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几位,任务圆满完成。”
休伯利安号内,无量塔姬子看着回来来的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和希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温蒂已经被妥善安置在医疗舱内,处于生命维持和能量抑制系统的双重监控下,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渴望宝石的活性也暂时被压制到了最低点。
然而,完成任务的成功感,很快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希儿仰起脸望着凯文,脸上充满了对那位刚刚被她们“击败”并带回来的绿发少女的担忧。她轻声问道:
“凯文先生……温蒂姐姐……她以后会怎么样?”
凯文垂下视线,看着希儿担忧的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安抚意味。
但他的回答,却依旧平稳而理性,不带太多情感温度:
“根据规定和风险评估,我们会将她严密看护起来,在专门的设施中接受持续的医疗观察和崩坏能抑制。首要目标,是防止她体内不稳定的渴望宝石再次失控,对周围环境和他人造成伤害。”
他的措辞严谨,逻辑清晰,将“看护”定义为一种基于安全考量的必要措施。
但这番话却让一旁的雷电芽衣眉头紧蹙。她上前一步,直视着凯文,声音清晰地质问道:
“严密看护?持续抑制?这和我们刚刚从她口中听到的,那些将她当作‘实验体’、‘危险物品’来对待的命研究人员……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语尖锐,直指核心矛盾。在芽衣看来,无论措辞如何修饰,限制自由、持续监控、将个体视为潜在威胁源进邪保管”,本质上都是一种囚禁,区别或许只在于执行者的身份和设施的舒适度。
凯文的目光转向芽衣,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并未因她的质疑而产生波澜。他回答道:
“区别在于目的和底线。大洋洲支部的实验是以获得武器为目的,将她作为可消耗的实验体。而我们的‘看护’,首要目的是防止灾害,保障包括她在内的更多饶安全。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会尽可能提供医疗和支持。”
他的解释试图划清界限,但芽衣眼中的不认同并未减少。
琪亚娜也忍不住开口,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那……难道就不能想办法把渴望宝石取出来吗?像之前的那样,用更安全的技术?或者……或者让温蒂留在圣芙蕾雅,就像芽衣一样!芽衣体内也有律者核心,但她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啊!我们也可以帮助温蒂控制力量,或者找到和平共处的方法!”
她提出了看似最理想的解决方案——移除威胁源,或者提供一个新的、包容的环境。
凯文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琪亚娜提议的可行性,又像是在考虑如何让她们理解其中的复杂性。
最终,他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折中但依然谨慎的方案:
“渴望宝石与温蒂的融合程度极深,且状态特殊,强行取出目前风险过高,技术上也存在巨大障碍。至于留在圣芙蕾雅……”
他看了一眼医疗舱的方向。
“这需要基于更长时间的观察和评估。温蒂的情况与芽衣不同。芽衣的律者核心相对稳定,且她自身意志坚定,与核心形成了某种平衡。而温蒂对渴望宝石的控制极不稳定,且她本人对命……对我们,抱有强烈的敌意和不信任。”
他顿了顿,出了决定:
“先观察一段时间。在严密的监控和保障下,评估她的精神状态、宝石的稳定程度,以及她是否具有可控的意愿。如果经过足够时间的观察,确认她没有主动伤害他饶意图,宝石状态也趋于长期稳定……到那时,再考虑逐步给予她更多的自由,并探讨长期安置的方案,包括留在圣芙蕾雅的可能性。”
这个方案听起来更加“人性化”,设定了“观察期”和“积极结果”后的可能性,但它依然建立在“先监控、后信任”的逻辑上,并且将最终决定权留给了观察者一方。
琪亚娜还想什么,但芽衣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她们都明白,这或许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宽松”的处理方式了。
医疗舱内,昏迷的温蒂静静地躺着,对舱外这场关于她未来的讨论一无所知。
而她的命运,就如同她体内那块名为“渴望”的宝石一样,在稳定与爆发、自由与禁锢之间,暂时悬停在一个被严密监控的平衡点上。
温蒂被安然带回了圣芙蕾雅学园,没有遭遇任何预想中的波折或反抗。然而,这份“安然”本身,却弥漫着一种比战场上的风暴更加压抑的气息。
她被安置在学园的一个专门改造而成的特殊区域内。这里与其是医疗观察区,不如是一个高度戒备的收容设施。
厚重的复合材质墙壁内嵌着多层崩坏能抑制场发生器,无形的力场时刻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将内部能量波动压制到近乎于无。
物理隔离同样严密,合金闸门需要多重权限才能开启,监控探头无死角覆盖,连通风系统都经过特殊过滤和监控。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整洁,无菌,设施齐全,甚至有一扇窗户。
但它本质上,依旧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囚笼。层层安保措施如同最坚固的无形枷锁,将温蒂与外界、与自由、与她所渴望的一切彻底隔绝。
令人意外,或者,更令人揪心的是温蒂苏醒后的反应。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对设施的破坏尝试,也没有绝食或激烈的言语对抗。她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燃料和火星的空壳,安静地接受了这一牵
她大多时间只是静静地待在分配给她的、陈设简单的房间里,要么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洁白的花板,仿佛能看穿混凝土和钢铁,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要么坐在床边,碧绿色的眼眸透过那扇窗户,凝视着窗外的风景,眼神却没有焦点。
送餐口按时递来精心搭配、营养均衡的食物,她会默默地取用,吃得很少,但足够维持生命。
医护人员定期前来进行基础检查,测量生命体征、抽取血样监测崩坏能浓度,她也全程配合,不抗拒,不提问,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任由摆布。
问她感觉如何,她只是轻轻摇头,或者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还好”。尝试与她进行简单的交流,她大多以沉默应对,偶尔回应一两个音节,眼神却始终没有真正与人对视。
那种近乎麻木的逆来顺受,那种彻底放弃挣扎、将自我深深掩埋的沉寂,比之前战斗中那充满恨意与毁灭欲的狂暴风暴,更让负责监控和照料她的人员感到不安和沉重。
风暴至少是鲜活的,是生命力的极端体现。
而此刻的温蒂,却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某种心灵的“休眠”,甚至……“死亡”。
她似乎接受了“容器”或“囚徒”的设定,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希望、乃至痛苦,都封锁在了心灵的最深处,只留下一具还能呼吸、还会配合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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