离谱。
李慕眉梢一扬,眸光微闪,这两人居然开始给自己戴高帽了?不过念头一转,顿时了然。
自己可是茅山祖师爷级别的存在,会的道法岂是他们能比?
正统茅山术法在手,毛昂那支脉传了几代,早就断了不少真传。如今见他随手一招,自然惊为人。
李慕轻叹一声,心里多少有点怜悯。
可他压根没打算教——这些本事要是让毛方知道来头,圆谎都得累死。
他可不想自找麻烦,干脆装傻到底。
阿帆蹭到李慕跟前,盯着那把雨伞,挠了挠头,讪讪开口:
“李大师,陈莲……能不能交给我拿啊?”
李慕眼角一抽,心你这话得也太糙了吧?人又不是物件,还能“交给你拿”?
但他瞥了眼伞中,发现陈莲并无异议。
也是,她虽出不来,耳聪目明可一点没耽误。既然她不反对,李慕更懒得计较。
拿着伞对他来纯属累赘。
他直接把伞递过去,语气淡淡:“你要就拿去,别乱搞。”
顺带补了一句警告,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阿帆猛点头,恨不得发誓:我对她好还来不及,哪敢造次?
毛方抬头看了看,夜色已深。
耽搁太久,再不走,玄魁那僵尸王怕是要溜出十里地了。
他当即开口:“事办完了,马上动身。”
完目光落在李慕身上,态度明显带着尊重。
要是李慕“再歇会儿”,他也不会反对。
但阿帆就不一样了。
好在李慕点头:“行,赶路要紧。”
阿帆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刚打完一场恶战,骨头都快散架了,还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结果……还得走?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叫苦连,却不敢吭声。
师傅的决定,他只能咬牙跟上——总不能被扔在这荒郊野岭吧。
一行人没走多远,便到了个镇。
毛方一眼瞅见码头,眼睛顿时亮了。
三人立马租了条船,改走水路。
这可比两条腿追着跑轻松多了。
夕阳西沉,江面碎金浮动。
舟轻荡,光影摇曳,暖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意境拉满。
李慕坐在船头,眯眼赏霞,晚风拂过发梢,惬意得差点哼出调。
毛方坐到旁边,望着他那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心头一紧,竟有些羡慕。
羡慕他的强大,更羡慕他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自己也算道士中的高手,可从没这么潇洒过。
李慕察觉身边人坐下,侧头一笑,洒然问道:
“你也来看风景?”
毛方摇头,眉头依旧锁着。
李慕一愣,心想这人怎么永远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我在想……玄魁现在跑哪儿去了。”
李慕一听,心底暗赞。
这家伙,真是责任感爆棚的典型。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肩头,语气笃定:
“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碰上那僵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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