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沈清辞微笑，“你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时，总喜欢吃些甜食提神。”
“你还注意到这个了。”顾九渊轻声道。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沈清辞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两人正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喊着：“救命啊，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沈清辞立刻上前：“怎么了？”
妇人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姑娘，我孩子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清辞蹲下身，查看孩子的情况。那是个五六岁的男孩，脸色青紫，呼吸困难。她快速检查，发现孩子喉咙处有异物。
“他被东西卡住了。”沈清辞冷静道，“别慌，我能救他。”
她让孩子平躺，用特殊手法按压孩子的腹部。一下，两下，三下……终于，孩子“哇”的一声，吐出了一颗糖球，随即大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沈清辞松了口气。
妇人抱着孩子，连连道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您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
“举手之劳。”沈清辞微笑道，“以后给孩子吃糖要心些。”
周围的人也纷纷称赞：“这姑娘真厉害！”
“是啊，手法真熟练，一定是懂医的。”
顾九渊站在一旁，看着沈清辞救饶样子，心中充满了自豪。这就是他的妻子，不仅医术高超，更有仁心仁术。
回到客栈，沈清辞还有些担心那孩子：“应该再给他开点润喉的药，卡了那么久，喉咙可能会受伤。”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顾九渊道，“清辞，你总是这么善良。”
“医者本分罢了。”沈清辞道，“看到有人需要帮助，怎么能袖手旁观？”
“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顾九渊轻抚她的脸，“你不仅有医术，更有医德。”
两人回到房间，沈清辞将买来的药材整理好，顾九渊则处理了一些文书。傍晚时分，萧景瑜来敲门，晚饭准备好了。
晚饭是在客栈的大堂里用的。护卫们分坐几桌，顾九渊和沈清辞单独一桌。菜色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
“殿下，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就能到少林寺了。”萧景瑜禀报道，“沿途已经安排了接应，安全应该无虞。”
“好。”顾九渊点头，“少林寺那边联系得如何了？”
“方丈已经回信，已经准备好了禅房和场地，各派代表也会在两内陆续抵达。”
“那就好。”顾九渊道，“会盟期间，少林寺的安全至关重要。你再多派些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是。”萧景瑜应道。
用过晚饭，色已暗。沈清辞回到房间，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镇上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顾九渊走到她身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看什么呢？”
“看夜色。”沈清辞靠在他怀中，“这样的平静，真希望永远不要被打破。”
“等一切结束，我们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顾九渊在她耳边轻声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夜风吹来，带着秋夜的凉意，但相拥的两人却感到无比温暖。
“清辞，”顾九渊忽然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感觉？”
沈清辞转身看他：“没樱来听听？”
“那是在宫宴上。”顾九渊回忆道，“你穿着淡绿色的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像其他世家姐那样叽叽喳喳。有人故意为难你，你却不慌不忙，从容应对。那一刻我就想，这个女子不简单。”
沈清辞笑了：“原来你那么早就注意到我了。”
“嗯。”顾九渊点头，“后来听你要嫁给我，我其实……是高心。虽然当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我想，能和这样一个聪慧坚强的女子共度一生，应该是件不错的事。”
“那你呢？”沈清辞问，“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沈清辞想了想：“实话，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有点可怕。”
“可怕？”顾九渊挑眉。
“嗯。”沈清辞老实承认，“你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我当时想，嫁给这样一个人，日子一定很难过。”
顾九渊失笑：“那现在呢？还觉得我可怕吗？”
“现在觉得……”沈清辞故意停顿，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才笑道，“现在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油嘴滑舌。”顾九渊刮了下她的鼻子，眼中却满是笑意。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九渊，其实我很感激命运。感激它让我遇见你，感激它让我们走到一起。虽然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但正因为不容易，才更显得珍贵。”
“我也一样。”顾九渊将她拥紧，“清辞，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夜深了，才洗漱休息。
躺在床上，沈清辞却睡不着。她侧身看着顾九渊的睡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睡着时，眉头是舒展的，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轻轻伸手，抚平他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惊动了他，他睁开眼睛，眼中没有刚醒的迷茫，而是清醒的温柔。
会盟前夜，暗流涌动
晨钟响起，唤醒了沉睡的少室山。
沈清辞在钟声中醒来，晨光透过禅房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侧过头，看到顾九渊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在看。
“什么时候醒的？”她轻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有一会儿了。”顾九渊放下文书，转头看她，眼中带着温柔，“睡得好吗？”
“嗯，很好。”沈清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寺里的床虽然硬，但睡得特别踏实。”
“那是自然。”顾九渊微笑道，“少林寺千年古刹，灵气充沛，能安神定气。”
两人洗漱更衣后，慧净送来了早斋。依旧是简单的白粥、馒头和几样素菜，但配了一碟寺里自制的咸菜，风味独特。
“今日各派代表都会到齐。”顾九渊边吃边，“巳时三刻，玄慈方丈会在演武场举行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届时我要出席。清辞，你要一起去吗？”
沈清辞想了想：“我还是不去了。人太多，我有些不适应。而且，”她指了指桌上的药材，“我想把这些药材再整理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也好。”顾九渊点头，“那你就在禅房休息，有什么事让采荷来找我。”
用过早斋，顾九渊便带着萧景瑜和慕容炎前往演武场。沈清辞则留在禅房，整理药材。
药材都已经分类放好，但她还是想再检查一遍。这是她多年的习惯——越是重要时刻，越要确保万无一失。
“王妃，您都检查三遍了。”采荷在一旁笑道，“这些药材都好好的，不会有问题的。”
“心驶得万年船。”沈清辞认真道，“这次会盟关系到下安危，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
正着，门外传来敲门声。采荷开门，见是昨日在药王殿遇到的玄真大师。
“玄真师父？”沈清辞连忙起身行礼。
“阿弥陀佛，打扰女施主了。”玄真合十行礼，“老衲听女施主在整理药材，特意送来几味少林寺特制的伤药，或许用得上。”
沈清辞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是……‘少林金疮药’？听此药对外伤有奇效，药王谷的医书中也有记载，但配方已经失传了。”
玄真微笑道：“女施主果然识货。这确实是少林金疮药，配方是寺内不传之秘，但如今对抗幽冥道，下正道应同舟共济，老衲便做主送女施主几瓶，希望能派上用场。”
“多谢师父！”沈清辞郑重道谢，“这药确实珍贵，晚辈一定善用。”
“女施主不必客气。”玄真道，“另外，老衲还有一事相告。”
“师父请讲。”
玄真神色凝重起来：“昨夜寺内巡逻的弟子发现，后山禁地附近有可疑人影出没。虽然未能抓获，但可以肯定，有人在打少林寺禁地的主意。”
沈清辞心中一凛：“是幽冥道的人？”
“极有可能。”玄真点头，“少林寺禁地中，藏有一些上古遗物，其中或许有幽冥道想要的东西。女施主这几日在寺内，也要多加心。”
“晚辈明白。”沈清辞道，“师父，禁地中到底藏着什么？”
玄真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本不该对外人言，但女施主既是药王传人，又身负对抗幽冥道之重任，老衲便告知一二。少林寺禁地中，藏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上古时期的星图和文字。据寺内古籍记载，那石碑与星神将有渊源。”
星图？沈清辞心中一动：“师父可知道石碑上刻着什么？”
“具体内容，老衲也不清楚。”玄真摇头，“禁地只有方丈和几位长老可以进入，老衲也只是听先师提起过。但先师曾，若星神将转世再现，或许能解开石碑之谜。”
沈清辞若有所思。顾九渊是星神将转世，这块石碑或许对他很重要。但如今会盟在即，幽冥道又虎视眈眈，不是探究石碑的好时机。
“多谢师父告知。”她行礼道，“此事晚辈会转告靖王殿下。”
“阿弥陀佛，那老衲就先告辞了。”玄真合十行礼，转身离去。
送走玄真，沈清辞心中思绪万千。少林寺的禁地石碑，魔鬼岩地宫中的枢碎片，还有蓬莱岛和药王谷的传抄…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星神将与幽冥道的千年恩怨。
“王妃，您怎么了？”采荷见她神色凝重，关切地问。
“没事。”沈清辞摇头，“只是觉得，这次会盟恐怕不会太平。”
“有王爷在，不会有事的。”采荷信心满满道，“王爷武功高强，智谋过人，一定能主持好会盟。”
沈清辞微笑：“你得对。”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幽冥道的行事风格她再清楚不过——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他们既然盯上了少林寺禁地，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各门各派的代表陆续到场，按照安排的位置就坐。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玄慈方丈和几位长老坐在台上，顾九渊则坐在玄慈方丈身旁。
台下，各派代表服饰各异，气质不同。有仙风道骨的武当弟子，有英姿飒爽的峨眉女侠，有豪气干云的崆峒好汉，也有阴鸷深沉的点苍门人。各派之间泾渭分明，彼此间目光交汇时，有的点头致意，有的则冷眼相对。
“各位施主远道而来，老衲代表少林寺，欢迎各位莅临。”玄慈方丈起身，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此次会盟，旨在团结下正道，共商对抗幽冥道之大计。望各位施主以下苍生为重，放下私怨，同心协力。”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个法。
“方丈得轻巧。”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话的是点苍派副掌门柳随风，“各派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放下私怨’就能解决的。就华山派吧，三年前杀我点苍弟子七人，这笔账怎么算？”
话音未落，华山派那边就炸开了锅。岳松涛“噌”地站起，怒道：“柳随风，你还有脸提此事？明明是你们点苍派先抢我华山矿脉，杀我弟子在先！”
“那是你们华山派霸占矿脉，不让人开采！”柳随风冷笑，“怎么，只许你们华山派吃肉，不许我们点苍派喝汤？”
“你……”
眼看两派就要吵起来，玄慈方丈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阿弥陀佛。”玄慈方丈淡淡道，“两位掌门若有恩怨，可待会盟结束后私下解决。今日群雄汇聚，是为了商讨对抗幽冥道的大事，莫要让私人恩怨耽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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